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晚上,漫天的烟火,好美。我趴在窗前,想起你之前说的,“今年除夕,我来跟你一起放烟花。”莫名的有些伤感。我自嘲的笑了笑,这么大好的日子,掉泪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仰起头,重重的呼气,眼角的泪珠,终究是没有滚落出来。年夜饭,吃的心不在焉,耳朵始终的听着门口,每当家里小狗叫的时候,总是屏气凝神,以为他在门口。如此神经质般的几次,老爸关切的问道,“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笑着摇摇头,轻轻的出了一口长气,跟爸妈继续说笑。毕竟一个人的伤,没有必要波及到别人,何况还是你最亲爱的人。吃过年夜饭,按照以往的惯例,都是跟伙伴儿们通宵,却也没有了玩耍的欲望。电话响起很多次,拜年的短信,伙伴儿的电话。还是唯独没有他。我拿起电话,输入上了一句话,“是不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想了想,何必呢,大过年的,别整的如同世界末日一般。遂又删掉。又摁下了,“新年快乐”四个字,思量一会,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发出去。电视上的春晚,朱军依旧挑大梁了。看见朱军笑容满面,我不由得莞尔一笑,低声说道,“朱军都不煽情了,我怎么还如此伤感?”“嗯,什么?”爸爸在一旁,被冯巩笑的前俯后仰。“没事,确实挺搞笑的,呵呵”我说道。
除夕夜,一直呆在家,没有出去。只是一个晚上,仍旧不死心,总是认为他会出现,每当狗叫的时候,仍旧会条件反射般的爬起来,看看窗外。大年初一早上,按照惯例一大帮的伙伴聚集在一起,互相给伙伴儿的爸爸妈妈拜年。我知道他肯定会来的,我没有面子,我爸妈的面子还是有的。所以一大早,我就穿好了新衣服,在家等着,还要告诉自己见到他的时候要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呵呵,毕竟都是逢场作戏罢了,深谙此道的我,必然不会在我的强项上失手。总算是来了,朋友们进了我家,我的心竟然突突的跳了起来。我仍旧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在人群中还是那么的显眼,还是那么的出类拔萃。在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霎那,我分明看到了他眼神中的躲闪。我微笑着,端着糖,分给朋友们。我爸则拿出烟分给我的朋友。我妈笑着把他拉到一边,我竖着耳朵,注意着他们的动静。我妈把他拉到一边,笑着说道,“好孩子,这几天你也不来,我都想你了。小W前几次生病了,还要多谢你照顾呢。你妈妈还好吧。”“嫂嫂(村里有辈分,他比我高一辈,算起来他还是我叔),临近过年比较忙,没时间来看你。小W是我兄弟,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我妈很好,一直也惦记着你,这几天还念叨着要来找你玩呢。”又是好兄弟,都是好演员。
在我家,我们俩都没有说话。我妈拉着他说话,也正好给了我逃避他的理由。 他们在我家站了片刻,我就跟着朋友们一起出去,毕竟我还是得去看看其他朋友们的家长。去他家的路上,我有意的隔得他远远的,跟其他朋友们说笑。他低着头,有些落寞,我的心又是一阵难过。 到了他家,他妈热情的拉着我的手,说道,“听我儿子说你,不舒服,住了天院,怎么回事?现在没事了吧。”“好多了,奶奶(不要幻灭,他妈跟我妈一样大,辈分。)”“好了就好,你没看我儿子那天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念叨着你呢。还买回来乌鸡,让我让我给你炖鸡汤。我炖好了,给你妈打电话,你妈说你没事了,不再医院了。我就没让儿子去给你送。”他妈咪一向这么的热情,说话都拉着我的手。 “妈妈,大过年的,别说生病那些晦气事了。”他打断了他妈妈的话语。 我笑着说道,“让奶奶费心了,这几天他一直忙,我也没有机会跟他说声谢谢。等他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得多喝几杯喜酒表示感谢。”“好好好,我跟你说啊,我这个媳妇儿可懂事了,给我买这买那,过几天他媳妇的爸妈要来咱家玩玩呢。”他的妈咪,提到媳妇,合不拢嘴。 他忙对着他妈说,要去别的同学家了。我心里暗笑,你怎么还用这么的紧张兮兮。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果真是到了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只是不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在给我一个下马威?或者是我想多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所有,都只存在我一个人的记忆里。你给予我的爱情,只是一种“短暂情绪”,我却在某一刹那把这种情绪当成永远,还真是幼稚呢。
大年初一,我们这一群人还有一个惯例,那就是过生日。我们这群人中有一个男孩就是大年初一过生日,这个男孩我们姑且就叫强。不记得从哪年起大年初一的晚上都要去他家给他庆祝生日。下午,强就给我打了两遍电话。我一直推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去。强不答应,说不来,就亲自登门来请。我爸见到我这般推脱,有些不高兴,说道,“你看看你,强强都这么请你了,你还不去。快去,跟兄弟们好好聚聚。”父命难违啊,我只好硬着头皮,慢慢的走到了强家。到了他家的的时候,看到兄弟们都已经齐了,他的身边有一个空座,我进来之后,他正在低着头玩手机。兄弟们见我落座之后,开始损我,“哎呦,大牌就是大牌,总是要压轴出场。”“不拿拿架也对不起导演的身份啊。”我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别咧咧了,要我怎么办,我听着了!今天我舍命陪君子。”“好好好,这才是好兄弟,敞亮。”“先自罚三杯吧,知道你平常不喝酒,就三杯。如果换做别人就是三瓶。” 没等我说话,他抬起头闷闷的说道,“他前几天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喝酒,还是我来带他喝酒吧。”“哈哈,我看咱志是馋酒了,没关系,一会肯定把你放倒。” “让W自己说吧,这酒你是自己喝还是志喝,反正他也替了你不止一回了,我们也见怪不怪了。”强,笑说道。我瞪了强一眼,道,“今天是你是寿星,我不喝不给你面子,我当然得自己喝。” “你他妈的逞什么能?不是刚从医院出来嘛?”他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我。 “干你屁事。”我回敬了他一句。 刹那间,全场寂静无声。 强,笑道,“今天的酒管够,都有的喝,不用抢。W身体不舒服,你就喝一杯吧,意思意思。”我端起身前的杯子,对着兄弟们晃了一圈,仰头一饮而尽,一连倒了三杯,全部一饮而尽。喝完,掌声雷动,强对我竖起大拇指,笑道,“这才是好兄弟。来我们喝酒。”
我听到,他在旁边轻声嘀咕道,“真是一直蠢猪。” 我知道他是故意让我听到的,想提醒我,不要在喝酒。我却硬气的很,回呛道,“猪比没心肝的东西强多了。” 然后我就听到他叹了口气。在他叹气的时候,我隐隐的有些快意。同时我也有些后悔,话是不是重了一些,会不会伤到他。自己执着爱着他,已经这么久了,何苦还要为难他。 酒席开始了,他们都知道我不善酒道,所以没有过分的苛待我。今天的他似乎比平时的他更为勇猛,兄弟们甚至联合起来对他轮番轰炸,他都来者不拒。看着他把啤酒,白酒,来者不拒的咽进了肚子里,我的心开始了疼痛,开始那句“不要喝了”始终哽咽在喉咙里。 我在旁边轻轻念叨着,“一个人因故堕落,总是不值得原谅的。”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酒席热闹的很,各种划拳,进行正酣,我却坐如针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酒场一直从六点进行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却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我旁边的他已经出去N久了,我终于按捺不住,借故去厕所,离开座位。在漆黑的夜色中寻觅他的身影,终于在院子的南墙旁边,发现他的身影。 他的羽绒服放在座位上,此刻身着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扶着墙,用手指在抠自己的喉咙,不停地呕吐,试图让自己舒服一些。曾经在某一本不知名的书上看过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伤痛感同身受。”我曾经无比赞同的欣赏过这句话,可是当我看到寒风中的他,我的心我的胃竟然痛的不能自已。我的泪水汹涌而出,我走到他的身旁,紧紧的抱着他。他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的好闻,他佝偻着身子,靠在我的怀里。我们两个沉默不语,保持那样的姿势,足足有五分钟。之后,我转身离开,他拉着我的手,他的手还是那么的温暖。轻轻的说道,“你又要离开我了嘛?”“我不走,我去给你拿衣服。”我知道,没有你,我走到哪里都是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