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一个新闻!”霆拿起了报纸清了清嗓子,“北京一帅气男子因为债务问题被其表弟虐待致死于北医三院中,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他又开始在那里胡编乱造。
“行了,别耍宝了!”我笑着把他的报纸给夺了过来。
大概快十点钟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听起来好像是他妈妈打的。他站起来把CD机拿给我,里面放着MariahCarey的1#‘s专辑。他俯在我耳边说:“我回家一趟拿点东西,一个
小时就能回来,你先自己玩一会好不好?”
“那你去吧。”我看了他一眼,竟然有一些不舍的感觉。
“等我回来再给你读新闻啊!”他笑着说。
“还是算了吧。”说实在的,尽管他选的都是起哄架秧子的内容,但是听着还是很有意思的。
他说着就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嘴角带有非常迷人的微笑,然后说了一句“一会就回来”便走了。我一个人呆在了那里,难道我还是余情未了?
打开CD,第一手歌就是Withoutyou,Mariah独特的嗓音诠释了那似乎为我写的词:
No,Ican'tforgetthisevening。Oryourfaceasyouwereleaving。ButIguessthat'sjusttheway。Thestorygoes。Youalwayssmilebutinyoureyes
。yoursorrowshows。Yes,itshows!
No,Ican'tforgettomorrow。WhenIthinkofallmysorrow。WhenIhadyouthere。ButthenIletyougo。
Andnowit'sonlyfair。ThatIshouldletyouknow。Whatyoushouldknow。
Ican'tlive!
Iflivingiswithoutyou。Ican'tgiveanymore。
其实从他走开的那一刹那起,我就已经开始想他了。我的生活中是不是不能没有他?我不断地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听着WithoutYou和后来的MyAll,这几十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万千。是我太懦弱不敢去承认这份感情,还是他太隐晦,不
愿意当下就表白?两个人只能这样隐隐约约地揣测着彼此的心意,这种煎熬何时休啊?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护士进来又开始给我打点滴,一打听,好像今天打完就差不多了,可以回去慢慢养病了。临床的大妈告诉我说,北医三院床位紧张,一见病人好转就往出赶
。我说呢,怎么这么快,原来想把我扫地出门啊。
正琢磨着,霆又端着那个锅回来了。
“你这可是今天偷的第二个锅了!”我见了他心里一下子特别激动,欣喜的感觉油然而生。
“又打上了?”他说着放下锅做了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还疼吗?”
“我又不是头疼,你老摸我脑袋干吗?”我搞不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哦!”他恍然大悟,用手摸了摸我的肚子,眨着眼睛问:“还疼吗?”
“不疼了。”我突然想起来护士的话,“医院今天晚上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说我回去好好养养就行了,不用再住院了。”
“太好了!”欣喜的表情跃然于他的脸上,“这里简直太热了,我的胳肢窝都臭了!”说着就把胳膊抬起来让我闻。
“你也真够恶的……”我一下子捂住了鼻子,想想也对,这老大半天跑前跑后的,不出汗才怪。
“对了,吃午饭喽!”他掀开了锅开始给我拿东西。
“又是阿姨做的?”一想起老是劳烦别人,我觉得特别过意不去。
“不是!奶奶做的,我妈今天给高三的学生补课。”他说着便把所有吃的全拿了出来。青菜、小葱豆腐、鸡蛋羹、鸡腿摆了一桌子。
“我不能吃鸡腿。”想起自己得的是肠炎,不能吃这种油腻难消化的东西。
“想啥美事呢?”他冲我做了个鬼脸,“那是给我的!我一壮年男子,早晨就吃那点喂猫的东西,现在早就饿得看你都重影了,还不得来个鸡腿犒劳一下啊?”
“来,吃一口。”他舀起一勺鸡蛋羹送到我的嘴前,我盯着他没说话也没有张嘴。
“吃啊!……噢,对了!”他想起来好像忘了什么事情,鼓起腮帮子吹了十几下,然后自己吃了半勺,仰着脑袋说:“真好吃啊!”
“……”我欲言又止,这家伙分明是在让我吃他剩下的东西,算了,反正也无所谓了,我就吃了。
“哈哈,奶奶的手艺不错吧。”他笑着问道。
“比你强!”我回了一句。
“怎么可能呢?”他故作认真状,“等晚上回去,我给你做,保准比任何人做的都好吃。”
“回去?回哪里去?”我有点疑惑。
“当然是我家了!”他不解地回答道,“你们宿舍连一个鬼都没有,食堂的饭你能吃啊?”
我不敢否认,这的确是真的。
“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家,咱们也可以去爷爷家啊。”他凑上前来对我说。
“那随便吧。”我只有一个选择。
吃完饭之后,霆便开始给我表演他那蹩脚的扑克魔术,就是有一种他让我看一张牌,然后让我记住,他不看,但是一会就能给找出来。这种鬼把戏我几十年前就玩剩下了,为了
不打击他的积极性,我配合着满足他的那份情趣。
“记住了,下来演啥片子啊?”是黑桃Jack,我看他究竟要干吗。
“呵呵,SHOWTIME!”他一边用笨拙的动作把最底下那张牌偷偷抽到我刚才抽的那张牌下面,一边兴奋地叫着。
“你真的能找出来?”我故意装出不相信的表情问他。
“别急嘛!”他更加得意起来,“看,是不是黑桃Jack?”
“咦?!真神嘞!”我继续表演着。
“哈哈,我是不是特别牛啊?”他得意地笑着,“要不要我教你?”
“省省吧!”我不屑地说。
“为啥啊?”他有些不解。
“你那玩意都是我穿开裆裤的时候玩剩下的,瞧你那笨样,瞎子都能看出来你把最后一张牌抽出来了。拜托,你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我瞥着嘴嘲笑他。
“啊?……那你还在那里装模作样什么劲?”他瞪着眼睛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