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GL)-第32章
粉红兔兔
3 年前

  “有没有口红?”程青然问。

  江觅下意识蹭了下还发麻的嘴唇,点头,“在宿舍。”

  “一会儿回去涂点。”

  “很明显?”

  程青然笑得恶劣,“就,就挺像刚被‘蹂.躏’过的,喂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程青然接住江觅软绵绵的拳头说,“我还有点事,晚上七点礼堂见,说说节目的事,知道怎么走?”

  江觅,“知道。”

  “行,那你先去吃饭。”程青然说。

  江觅点头答应,刚准备走,程青然忽又把她拉回来,压着声说:“晚上里面少穿点,省的脱了。”

  ————

  傍晚,江觅按照约定时间去了礼堂,旁边有排练室,北一飞大大小小的活动都在这里进行排演。

  她到的时候程青然已经提前来了。

  见江觅进来,程青然懒洋洋地靠在一侧镜子上问:“江老师,节目内容想好了吗?”

  江觅往她身边走,“干嘛这么叫我,怪怪的。”

  程青然挑眉,“老韩可说了,排节目的时候我得听你的话,不叫声老师,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和手。”

  江觅被她说的耳朵发热,下意识拉了下宽松的外套,脸上还要装作一本正经地说:“唱歌最简单,就选合唱吧。”

  “行。”程青然直起身体往摆放乐器的角落走去,“不过不是合唱,是弹唱,我弹,你唱。”

  江觅一愣,很快笑了出来,“唱什么歌?”

  程青然抱着吉他坐在高脚椅上,对着无声的话筒说:“还用想?”

  下一秒,两人同时开口,“《光阴的故事》。”

  江觅小时候常年被欺负的经历决定她不喜欢接触外面世界,程青然说:“没关系,你不愿意去外面,那我就把外面的世界带进来,说太枯燥了,我把它唱给你听吧。”

  学吉他是年少爱玩,永远坐不住的程青然第一次尝试着为喜欢的人认真做一件事。

  她每天会花至少两个小时去练习,手指磨出泡也不在意,嗓子唱哑了就趴在江觅耳朵边说话。

  她的性格很洒脱,总爱模仿那些经典的民谣老炮儿,一把琴,一首歌就是一段操场夕阳下的‘江湖’,一段由她诠释给江觅的‘世界’。

  《光阴的故事》是她正经学得第一首曲子,弹给江觅听的那天,她红着脸说:“程程,我好像能想象出来你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很热情,我想自己走进去看看,你会一直陪我吗?”

  程青然毫不犹豫,“会!”

  那之后程青然只负责弹,江觅试着去看,然后把看到的唱出来。

  程青然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把那个不合群的江觅拉入自己的世界,带着她在她的世界里肆意奔跑,单纯且热烈。

  《光阴的故事》是一段美好开端,但不是结束。

  “直接试一遍?”程青然调好音,问江觅。

  江觅,“好。”

  吉他音一起,江觅眼前立刻有了往日那段青春的影像。

  她熟练地跟着程青然给的调,不需要任何磨合,那种默契像生在骨子里,一拨弦,一张嘴就知道接下来会在哪里。

  她要做的只是沉浸在歌里,从歌词里寻找昔日的旧梦。

  哭过的,笑过的,炙热的,纯粹的,每一幅被时光封存的泛黄画卷里都有程青然的存在。

  她,占据了她的整个青春。

  “同桌,你要唱得大声一点,这么好听的声音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听到。”

  “不对,你还是继续嗡嗡吧,给其他人听到我就亏了。”

  “不要唱得这么悲情,就算以后会毕业、长大、各奔东西,我也会一直在跟你身边的。”

  “有我在,你的青春就不会结束,别瞎悲伤。”

  “同桌,你脸红什么?”

  “听见我要跟你走一辈子害羞的?”

  “哈哈哈,咱们的日子呀,还长着呢。”

  “……”

  江觅被歌词带进回忆里,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连程青然的吉他声慢慢消失都没有察觉,兀自哼着歌,浸着笑,享受忙碌生活里难得的宁静。

  在她无暇顾及的那侧,程青然静静地看着她,想让一切美好就此定格。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江觅默了几秒,转过头问程青然,“好久没唱了,还可以吗?”

  程青然拨了下琴弦,不紧不慢地说:“嗯……以我们单位的晚会标准,拿个前三没问题。”

  “标准这么低?”江觅笑,“你现在的工作这么忙,还有时间弹琴?听着很熟练。”

  程青然随手一拨就是早年最喜的音调,“没了,你走之后再没碰过,熟可能是因为第一首学得最久,想在你面前表现,其实第一段有弹错好几个音,你没听出来而已。”

  江觅的笑淡去,鼻尖酸涩突然而至。

  她站起来,走到程青然旁边,内疚地说:“对……”

  “对我再好点。”程青然将江觅拉到自己身前,笑容如常地说,“我这几天可能尝到了谈恋爱的甜头,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想你,你必须对我再好点,不然安抚不了我这颗受尽煎熬的心。”

  程青然一番话说得轻快搞笑,江觅心里却不怎么好受,她忍着不适,笑问:“怎么好?”

  “别问我,我说的你不敢。”程青然把吉他放在一边,拉过江觅,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

  距离一下子拉近,江觅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了,“门没锁。”

  “说的是。”程青然拍拍江觅,让她起来,自己快步过去锁上门,回来后依旧是面对面的坐姿。

  “想好了?”程青然问。

  江觅摇头,“你喜欢什么?”

  程青然不假思索,“喜欢你。”

  江觅眉开眼笑,“除了我呢?”

  “没了,我成天在北一飞窝着,什么爱好都没有,想喜欢也没机会,不过,不喜欢的最近越来越多了。”程青然表情一变,凉飕飕地说,“你和那个韩艺轩关系挺好?”

  江觅蹙眉,“不好,这次是第一次合作。”

  “那他老往你身边凑什么?”从集训第一天,程青然就发现韩艺轩对江觅很关注,这几天两人和好,占有欲一爆,就更觉得他烦,“还有乔绿竹,觅觅姐姐?叫得可真顺口。”

  程青然这旧账翻得突然,江觅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手指抠着她衣服上的拉链说:“我已经很避嫌了。”

  程青然面无表情,“不然你当我为什么忍他的?”

  江觅好笑,“你怎么变成醋坛子了?哪儿还有一点操场教训人的气势。”

  程青然一脸坦然,“跟自己女朋友撒娇卖萌都不过分,吃个醋算什么?”

  “是吗?”江觅目光狡黠,“那你跟我撒娇啊?”她很怀念褪去职业荣光之后的程青然,那个她一定还和以前一样,很会谈恋爱。

  程青然不推诿,嘴一动,一声让人骨酥身软的‘抱抱’就从唇间飘了出来。

  她撒娇不是声娇,表情也不做作,可字里行间那股说不清的迟缓绵软劲儿劲儿的,就是会让你无法拒绝。

  江觅不自觉伸出手环住了程青然的脖子。

  程青然的双臂则在她后背紧紧环绕,加深了这个拥抱。

  身体间亲密的贴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安逸和亲昵,总让人贪心地要一个永远。

  尤其,胸前的柔软比以往更加真实。

  程青然的手熟练地从江觅衣服里钻进去,没摸到任何碍事的束缚。

  果然,“挺听话啊。”程青然意味深长地说,“让少穿,直接不穿。”

  江觅腰杆挺直,佯装镇定,“洗了没干。”

  “也是,最近天气不好。”程青然不轻不重地弹了下,问身体发颤地江觅,“要不要看看我穿了多少?”

  江觅晕乎乎地点头,然后就发现她是个‘正经人’。

  “下次有机会再让给你。”程青然说,“这次,我说了算。”

  可惜,她的福利还没开始,就被江觅手里传出来的语音提醒硬生生打断。

  江觅推了推抱着她不动的程青然,笑道:“我的微信加人很严格,能打来语音肯定是重要事。”

  程青然不乐意,但不好说什么,不情愿地放开了江觅。

  江觅拿出手机准备接,看到是韩艺轩打来的,下意识抬头看向程青然。

  后者扬了扬下巴,面带微笑地说:“接吧,重要事。”

  江觅想直接挂断……

  “喂。”江觅接通,“有什么事吗?”

  韩艺轩那头有风声,听着像是在外面,“想问问你现在方便吗,找你喝杯东西,顺便聊聊剧本。这边集训一结束马上就开始正式拍摄了,时间比较紧,吴导要求又比较高,我们提前对对戏好点。”

  江觅,“改天吧,我今天有其他安排。”

  韩艺轩下意识问:“什么安排?”

  江觅面露不悦,语气如常,“私事。”

  韩艺轩只得妥协,“那好吧,改天再约。”

  江觅,“嗯。”

  挂断语音,江觅一抬头就看到程青然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江觅怕她更酸,把手机放在一边,主动示好,“工作里的交集有时避免不了。”

  程青然表情不变,“女人的第六感,韩艺轩的目的没那么单纯。”

  “我知道。”江觅说,“圈里的事左右不过那几件,无非就是借机炒个CP,涨点CP粉,见怪不怪。”

  “最好只是这样。”程青然说。

  江觅怕她担心,趴在她身上,耐心地解释,“我经纪人的能力很强,她会处理这些烦心事。”

  这点程青然信,她抱着江觅,一开口声音却是更沉,“他刚的话倒是提醒了我,集训再有一周就结束了。”之后,一个在北一飞走不了,一个在外面四处飘回不来,她们这恋爱谈的,刚有点进展就要面临分开,憋屈却是逃不过的现实。

  江觅想到这,心里也不好受,“我一有时间就给你发视频。”

  程青然,“可我不一定方便接。”

  江觅,“……”是啊,她这工作,时间都是别人的。

  “那怎么办?”江觅不舍地问。

  程青然抿了下她的耳垂,故意逗她,“走之前做点实质性的事?”湿热气息撒上去,江觅的耳朵瞬间红了。她攥着手,不大确定,“真的?”

  “假的。”程青然笑,“忍是快忍不了,但还没饥渴到在这里,况且,集训没结束之前我是教官,你是学员,万一被人捅出去会给整个北一飞抹黑。”

  江觅,“哦。”

  程青然抱紧她,笑问:“失望了?”

  江觅竟然点头,“嗯。”

  这么干脆的回答,倒弄的程青然有些接不住,她靠着椅背,极慢地说:“没事儿,日子还长。”

  一句话说的江觅眼圈发红,她最近真是越来越没骨气了。

  程青然笑着摸摸她的眼角,正色道:“江觅,一个人在外面闯的时候别忘了我,远水解不了近渴,有时却可以救命,但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会有需要我去救的时候,我只接受在你烦心和寂寞的时候当个倾听者和回应者,明白吗?”

  江觅,“明白。”等程青然去救就成了真的急救,生死难料。

  程青然重重吐出口气,无奈道:“今晚本来准备好好吃顿豆腐的,现在只剩离别前的感慨了。”

  江觅靠着她,欲言又止。

  程青然,“想说什么?”

  江觅快速道:“有感慨的时候不是更有感觉?”

  程青然怔愣几秒,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动不动就犯傻。”

  江觅被笑得不好意思,两手捏着她的脸凶道:“不许笑。”

  程青然呜呜啊啊说不出话,脸上的笑容一点也不见少。

  江觅被她的笑感染,慢慢也跟着笑了出来,“程程,你爱笑是天生的吗?”

  程青然示意她松手,然后慢吞吞地说:“可能,不过,遇见你之后变了。”

  “嗯?”江觅不解,“怎么变了?”

  程青然漆黑的瞳孔里都是她,“变得,只想对你笑。”

 

 

第39章 

  隔日小贾再过来,江觅和她报了节目。

  次日彩排。

  第三天正式上台,一切都和江觅说得一样顺利,唯一一点意外可能就是一向没什么‘感情’,也不够感性的韩博涛上台发言时红着眼。

  “北一飞成立至今17年,在救助辖区内共完成空中救助值班待命43421/架天,执行救助任务8369次,出动救助力量12644次,营救各类遇险人员21294名。”

  “这些数据不是一串写在纸上,打在屏幕上的数字,而是北一飞568名职工全年24小时待命,用责任和使命换来的荣誉。”

  “尤其,是冲在一线的救援队。”

  “他们中多数人一年到头回不了家,工作压力大、任务重,遇到救援环境恶劣的任务谁不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勒紧了往上冲。”

  “他们不怕死吗?他们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吗?”

  “他们啊,也都是一群小孩儿,可只要穿上那身救援装备就变得义无反顾……”

  韩博涛的发言没有草稿,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他脑子里,也说进了台下数百人的心里。

  礼堂后门,表演完节目就没再进去的江觅坐在台阶上,安静地听着他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