路杨走后,我还是一个站在原地,看着,虽然已经看不到。拿出电话给菜打了个电话。当菜接起电话后,说:小宗,什么事啊。
我没有应,沉默着。菜又断续问:怎么了。
我还是没有回答,流着眼泪。菜急了,大声问道:小宗,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没有哭出声音,我说:菜,我好难过。
菜急切地说:怎么了。
我说:路杨,走了,他走了,走了。
菜说:怎么了,你到是说啊。
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他走了,一个人走了。
菜说: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
我说:我‘木果果木’门口。
菜说:好,你站哪儿,别走开,我一会儿就来。
挂了电话后,我瘫坐在地上,拿着手机。想着路杨走的时候他的背,他的影。过了会,菜就站在了我面前,我抬头看看她,然后抱着膝低着头。菜随性的在旁边坐下,然后拍着我背说:小宗,你怎么了。
我说:菜,你知道吗?他骗了我,骗了我。不止一次的骗我了。我应该问的,我肯定会的问的,可是他就开始发火了。
菜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她回来了。楠回来了。你还记得我上次问你的事嘛。路杨跟楠去了西塘,并不是。我找不到他的时候,我很急的时候,他却跟楠在一起。他骗了我。你知道吗?这辈子,我最恨别人骗我,我讨厌骗了我还说是为了我,为了不让我多想。可是偏偏路杨都占去了。
菜说:你那现在准备怎么办啊。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等路杨的结果,我不做任何。如果他想分开,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因为我说过只要是他想回去以前,我都会放手,也不纠缠。
菜说:你甘心吗?
我说:不甘心能怎样。我能怎样。我们不能公开自己的爱情,不能正大光明,不能说清道明,我们本就在谈一场模糊的恋爱。
菜说:宗,说说你跟路杨以前的事吧。我想听。
我看了看菜,然后点点头,就开始叙述了我跟路杨的故事。从我复读,到碰到他;从我跟冰的事,到最后跟他做朋友;遇到罗哥,开始过着兄弟幸福的小日子;从表白,到去千岛湖;遇到叶子,遇到宇,开始过着蓝颜知己从容的小日子;路杨出国,我的等待;他的回归,我们在一起了……菜边听边抹着眼泪,说:小宗,你过自己幸福的日子,有爱你的人,有帮你,知你的朋友。
我点点头说:是啊,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幸运,能遇到那么多对我好的朋友。
菜说:宗,说说,楠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啊。
我说:她啊,她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没有心计,没有城府。她说话很直,个性也直率坦白。她是学画画的,文艺气息挺重的。表白上看去是一个静静的女孩,如果深触会发生她是一个人来疯。
菜斜着头看着我说:你对她挺解的嘛。都现在了,还是不会说她一句不好的。
我说:她本来就挺好的,她就这样一人儿啊。
菜说:其实,我知道你很爱路杨,也很爱你的朋友。因为刚刚从你眼神中,我看到幸福。一说到他们,你就有点微笑的表情。他们真的给你带来了很多下面的力量。
我说:是啊。一直都是他们陪着我。从过去走到现在。
菜说:你有没有兴趣听听我过去的故事。
我说:好啊,我也挺好奇的。
菜就开始说她的故事了。高中的时候,一男生追了他很时间,她为了学习没有答应,错过自己的第一份爱情,但是对方没有放弃,一直都帮着她,陪她上下学。那几年,她很开心,很幸福。后来因为志愿,两人分开,现在都有联系。菜没有忘了他,只是不敢说出自己的心里的想法,他怕对方不接受。再说了,菜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女朋友。所以一直到现在,菜只能把他放在心里,当自己的一个秘密。大学有谈恋爱,但是都没有高中时候的那种感觉。
听完后,我说:菜,你现在敢争你自己的幸福吗?
菜说:相爱并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的。只要心里挂着对方就够了。我不会争,也不会抢,因为我知道感情不能勉强。顺其自然吧。总会遇到的。
那晚,我就跟菜坐着聊天,聊到了天亮;那晚,跟菜越是要好了;那晚,我知道了菜的过去;那晚,菜也知道了我的过去。
回到寝室,室友都已经起床了,看着我憔悴样儿。小金鱼说:小宗,你咋才回来啊,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了,没事吧,你。
我说:没事啊,就跟朋友聊天去了,忘了跟你们说了。
小金鱼‘噢‘一声,然后就忙自己的了。我坐定后,写了一张请假条,然后拿给毛哥说:毛哥,帮交了一下请假条,我今天不去上课了。
毛哥拿着请假条,一脸羡慕样儿说:真好,当班长真好。都能自己开请假条,而且不用经过辅导员。
我说:那要不你来当班长啊。
毛哥摇摇手说:那算了,你当着吧。
我洗漱了一下,爬上床,盖着被子睡了。醒来看看手机,快12点了。我想起床,可是头好痛,好晕。摸摸头,好热,发烧了。刚好毛哥他们回来了。我对他们说:我生病了,我要去趟医院,你们谁陪我去一下啊。
毛哥说:我陪你去吧。
毛哥陪我去医院,挂号,看症,挂盐水。我坐在输液室里,毛哥一直关心着我,问东问西的。我时不时的搭腔。人都说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我看到斜对面坐着看似兄弟看似朋友看似一对的男生,那男生对着生病的男生无微不至的照顾,不停的跑出跑进,问着生病男生的意见。
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毛哥看到我哭了,连忙问说:小宗,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用头点点那两个男生的地方,说:不是啊,毛哥。你看。
毛哥看了看说:他们是Gay啊。
我白了毛哥一眼说:难道你也变弯了啊。眼里都是这些啊。
毛哥直起身子,拍拍胸膛说:直的不能再直了。
我说:好啦好啦,知道了。
我又继续说:毛哥,你知道吗?有一年,我生病,我们跟他们很像。路杨陪在我旁边,不停的关心,照顾啊。可是现在,他却不在这里了。
毛哥说:别触景伤情了,别看了,别看了。做人处事,都应该朝前看,不要怀念以前,因为以前只是以前,不可能重叠发生。
我说:毛哥,我想他。
毛哥说:给他去个电话,告诉他吧。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因为我知道,他现在不会来的。
毛哥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啊。
我闭上眼,靠着椅背,眼角滚下一颗滚烫的泪。闭上眼,我想着,回忆着,应该要放下了,或许现在路杨不愿意做出决定,但是我不能那样拖下去了,应该主动了。也许有一天,我会后悔,但是我知道因为得到过,就够了。
输好液后,跟毛哥一起去‘豆浆大王’随便吃了点。回到宿舍,打开手机,手机没电关机了。充上了电,开机,手机里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失望的把手机扔在一边,爬上床继续休息。
第二天继续挂盐水。还是毛哥陪我去。后来,毛哥出去接了一电话。然后回来说:小宗,朋友出了点事,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我说:你去吧。
毛哥纠结的表情说:你一个不行啊。又要换输液袋,又要上厕所的。不行,不行,留你一个不行。
我说:去吧,没事的。
毛哥说:要不给路杨去个电话,让他过来啊。
我说:不用了。
毛哥说:把手机给我啦。
我说:不用了。
毛哥说:给我啦。
我还是把手机给了毛哥,因为我期待路杨会来。毛哥拨键的时候,我分外紧张,我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就感觉心好紧。毛哥接通后说:路杨,是吧。我是小宗的室友。小宗生病在医院,我陪他输液。可是现在我有事,要离开,你能过来帮忙照成一下吗?
我不知道路杨说了什么,但是当毛哥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愿意来。毛哥说:你就来了一下啊,我真有事啊。
毛哥挂了电话后说:路杨不愿意来。怎么办啊。
我笑笑说:你给我带的新生班的班长去个电话吧。
毛哥说:麻烦别人还不如叫小金鱼他们来啊。
我说:他们今天下午选修课啊。不要叫他们来了。
毛哥说:好吧。
然后给我带的新生班的班长去了电话,过了阿俊就过来了,毛哥交待了阿俊几句后,就走了。阿俊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几个苹果。阿俊帮我洗了一个苹果,我吃着苹果,那苹果又红又大,应该很甜,可是我却吃出了满满的苦味,心里流着血,眼泪不能下来,不能让阿俊看到,不能。我一直拼命忍着泪。
输好液后,又开始假装很开心,没事一样儿的去忙学院里的事。只有自己忙起来才能不去想他,不去想事情。
那天,叶子也来电话。问说:宗,最近咋样啊
我说:很好啊,最近挺好的。
叶子说:那你跟路杨呢。现在怎样啊。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没事啊,挺好的,一直挺好的。
那时候心里想:不能让叶子知道,不能让他知道,他一定会问到底的,他一定会帮我去问路杨的。我不想他为了我跟路杨再一次冲突。
叶子说:好就好啊。我后天要和超一起去云南玩,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啊。
我说:不了,最近挺忙的,再说了,假也批不了那么长的。
叶子说:我跟超可以推下一次等你们一起去的啊。
我说:你们去吧,不用等我们的。
叶子说:那随便你啊。但是你记得啊,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啊。
我说:好啊,知道了,你们玩得开心啊
挂了叶子电话,看着通讯录里的人,看着路杨的名字,用力的抓着手机,指头都发白。轻轻收回力道,把手机塞回口袋。孑然一人的走回寝室。
或许,我跟路杨,跟他,或许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