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激情小说 Gay的诱惑-第2章
忧伤就毛衣
1 年前

最糗的一次是在澡堂。我们那时去澡堂洗澡是按班级来的。每班每周只能集体洗一次。那次不知咋搞的,我在赤条条的人群中竟然起了反应,被一大堆人围着起哄,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顺着下水道把我冲走吧……正当我不知所措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洗完没,洗完一起走吧。我回头看了眼,是王阳。我赶紧冲了冲,尾随着王阳出了澡堂……

悲剧并没有终止,后来竟然有女生写纸条为我事情的经过及我的内心感想,我那一口虫牙都快咬碎了,这丢人真丢大发了。事件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交了一个好朋友。

王阳跟我一个宿舍。他的性格很很稳重,或者说很闷骚。刚上高中那会儿,他在宿舍几乎不怎么说话——当然我说的也不多。但我大多时候会听,会笑,而他只是低着头顺着眼戴着耳机听着歌。大家对他充满了好奇,但有没有谁跟他亲近。我经过了浴室门事件后,对他充满了好感,没事就会主动跟他亲近些。有次我们宿舍的卫生检查不合格,老师让我找个人回去收拾一下,其实这是个美差,可以少上会儿自习,我在众多谄媚的眼神中,喊了他。其实回去收拾宿舍时也没怎么聊天,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比如不用自习回宿舍真好,比如你扫地我洗拖布,比如左边床你负责右边的我负责……收拾完后,我俩默默地锁了门要回教室。这时吃饭铃响了,我俩急着回去,就撒丫子往回跑,很不幸的是,我的运动细胞实在太差,直接摔到了学校斑驳的柏油路上,膝盖破了很大一块皮。他扶着我去校医室包扎,又扶我回教室,然后下楼买面包火腿俩人啃。放学时他陪我慢慢走。后来腿好了,我们俩也就形影不离了,吃饭走路睡觉也都在一起……

王阳有时也会给我讲他的故事,他跟我说他家以前开厂子很有钱后来被骗破产了,说他上高中以前是个小混混,说他偷过东西蹲过号子只为寻求刺激,说他曾经混蛋地打过他妈妈耳光,说他看过的各国爱情动作片估计能装一箩筐哪是宿舍那几个小子能比的,说他玩正流行的游戏有多高的级别但都注销了,说他喜欢过一个人但是那人不喜欢他。我知道他不是在炫耀,而是内心孤独的一种抒发,也许他需要的就是一个像我这样的什么都不懂的倾听者。我心里除了被他忧郁的情绪影响外也有一点小惊喜,因为他说他在这没跟人提起过这些事只跟我说了。我也问过他他喜欢的人是不是我认识的,是不是很漂亮,他只是苦涩的笑笑并不回答我。我那时也特富有正义感兼具同情心地想为他做些事,后来证明了往往是我需要他的帮助。他常说我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虽然我还比他大几个月。有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都是他帮我拿主意。老师很难想象一个超低分自费来的学生怎么会一年功夫就冲到班级前十,老师甚至找我谈过话,夸我不仅自己成绩好,还间接带动其他同学进步,不过我自己心里清楚,不是我带他,是他带我。他有很强的自制力,精神集中度也很高。倒是我从他那学了很多。

日子就那么慢慢地过着,王阳跟别人说的少却跟我有说不完的话题,当然多数都是他讲我发问。因为我好像没有什么故事好讲,一直以来自己的生活都平淡无奇。偶尔周末,他会带我去吃好吃的包子,然后领我去网吧,他打游戏我听歌……

值得一提的是,我并没有因为有了个“相好”就跟其他人疏远,我还是跟所有人保持很好的关系,当然还是尤其是女生。但是他们很少会跟我打听王阳,因为王阳低调地经常会被人遗忘,除了我。

有一天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拐弯抹角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很惊讶他会这么问,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没有。他于是和蔼地告诫我那就别总是跟女生走得太近了,政教老师经常看到我跟女生压**场,而且还是不同的女生……我特别气愤,气我尊敬的班主任的不信任,气该杀千刀的政教老师爱嚼舌根。我冲动地觉得,如果不谈个恋爱,就对不起他们对我的“大力支持”,于是我趁自习课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千字情书,偷偷给了班里一个跟我关系不错,长得也还可以的女生。那个女生起先好像很差异,旋即又些羞涩,并给我传了纸条,说现在我们还小,要以学习为重云云,我又写了一大段现在都想不起来的话,传给了她。她好像挺感动的,回传说让她好好考虑考虑……放学后我跟王阳说了我的“大计”,没想到他立刻站住,不相信地盯着我问我是不是真的。我得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他气愤地把我拉到**场没人的地方狠狠骂了我一通,说我不懂感情,把爱情当儿戏,也会伤害到人家女生。听了他的话我才从暗喜中爬出来抹了把冷汗,他说的一点都不错。我只是把那个女生当做好朋友,而且在这件事里她仅仅是充当了一件工具。我感到很惭愧。第二天我就被他押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人家女生道歉。那姑娘笑了笑说正不知道咋开口拒绝我呢,现在正好。后来临走时,她回头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我跟王阳说你俩关系还真好,王阳愣了一下,用手揽着我的肩膀说是啊是啊。经过那次事件之后,那女生就对我冷冷淡淡的了,我跟王阳说了,他只是笑笑没作任何评论。

三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感觉一晃眼就高考了。那应该是我跟王阳该骂娘的日子。我俩双双失误,考的成绩都很不理想。我给他打电话,商量着报哪里的大学,他说华东一带比较好,可以重点考虑,我说好,我也报那里,给你做伴。报志愿那天,我逼问他报哪里了,他死活不说,说是秘密,等报好了再告诉我。我们很快填好了志愿交给了老师,老师随口问王阳说,西部的学校也不错的。我当时也许只能用呆若木鸡这个词来描述了,我问他,你什么意思啊?不是华东么,怎么变成西部了,不是说了一块儿么?他笑笑摸摸我头说,上大学又不是儿戏,哪能凭着做伴就去啊?我分低,华东没啥合适的,你那个学校挺好的,就没让你改……

那年夏天,我的情绪很不好,很失落,参加什么聚会都提不起啥兴致。王阳在劝了我几回发现没啥用之后,就不说啥了,干脆默默呆在我身边就好。我俩都买了手机。在家时就互相发发短信,相约着去参加哪里的同学聚会。虽然王阳比较低调,但是不知为啥参加聚会还是很积极的。而聚会时他也很能喝,没见他醉过,而我当然是菜鸟级的,几杯下肚就晕晕乎乎。大多时候他是会帮我挡酒。同学笑我们说我俩好得像两口子一样,王阳一般都是哈哈大笑,开始时我还大叫着扑过去,到后来别人来敬酒,我都直接说,找我家男人去……

最后一次聚餐是在临近开学的时候,我们把老师们都请了去。那天我喝的天昏地暗,因为有老师敬酒,我不得不喝。喝到最后,我都感觉能把腿扛起来走,不过却不是没有意识,头脑虽说不那么清醒,但还是知道什么的。吃晚饭,大家决定把喝多的先送到宾馆,清醒的去唱KTV.我当然是要被送回宾馆的。王阳扶着我把我送回了宾馆,我觉得好困,就栽倒床上了。隐约觉得王阳把我一身酒气的衣服扒了,给我盖好毯子(屋里开着冷气),然后出去了。

傍晚的时候我隐隐约约感觉有人进来了,可我头晕得厉害,浑身也没力气,根本起不来。眯缝着眼睛瞅了一下,是王阳。他窸窸窣窣地把衣服脱了,钻进了毯子里。我感觉有股热热的酒气扑面而来,一眯眼,发现王阳那张放大的脸离我不到一公分。我刚想说话,他便一头俯下,含住了我的唇。我当时是迷糊的,没有觉得惊讶,也没有觉得紧张,只是觉得酒气很难闻,下意识想推他,可是他却紧紧压住了我,不容我一丝反抗,我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热热地顶在我的肚子上,我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迷乱。这算什么啊?如果我是女生,或是他是女生,也许会爱上对方,可是我们是哥们儿啊,哥们儿也可以么?请恕我当时对男男情感的不解,毕竟那时还是懵懂的。就当我觉得快窒息的时候,他松开了嘴——但并没松口,而是继续向下……我低声轻呼,彻底沦陷了。他折腾了一会,复又上来,一只手与我的手十指交扣,另一只手却拉着我的手向他的坚硬按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还是感觉很困很累,但无奈,人有三急。王阳背着我躺着,应该是睡着了。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怪怪的,却又很尴尬,很怕他这时醒来,不知该怎么面对。我从地上拾起**套上,匆匆去了厕所。回来时发现王阳依然没醒,我穿上衣服,在桌子上给他留了个便签写着:我先走了,醒了给我发短信吧。写完后,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宾馆。

回到家后,整整一天我都很烦闷,一开始很怕收到电话或是短信,后来有有点期待,直到傍晚时,我又觉得很委屈。因为一天他都没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到了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就给他发短信了。

我:睡了没王:没我:在干嘛王:没干嘛我:你什么意思王:恩……对不起。

我:没什么对不起。你把话说清楚就行当时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有点紧张,有点烦躁,或许在期盼着什么。

王:我喝多了。对不起。

我突然觉得无比气愤,直接把号码拨了过去。

我:喂王:恩我突然没什么话说了,觉得很累,很疲惫。我们俩沉默了大概一分钟。最终还是我打破了沉默。

我:你他妈的死同性恋!

然后我哭了。像女人一样哭了。

王阳听到我的抽泣声,又不说话了。我挂断了电话。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王阳给我打了过来。

王:额,陈默,我没上高中时的事情大都你都知道。今天我给你讲个你不知道的。

我已经平静下来了,没有说话,听他继续讲了下去。

王:其实故事很简单,我初中喜欢的那个人是个男生。我就他妈是个同性恋。

我吃惊地张大了嘴,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也许在我内心深处已经猜到这结果,可是当事实这么**裸地摆在面前时,我竟有些无所适从,原来男人跟男人也是可以喜欢可以爱的。在我以前的世界里,我只是知道同性恋这个词语,但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甚至考虑过。即使在昨晚发生了那样完全可以冠上这个词语的事情后,我也没有往那方面深究,虽然我也无法定位那件事情。

王:我鼓足了勇气跟他告白,他把我大骂了一顿,说我太真恶心,而且跟我绝交。我跟他三年没有一点联系,可是我还是忘不了他。或许我对他早已谈不上爱,但是那就是我的一个情结。昨晚我喝多了。我对不住你。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现在心里应该很乱吧。我们两个是好朋友,永远都是。只不过我做的事把你搞糊涂了,你不知道我们这种超铁的友谊关系到底演变成了什么,你在怀疑,在不解。不用怀疑,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好上大学,找个好女孩。把昨晚的事忘了就好……

我已经忘了那晚电话是以何种方式结束的了,我依然震惊,疑惑,不解。现在想来,那时的我应该对王阳是有感觉的吧,只不过当时没有觉悟,以为真的只是友谊而已,超铁的友谊。

我们许久没有联系,可能彼此都尴尬吧,就像一层窗户纸,再薄也能保持完整,一旦捅破,就会留下碎痕。

我去上学的那天,他去车站送了我。火车站前,我盯着王阳许久,试图揣摩他内心各种可能的想法。可是,他冷峻的表情与低顺的眉眼放佛是一座铁墙,让我钻不透,刺不穿。

我耸了一下肩上的旅行包,最后深深看他一眼,然后转头进站。他会不会目送我离去,或是也直接转头就走?人就是这样,不断地猜测别人的思想,可是却往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深深出了一口气,把火车票递给检票员。通过,上车,放行李,开动。一切都是那么按部就班。我坐在卧铺车厢的窗户边上,眼睛紧紧瞅着桌上的手机。哪怕是一条祝福的短信。没有,什么都没有。索性关了手机。手托着腮帮子,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树木,房屋,远山,河流,一切都飞快的倒退着。

可悲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