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GL)-第58章
粉红兔兔
3 年前

  江觅脸红,“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程青然嘿嘿两声,步调轻松地拉着她的手下台阶。

  走到半截想起什么,忽又开口,“从现在开始,我除了喜欢你,还要喜欢另外一样东西。”

  “什么呢?”江觅声音怏怏的,在程程眼里,还有和她一样重要东西需要喜欢吗?

  比她多下一级台阶的程青然回头,微扬着脖子说:“亮晶晶的戒指啊,我妈说那是有人喜欢的证明,我们以后都要有。”

  当时年少,心直口快。

  高三的紧张气氛一起来,程青然暂时搁置了这件事,再后来……不敢想。

  没想到江觅一直记得。

  程青然和抱小孩一样让江觅坐在自己腿上,低声诱哄,“什么时候买的?”

  江觅靠着她,很久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程青然当江觅累得睡过去了,便没再叫她。

  一手和她掌心紧贴感受着戒指的形状,一手缓缓摩挲着她的后背让她睡得踏实。

  她自己雀跃的心则在静谧空气里静待时间的流逝。

  流向有她的终点。

  ————

  到家,小米没再跟着,由程青然独自背着江觅上楼。

  等了两人一晚上的明悦听见开门声,开心地往出跑,看到程青然背上‘不省人事’的江觅,紧张地跺了下脚。

  程青然侧身,示意她把江觅的包拿着,然后悄声说:“江觅姐姐没事,睡着了。”

  明悦急忙接住,满脸担心地跟着她往卧室方向走。

  程青然背着江觅走到床前,单膝蹲下让她坐在床边,然后扶着她胳膊,转过来问:“渴不渴?”

  江觅醉眼迷离地看着她,“渴。”

  程青然扶江觅躺下,给她脱了鞋,打算继续脱衣服时才注意到了还站在一边的明悦。

  程青然动作停下,走过去拎起明悦抱在怀里的包说:“去睡觉,小孩子天天熬夜像什么话?”

  明悦鼓着腮帮子瞪她,好像再说:“大人就可以随便熬夜吗?”

  程青然抬手蹭了下鼻尖,缓和有所语气,“马上十一点,再不睡明天要成熊猫了。”

  明悦抻着脖子,担心地指指她身后的江觅用手语说:“姐姐好像很不舒服。”

  程青然回头,江觅缩在床边,满脸通红,眉头紧蹙,看起来确实很难受。

  “没事,我会照顾她,你乖乖去睡觉,别让我操心。”

  明悦不情愿地低着头,转身往出走。

  程青然跟在后面,去给江觅倒水。

  再进来,江觅坐在床边,衣服扣子被扯开大半。

  程青然走过去,手按在后颈让她抬头,而后把杯子递到嘴边说:“张嘴。”

  江觅照做。

  程青然,“喝。”

  江觅,“咕咚,咕咚。”说一下动一下,过程是费心了点,不撒酒疯就还挺好。

  程青然心想。

  这份庆幸维持了不到五分钟。

  等程青然放好水,准备带江觅去洗澡卸妆的时候,乖乖躺在床上的她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力气,忽地拉下程青然,然后快速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程青然身上一沉,被压到肋骨疼得慌,想推开。

  江觅醉意正浓,哪儿管得了许多,不仅不让,还横里横气地抓住她的手压在头顶不让乱动。

  程青然‘嘶’一声,真不动了,整个一躺平任人宰割的顺从模样。

  江觅傻傻地瞧了程青然一会儿,慢慢俯身,两手攥着她的手腕在头顶交叉,圈着她,将头埋进了她颈窝。

  程青然只觉那里热烘烘的,随着江觅的呼吸慢慢覆上一层潮意,却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完了?”程青然实在不好评价她这女朋友,“就这点能耐。”机会她可全都给了。

  程青然就着这个姿势陪江觅躺了一会儿。

  眼见着时间越来越晚,程青然想起小米说她明天要回剧组,硬撑着打消了懒一回的念头,想起来给江觅洗漱。

  手腕刚动,被应该睡着的江觅抓得更紧。

  程青然啼笑皆非,“姐姐,想干嘛,您倒是给句明确话啊。”

  江觅的脑袋在程青然颈窝蹭蹭,干涩嘴唇从她皮肤上轻轻擦过,一开口又沙又软的缓慢声音在静夜里分外好听,“放假,穿兔子衣服发传单赚钱,赚钱买的。”

  江觅说得断续,程青然想了下,和前面的话对上。

  她的意思应该是说,假期发传单赚钱给她买的戒指。

  “哪个假期?”程青然问。

  江觅反应很慢,“高三。”

  “高三……”程青然默念,隐约想到什么。

  不等她再问,就听将江觅磕绊地说:“高三寒假,想送给18岁的程,程程做生日,礼物。”

 

 

第63章 

  程青然怔住,心里有千言万语想问,在嘴边徘徊了无数次,最终不过一句低缓私语落在江觅耳畔,“好,我收到了。”

  江觅说出了藏在心里十年的话,绷着的情绪缓和下来,她松开程青然的手腕,转为抱住她的脖子,在她颈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待着便不再出声。

  程青然亦没有打扰,安静地看着头顶明亮的灯光,独自消化心中悸动。

  还好只是晚了十年,不是一辈子。

  不过,她现在有些不确定江觅是不是真的醉了。

  一个没有意识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懂如何抓住她的心?

  若是真醉……那江觅可太喜欢她了。

  喜欢得已经把‘喜欢她’变成了本能。

  ————

  隔日9点,江觅从宿醉里醒来,刚想起身,后脑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江觅没撑住跌回床上,紧闭着双眼缓解不适。

  不久,眩晕过去。

  江觅重新睁开眼睛,慢半拍地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除了被人接连灌酒,什么都想不起来……

  来电铃响。

  江觅仰躺姿势一变,抻着胳膊去摸手机。

  “喂。”江觅接通电话,“雯姐。”

  甘雯听到她干涩沙哑的声音,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不是,你这嗓子,昨晚是被‘虐’得有多惨?”

  “嗯?”江觅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甘雯把杯子还给何海洋,挥挥手让他跪安,兀自优雅地靠在床头说:“你那个程队呗,昨天够拽的啊。”

  江觅更加糊涂,“程程怎么了?”

  “你真想不起来了?”甘雯难掩激动,“沾她的光,今天一大早,马永昌的秘书就打电话过来说,地的事儿后天上会讨论。拖了这么久,总算到最后一步了。”甘雯感叹。

  江觅的开心不比甘雯少,不过,这事和程程有什么关系?

  “程程昨天不是在家吗?我们沾她什么光?”江觅疑惑地问。

  甘雯看江觅是真不知道,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完了问她,“你这个程程真只是北一飞的队长?没别的了?”

  “没有啊,她就是个普通人。”江觅诧异,同时心态也是崩的,她以为地的事可以在程青然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最后再借乔绿竹的名义公开就算成了,可这还没落实呢,怎么就被程青然当面撞破了?昨晚……

  江觅平放在腹部的手快速滑到一旁。

  还好,没温度。

  没有?!

  江觅一股脑坐起来,后脑的不适差点要了她的命,“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甘雯,“程青然背你走的,肯定是她送你回家啊,这还用想?不信的话,你自己查监控,不是还没拆么。”

  江觅立刻挂了电话去看监控,里面的每一帧画面都让她想继续昏睡。

  当初留下监控是怕明悦一个人在家有什么意外,这会儿活活变成了她骗人被抓现行的证据。

  还有比她更惨的吗?

  重点是,程青然送她回来,跟她睡,早上却不知所踪,这在两人和好之后还没有过先例。

  生气,绝对是生气了。

  江觅一通脑补,把自己吓个半死,挫败地躺回床上,想着要怎么和程青然解释。

  当初决定以乔绿竹的名义来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意识,怎么快成了快成了反而因为心急暴露了?

  更衰的是,先前只是怕她知道了多想,现在……还得多一条撒谎差点出事。

  江觅恨不得敲碎自己的脑袋,心绪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烦闷视线转向窗边时不经意掠过床头柜,看到了放上面的戒指。

  这些年,她一直把这枚戒指带在身上,《空中救援》试镜那天,链子被扯断才不舍地装进外套口袋里,想找机会去修,无奈工作排得太满一直没挤出来时间。

  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江觅侧身挪到床边,伸手拿过戒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她买这枚戒指没花父母的钱,全都是她挤时间去做兼职,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最普通的银戒指,被她带在身边这么多年,光泽已经暗淡,划痕也那么清楚。

  这样的戒指送出去,不知道程青然还会不会喜欢。

  “咔嚓!”清脆的开门声打断了江觅的思绪,她条件反射地攥起戒指,缩回被窝里装睡。

  程青然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原本平淡的表情多了几分柔和笑容。

  她没有揭穿江觅,而是步调轻柔地走到床边蹲下,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安静的睡颜。呦,不愧是演员,装得还挺像回事。

  程青然脸上笑容更浓,她倾身往前,一下下碰着江觅紧抿的嘴唇,再是鼻尖、眼睛、额头,最后又回到唇间,指腹贴着她的下巴轻轻一按,从细微的缝隙里钻进去,和她缠在一起。

  江觅装不下去,索性放弃,两手环住程青然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

  江觅一直觉得接吻比做.爱更显亲密,后者偏向身体的愉悦,前者则是浓烈爱意的诉说,缓慢又温柔。

  而且,今天的程青然不同于往日,吻得格外缠绵,含着她的唇,轻抿,慢描,然后偏过头,完全张开嘴,和她互相吮吻。

  指腹不甘寂寞,贴在她耳后耐心地抚摸,一寸寸撩拨着她的敏.感。

  “还难受吗?”程青然问,灼热呼吸就在江觅唇间。

  江觅张嘴就能碰到她,“难受。”

  江觅本以为这么说了程青然就会心软,那接下来不管是什么事都好商量,谁知道程青然却是在她说完后蓦地拉开距离,坐在床边要笑不笑地说:“我还以为你早做好心理准备。”

  江觅心一跳。

  果然生气了。

  “程程。”江觅从被子里探出一只胳膊,白似润玉,指尖顺着棉柔床单滑过去,勾住程青然撑在床沿的说,讨好道,“我错了。”

  程青然太吃她撒娇这套,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知道错为什么还做?”

  “……亡羊补牢。”江觅不敢继续隐瞒,“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就不会一个人辛苦那么多年。程程,我知道亡羊补牢没用,这么做只是给自己找心安,你如果生气的话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就是不要不理我。”

  程青然怎么可能不理她,能有一个人不顾一切为她着想,她高兴都来不及啊,这傻子。

  “还有没有下次?”程青然还在装,下定决心要给她一个教训。

  江觅发誓,“绝对没有。”

  程青然‘嗯’了声,反握住她的手问:“头疼不疼?”

  转变太快,江觅有点反应不过来,“你,不生气了?”这么大的事一句话就完了?

  程青然没回答,放开江觅的手,转而盖住她的眼睛说:“闭眼。”

  江觅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下一瞬,程青然干燥的指腹落在太阳穴处,轻按慢揉,很舒服。

  江觅沉浸其中,很快放松下来。

  程青然看她这样才又一次开口,“生气了。”

  江觅立刻睁眼,被程青然捏了下鼻子,凶道:“我说睁再睁。”

  江觅心里七上八下,偏还不敢在她气头上硬刚,只好听她的话又一次闭上了眼。

  程青然认真按着,语速很慢,“昨天就你们两个女人,万一甘雯也被喝趴下,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想过。”江觅诚实地说,“和我一起出道的一个姑娘就是酒后被人侵犯,还无法为自己辩解,最后被流言逼得自杀。”

  “那你怎么敢?”程青然气结,她这会儿非常想一巴掌打醒这个明知故犯的女人。

  江觅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程青然铁青的脸马上闭回去说:“雯姐的手机一直有和姐夫保持通话,他在隔壁包厢陪人应酬,有任何不对会马上过来替我们解围。他也是金牌经纪人,处理这种事儿轻车熟路。”

  江觅说完很久都没在听到程青然的声音,搞得她心里更加没底,“程程,我是成年人,知道分寸,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江觅保证。

  程青然应了声,手下力道加重,比方才更加舒服。

  江觅没听到个准话,试探着叫她,“程程?”

  程青然,“嗯。”

  江觅,“……”好冷淡。

  “不按了。”江觅说,语气里带着点丧气,然后就听到跟前的人笑了声,拍拍她的脑门说:“是你有错在先,我还不能问问了?”

  江觅睁开眼,见程青然脸上都是笑容,仍是小心地问:“我不是解释了吗?”

  “然后呢?我不说话你就不继续了?一点诚意都没有。”程青然掀开被子,拉她坐起来,“还好你早早就遇到了我,不然就你这没良心的样子,谁会心甘情愿哄你一辈子?”

  江觅顺着程青然的力道起身,顺势靠上她,两手搭在她肩膀上,隔着极近的距离看她不修饰也浓密卷翘的睫毛,“那你还舍得跟我生气吗?除了你,都没人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