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神营业后假戏真做了+番外-第9章
骚货一个
3 年前

  涣者,散也。

  单看皇帝给取的名字,就能知道他对这个孩子很是不喜。

  风涣出生后体弱多病,几次险被阎王勾了魂去,整r.ì汤药不断,遇风便伤寒,比养在深闺的千金还金贵娇气。

  而皇帝也少有来看望的时候,基本是靠宫里的老人看他实在可怜照顾着,才养到了这么大。

  风霁已经开始跟着太傅读四书五经的时候,风涣还只能待在宫殿里发呆望天。

  宫里宫外都指听说过有这么一位皇子,却从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几乎没人还记得宫里有这么个人。

  转眼间,风涣长到了十五岁束发之年。

  随年岁增长,他的身子也有了些起色,偶尔会在宫女陪同下外出散步。

  这场戏演得就是风霁难得得空陪闻烟在御花园散心,正好碰上了风涣。

  场记板老师尽职尽责出场:“《相思》第x场第一次,action!”

  沈琰和余念稚携手在幽静的小路上走着。

  如今天气渐暖,宫人都换下了厚重的冬装。御花园里的ch.un花也都已绽开,万紫千红,乱花迷眼,景色极美。

  她们身边不时有宫人路过,恭敬喊一声“给太子太子妃请安”。

  沈琰从枝头摘下一朵桃花,为余念稚戴在鬓边,笑道:“靥笑ch.un桃,云堆翠髻,唇绽樱颗,榴齿含香。唉,真不知人与花孰美。”(注1)

  两人正浓情蜜意,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搅了御花园的安静:“姊姊真好看!”

  两人一惊,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少年站在不远处,肤色莹白,明眸皓齿,长得颇为俊俏。只是身上总有病气,带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他看起来有十四五岁的年纪,脸上却挂着七八岁孩童般天真、不谙世事的笑容。

  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姜宏逸一张脸很显小,演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倒是一点也不违和。

  余念稚奇怪地看了少年一眼,又抬头看向沈琰,眼神里带着询问。

  别说余念稚了,沈琰也未曾见过这人,她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主子,您别乱跑啊!”两人疑惑间,有个宫女追了上来。

  她一把拉住乱跑的姜宏逸,说道:“快见过太子和太子妃。”

  姜宏逸眨眨眼,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两人,问道:“什么是太子?”

  沈琰问道:“这是......”

  看他的衣着打扮不似宫中下人,更像是谁家乱跑出来的小公子,但她对朝中臣子家的公子都有所耳闻,这个却是从未见过。

  那宫女连忙解释道:“回禀太子殿下,这是......涣儿,他身子弱,少有出门的时候,所以您没见过。”

  说起“涣儿”沈琰便有了些印象,再要说起“体弱多病,不出宫门”,她便知道了。

  “哦,是皇弟啊。”沈琰微微笑了下,“你们也在这附近散步吗?”

  宫女应着,还是去拽风涣的袖子,叫他见礼。

  她对姜宏逸小声解释道:“太子就是您的皇兄啊,快见礼。”

  沈琰摆摆手,正要说不必多礼,就听到姜宏逸反驳道:“你胡说!哪有皇兄,明明就是两个好看的姊姊!”

  沈琰和余念稚同时变了脸色。

  宫女愣住,下一秒也白了脸色,伸手捂住姜宏逸的嘴:“主子你可莫要胡说。”

  说着连忙请饶:“太子太子妃殿下,涣儿他神智有些不清醒。还望殿下莫要当真。”

  难怪他表现如几岁幼童。

  沈琰眼中神色变换几瞬,很快恢复镇定。

  除了身旁的余念稚并未有其他人注意到她瞬间的失态。

  姜宏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出了什么秘密,气鼓鼓地盯着地面,不愿意服输。

  沈琰面上依旧笑着:“涣儿再仔细看看,我是你皇兄啊,怎么就成了姊姊呢?”

  姜宏逸抬头,半是气愤半是委屈,不确定的看了沈琰两眼:“真的是......皇兄?”

  沈琰笑眯眯地看着对方:“是啊。”

  这下不用陪同宫女逼迫,风涣便自觉向沈琰道了歉:“对不起,兄......皇兄。”

  沈琰摸了摸他的头:“叫兄长也是一样的,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姜宏逸眼神亮了亮,脆生生叫了声:“兄长!”

  “哎。”沈琰应声,还取出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送给了对方。

  姜宏逸接过玉佩,笑眯眯地道谢。

  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余念稚:“那,这个是姊姊了吧?”

  沈琰跟着转头看了余念稚一眼,眼里带着三分笑意:“她不是姊姊,她啊,是你皇嫂。”

  “皇嫂?什么叫皇嫂?”姜宏逸挠挠头,不太明白。

  余念稚嗔了沈琰一眼,沈琰没再开她玩笑,只笑道:“你可以叫她姊姊。”

  风涣立刻跑到余念稚身边,脆生生叫了声“姊姊”。本来按剧本到这儿他们的互动就结束了,之后几人便分开。

  姜宏逸却突然有了动作,他猛地张开双臂,一把把余念稚抱到了怀里。

  余念稚身子瞬间僵住,下意识要推开他。

  这拥抱在剧本可没有。

  但段奕并没有喊卡,大概是默许了姜宏逸擅自改动的这段。

  不过电影后半段,风涣确实跟闻烟更亲近,他又是孩童心x_ing,有这番举动倒也合乎情理。

  但问题就在于,电影里的风涣确实是十五岁的少年、七八岁的心智,但拍这幕戏的姜宏逸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快二十岁的的大小伙子。

  落在旁人眼里就像是姜宏逸故意占余念稚便宜。

  站在一旁的沈琰脸色变了变。

  沈琰反应很快,不用段奕喊卡,直接上前把姜宏逸从余念稚身上扒拉下来,脸上的表情不辨喜怒:“涣儿,皇嫂可不能乱抱。”

  姜宏逸眨眨眼,把自己的小白花形象贯彻到底:“为什么呀?”

  沈琰微微一笑,把余念稚榄到自己怀里,还凑到对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朝姜宏逸挑挑眉:“皇嫂,只有皇兄才能抱。”

  余念稚没料到沈琰突然有这番举动,受惊之下,伸手揽住了对方脖子。

  沈琰轻笑一声:“夫人莫怕。”

  余念稚有些尴尬,脸上染上几分薄红,衬得鬓边的桃花更加娇艳了几分。

  余念稚反应过来,立刻松开抱着沈琰的手,小声道:“快放开。”

  姜宏逸嘴角不易察觉的抽了抽,但接着恢复如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宫女真是吓了个半死,惹恼了太子,风涣也就是挨一顿说,他们这些侍奉的只怕要小命不保。

  宫女低头谦顺地求沈琰和余念稚赎罪,并在两人挥手表示无碍后,拉着姜宏逸飞快回来内宫。

  目送着两人走远,余念稚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打了沈琰一下,却连三分力道都没用上:“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较劲儿。”

  “卡!”段奕不愧是卡点高手,非常即使地喊卡,脸上表情笑眯眯,语气却有点不好了:“很好,你们的临场发挥能力都很不错啊。”

  姜宏逸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段导,我刚才演到那一段,一时兴起,觉得这样似乎很能体现风涣的x_ing格,就直接这么演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说完又连连鞠躬致歉。

  姜宏逸虽然表情诚恳,但余念稚离他近,总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比起愧疚,更多的还是窃喜和诡计得逞的得意。

  但一眨眼,对方直起身,还是那副温良无害的表情。

  余念稚眨眨眼,心道是大概自己多想了,擅改剧本被导演骂有什么好高兴的。

  而和姜宏逸相比,沈琰反应就随意自然得多。她轻飘飘扫了段奕一眼:“有人跟我抢媳妇儿,一时情难自禁。”

  段奕:......

  余念稚:!!!

  虽然理智告诉她沈琰说的是戏里的角色,她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这也太犯规了!

  段奕抹了把脸,不跟她计较:“行吧。”

  其实段奕也只是对姜宏逸私自给自己加戏有点生气,但方才他们演的那一段,不论是姜宏逸那一抱,还是沈琰的“反击”都十分符合剧中人物的x_ing格,衔接地也自然,确实是锦上添花的一笔。

  段奕没再多说,默许了这段表演。

  明明已经脚踏实地站在地面上,余念稚却觉得自己好像还是轻飘飘在云端徘徊。

  事发突然,天知道她被沈琰抱起来的时候花了多少毅力才没叫出声。

  再这么拍下去,余念稚觉得自己真要舍不得杀青了。

第12章 亲吻

  比起余念稚努力假装淡定的状况,宋心和林欣两个小助理的反应就要简单直白得多。

  宠妻狂魔有木有!南辽醋王有木有!这是什么绝世好CP!这狗粮可真香啊!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不能拍照记录下来真是太可惜了,好想发博发朋友圈和大家一起分享呜呜呜呜呜。

  在宋心和林欣两位小同志还没有自觉认识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如同“颜值”CP的早期组织,在《相思》开播前,率先喊响了“颜值”CP股的第一声。

  这段演完,沈琰又恢复到温柔体贴的人设形象,面带歉意问余念稚道:“刚才没吓到你吧?”

  余念稚连连摇头,脸色还是红扑扑的:“没有没有。”

  沈琰点头:“那就好,刚才一时着急我就临场发挥加了这么一段,也来不及跟你提前打声招呼。”

  余念稚忙道:“没事没事,这也是为了更好的演出效果。”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这样的临场发挥请务必多来几次。

  这次的加戏似乎只是拍摄过程中的一个小小c-h-ā曲,之后一切如常进行,大家还是各忙各的,继续《相思》的拍摄。

  *

  琴瑟和鸣的快乐时r.ì总是稍纵即逝。皇宫御花园里盛开的桃花还未开败,却突然有了新情况。

  北疆传来急讯,前几r.ì北延派兵突袭南辽边境,恐怕意在挑起战争。

  南辽国力与北延相较而言,毕竟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南辽朝上一时有些慌神。

  没等朝中百官做出反应想出对策,下一道消息很快传来——北延此次只怕是有备而来,如今北延军队直逼扶江城而去。扶江不敌,恐将失守。

  消息传来,满朝震惊。

  扶江乃是南辽北部的边防要塞,与外国经商或是运送粮C_ào都要途经此城。若是此城沦陷,再想进行防守反击只会是难上加难。

  皇帝听闻消息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夜召集朝中重臣进宫商议此事。

  最后太子风霁主动请缨,率j.īng_锐部队火速赶往扶江城,一定守住南辽疆土。

  皇帝准奏,降下谕旨,命风霁召集兵马赶往扶江城,解扶江之危,护南辽国土。

  形势紧急,容不得半分儿女私情。

  从宫中回到太子府,沈琰立即开始收拾行李,次r.ì便要前往军营调集将士,奔赴战场。

  沈琰进屋时,余念稚已经醒了。此刻正静静站在窗前,等着沈琰回来。

  余念稚面带忧色,见沈琰回来急忙问道:“何事如此紧急?”

  沈琰把事情缘由向余念稚解释清楚。

  时局紧迫,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哽在心口,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她轻轻垂下眸子,认真瞧着自己眼前人的面容,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我......有许多话要同你讲。”

  语气温柔而坚定,这是她对她最郑重的承诺。

  余念稚抬头看着沈琰的脸庞。

  妆容掩去了对方原本j.īng_致柔美的五官,似乎也掩去了她原本身为女儿家的私意柔情。

  好像这个人生来便是南辽的天之骄子,生来便该承担这般重任。

  人们赞她是天纵英才,是北国的守护神。

  却没人知道他们口中的英雄,万民敬仰的太子殿下,只是一个原本该在父皇母后怀里撒娇,本该跟着女官学些琴棋书画的公主。

  没人知道她为了达到今天的成就付出了多少心血。

  人们只看到她表面的光鲜夺目,却无人在意她背后留下的血泪。

  而现在,她又要为国出征了。

  沈琰转身正要离开,余念稚却突然叫住了她。

  余念稚从匣子里拿出一个香囊,把它放在沈琰掌中:“这是我......为你缝制的香囊,里面是府中的相思子。”她抬头,看向沈琰,“保佑我的太子殿下战无不胜,凯旋而归。”

  沈琰纤长眼睫轻动,眼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水光。

  她沉默片刻,最后微微附身,在余念稚唇上印下轻柔却郑重的一吻。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碰,轻柔的吐息拂过余念稚耳畔,带着独属于沈琰的气息。

  沈琰轻轻开口:“等我。”

  这是她们之间第一次亲吻,下一刻,便是分别。

  唇分。

  沈琰最后看了余念稚一眼,终于转身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卡!很好,过了。”段奕点头,又看了一遍回放,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小余,说起来,这是不是你的荧幕初吻啊?”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余念稚脸色还有点发红,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