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1日微风]
老板今天来店里了,和柯溯他爸一起来的。
柯溯坐在椅子上见来人就走过去问他们需要买什么。
我拧了下他腰上的肉,“笨蛋,这是你爸爸和你叔叔。”
柯溯若有所思的低头看柜台,慢吞吞的说:“哦。”
“叫人啊。”在我小声提醒之后,柯溯才依照我的话去做。
这副光景被柯爸爸看到,他们也不吃惊。
“看样子你们过的很好。”老板语调里充满着笑意。
“我都快被他气死了。”我故意表情夸张的说,企图掩盖某些事情,但由于我过分激动,导致脖子下的皮肤被老板看得清楚。
老板对我暧昧不明的笑,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瞬间红了脸,躲开老板玩味的样子,拉好衣领。
该死……都三天了,怎么吻痕还没有淡去。
柯溯那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看到我捂着锁骨附近的皮肤,他拽着我的手说:“安安怎么啦?让我看看。”
看你个头,当着人家爸爸的面我可不敢撒泼,我咬住嘴唇死命按住不动。
柯溯不依不饶,我就跟他僵持,偶尔骂他几句,但都很小声……很小声,甚至让我以为,由于声音太小,故而柯溯没听见我说什么。
我和柯溯完全忘记了还有两个旁观者,等我想起来时,不知何时,旁观者已自动清场了。
店里没了人,我这长老脸也就不要了,我松开手,随便柯溯看。
柯溯摸了摸泛红的皮肤,又戳了几下,舔了下食指,在我红点上涂了涂。
一秒钟后,我拍掉柯溯的手,纠结着眉头说:“喂!你恶心不恶心啊?”
“口水是消毒的!”柯溯很认真的说,还不忘接着用他的口水荼毒我,一遍又一遍的擦。
好吧,反正我身上的皮肤大部分都被他舔过了,这点口水我也不在乎了。
只是……口水对消除吻痕有效果么?
我两眼看天,努力思考这个问题,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突然出现在面前。
喂!柯溯!你不要光天化日上来舔我啊。
[9月12日凉]
天凉好个秋!
我夏天在这条街道上开烟酒店,到现在秋天了,跟四周的店主算的是上熟悉的邻居。
午饭后,邻居们带着麻将带着水杯散步到我店里。
“小叶,来两圈麻将?”隔壁王大爷驼着背走进我店里。
“好啊,但是你们的店……”
“没关系,你瞧。”李大姐站在门口,指着左边说,“我店在这边。”然后调整方向,指着右边说,“他俩的的在那边。在你这里打牌,左右都不耽误。”
原来他们早都考察过地形了。
深情难却,我也很久没有搓麻了,没看到麻将时还没有什么想法,现在手竟然痒起来了,忍不住就想摸摸那些可爱的小麻将们。
我指挥柯溯,两人合力把柜台里的桌子搬出来,“我打麻将,你要玩电脑我就帮你打开,你要玩球自己玩好不好?”
“嗯。”柯溯点头,好像有点儿不高兴,他大概觉得我是冷落他了吧,小孩子都这个德行,跟小逸小时候一样。
桌子放好,王大爷他们就开始放麻将,放椅子,我让他们等我几分钟,然后叫上柯溯走去店里比较偏僻的角落哄他:“下午你自己玩一会,晚上回来我陪你玩,你要看什么电视我也不跟你抢。”
“我不要!”柯溯毫不犹豫的拒绝我。
“那你要干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你。”我耐着性子跟柯溯谈妥协条件。
“我……”柯溯眼珠子转了转,“我要吃可爱多!”
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柯溯这个条件太……太可爱了!比可爱多还可爱。
半小时后,我坐在麻将桌前,看着右边坐在球上舔可爱多的柯溯甚是满意。
由于我心情太好,导致我总是不小心自摸,唉……我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麻将结束后,我一家赢三家钱,数着一张张钞票,这边麻友离开,我那边抱住柯溯,“走,关门回家,我带你买一箱可爱多回家!”
[9月13日晴]
早上一睁眼竟然睡过头到十一点了,身边空空的,不知柯溯什么时候起床的。
我撑起上半身,在屋子里扫视一圈也不见有人。
“柯溯?柯溯?”
柯溯一手拿着锅铲从厨房跑过来,“安安……你起来了?”
“你干嘛呢?”在我的记忆中,柯溯可不是会下厨房的人。
“做!饭!”柯溯举着锅铲每个字发音都很清晰,“快来尝尝,我刚做好的。”
我跟着他来到厨房,看到锅里黄色、红色、白色,像炒蛋像香肠又像米的东西问:“这是什么东西?”
“蛋!炒!饭!”柯溯仍旧奇怪的说话,与此同时还在锅里炒了两下。
“你是结巴了不会说句子了么?”我取了个勺子过来,想要品尝下这锅大杂烩。
“安安,你没刷牙。”
“吃了再刷。”我躲开柯溯阻碍我先进的手,直接把勺子插进锅里。
“你以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例外!”说完,就把一勺子包含三种东西,放进嘴里仔细品尝,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不过胃口倒是蛮好的,我不由得站在裹前多吃几口。
柯溯站在一边干着急,见我一直吃,丝毫不提刷牙的事情,于是他放下锅铲,主动为我拿来牙刷,“安安刷牙!安安刷牙!安安刷牙!”
这阵势与游行示威的人十分相似。
我算是怕了柯溯了,只好暂且丢下勺子去刷牙。
柯溯摸了摸我的头,学着我的口气说:“这才乖嘛。”
我眉头一跳,拼命克制住想到暴打他一顿的冲动,“你怎么会做蛋炒饭的?”
柯溯像是我的小尾巴,我到哪儿,他去哪儿。
“昨晚看电视学的。”
“咦?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时候你睡着了,还在我这里留了好多口水。”我含着牙刷回头,正看见柯溯指着自己的肩膀。
我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柯溯见我转回去,即使我背对着他,也不会打扰他的碎碎念,“最后还是我把你抱上床的,安安,你真重。”
“靠!我这叫心宽体胖(Pàng)。”
“什么意思?”好学宝宝发问。
我闭眼胡诌,“就是想得开了,人自然就胖了。”
好学宝宝“哦”了一声,从卫生间出去了。
过一会,好学宝宝又回来了,他的手里多了本成语字典。
“安安,我告诉你哦,那个字读胖(Pán),原指人心胸开阔,外貌就安详。后用来指心情愉快,无所牵挂,因而人也发胖。”柯溯对着字典,原封不动的读给我听。
我强词夺理道:“不都是变胖了么?”
“不一样!”柯溯把字典放到我眼前,“安安看!安安看!安安看!”
他哪里学来的口号式说话,我糊弄他道:“好,是Pán,是Pán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柯溯满意的阖上字典,“安安洗好了就出来,我给你盛了一大碗饭。”
“来了……”
我小猫擦脸似的用毛巾胡乱抹了下脸,匆匆忙忙的走出去。
柯溯坐在桌边托着腮等我,巨大的满足感一下子紧紧的包围住我,即使他变成了傻子也会记得对我好,不是么?
我走过去使劲亲了下柯溯的脸,柯溯揉着自己的脸,“安安,我想……我想……”
“你想干嘛?”
“我想做那天再浴室里的事……”柯溯越说越小声,好像他也知道那事件会让人害羞的事情。
我扒了很大一口饭,发自内心笑得灿烂,“好啊。”
柯溯脸上的雀跃一下子就被我看出,我故意说:“不过要等我先吃饱饭。”
我的话丝毫没有减少柯溯的喜悦,他两眼水汪汪的充满着期待看着我,看的我口干舌燥,下身也开始起了变化。
我随便吃了几口,丢下饭碗,扯着柯溯的衣服往床边靠。
“安安吃好了,我还没吃呢?”
在这种时候柯溯小子竟还想着吃,他是吃货么?
我一把按到他,坐在他腰上脱完了自己的衣服,脱他的,“你吃什么饭,要吃吃我吧!”
[9月14日晴]
我从没有怀疑过我对柯溯的爱,但也不能十分肯定。
这份爱来得容易、得到的容易,但守护起来却不容易,尤其是在柯溯摔了一跤之后。
原来的人生计划中除了让弟弟过得好便没有了,柯溯是多出来的,也是在有了他之后必不可少的。
如果柯溯还是一个正常人,那么我不用担心,但他现在只是个小孩子,他知道爱么?他对我是孩子对父亲的依赖,还是情人之前的爱慕,我真的开始怀疑起来。
想到表白的那个电话,柯溯也仅仅说了“我喜欢”三个字,会不会后面的宾语不是我?
随着年龄的增长,似乎我越来越胆小了,也越来越能乱想了。
提起裤子,按下抽水马桶,心烦意乱的我取下戒指洗手。
柯溯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出来了,他一边脱裤子一边跑过来说:“安安,你终于出来了,我快憋死了。”
我毫无目的的拿着遥控器转台,柯溯从卫生间出来后坐回他自己的位置,不亦乐乎的玩起了两支铅笔。
我仰起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双手交握,总觉得什么事情被我忘记了。
我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戒指!戒指忘记带回去了。
我飞速的跑进卫生间,水池上早没了戒指的踪影。
会不会滑掉地了?我抱着一丝希望趴在地上到处摸索。
P股上一通,我趴在地上回头,刚好看到柯溯还没来及收回去的手。
柯溯嘿嘿的傻笑,大概他觉得这样很好玩吧。
如果放在平时,我一定会反打回去的,但是现在我没有心情,“你看见我的戒指了么?”
“戒指?”柯溯歪着头重复我的话。
“嗯。”难道他连戒指为何物都不知道了么?我沮丧的伸出手提醒他,“就是带在这里的小圆环,你也有的。”
“哦,这个呀?”柯溯指了指他自己的戒指,见我点头了,他便开始拔自己的戒指,“给你。”
我欲哭无泪,柯溯究竟知道戒指的含义么?我给他戴上的戒指,他又还给我了。虽然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正因为他无心的动作难免让我多想。
是否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应该把变成小孩子的柯溯带回家,不应该再他还是孩子的智力时自以为我们已经确定了关系。
柯溯伸着手悬在半空中,等了几分钟不见我接手,他便自己动手,想要帮我带上戒指。
他的手一碰触到我的手指,我缩手退离。
“安安?”柯溯又向前一步,我依旧退离。
“那是你的东西,我不要。”我心里乱糟糟的,柯溯的坚持让我烦躁起来,说话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柯溯也有些不开心了,他执意要帮我带上,“刚才明明是你跟我要的!”
“我要的不是你这枚,你懂不懂啊。”坐在马桶上的胡乱想法又一次涌现出来,我不管柯溯听懂听不懂,我只知道有些话憋在我心里总有一天会出问题的,与其这样,不如我全部说出来,就当作是自己的心情释放吧。
“柯溯,我喜欢你,不管你变得怎样,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可是我怕,不是怕你恢复不了,而是我心里压根没底,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表白中途出了差错,为什么你不在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后再发生这些事?是不是我叶安就不配有幸福的一天,亲情、爱情、友情,哪一样我都得不到?”我坐在卫生间的地上,双手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每说出一个字,膝盖就被下巴膈的生疼。
柯溯蹲在我面前,碰碰我的头,两眼害怕的瞅着我,“安安,安安,你是不是生气了?我逗你玩呢,你的戒指在我这里,没丢。”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让我抽风的戒指,执起我的手认真的帮我带上,并且还附赠我一只铅笔。
如果柯溯还是以前的柯溯,如果他现在是单腿跪在地上,那么此时的场景是不是像极了求婚?
只可惜,如果只是如果,不是事实,因而求婚什么的都是空气。
“我才不要这支破铅笔!”我任性的把铅笔丢还给柯溯,正好打在柯溯的鼻子上,吓得他两眼一挤,成了斗鸡眼。
哈哈哈哈哈,这表情真好笑。
柯溯嘟起嘴巴,拾起笔双手递到我眼前,表情凝重。
我抬眼看见被柯溯横放在眼前的铅笔上似乎刻了什么字,我凑上前去仔细辨认。
小溯?安安……歪七八扭的字,溯字刻得尤其丑,三点水像三一样。
小孩子就喜欢画爱心,要不就是一把伞下两个小人,用来跟喜欢的人表白。
“刚才电视上的姐姐喜欢哥哥就是这么做的。”柯溯怕我不懂,特意给我解释。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什么都不懂啊!”我一把夺过铅笔,紧紧攥在手里,“哼,我可比你大很多岁!”
冰凉的地面冻得P股痛,我按着柯溯的肩膀站起来,然后凶巴巴的对柯溯吼,“你还蹲在哪里做什么?要大便蹲马桶上去!”
“安安你不气了?”
“我气什么?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什么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是年纪小的人把年纪大的人想的很坏。”
“真的么?”柯溯怀疑的看着我,自打心宽体胖时间后,他就不相信我给的他解释了,眼下他已经开始查书籍了。
我无所谓他知道我又骗了他的后果,相反,我期待柯溯拿着字典读的模样,呆头呆脑的,像个有考究癖好的怪先生。
手里的铅笔被我攥热了,一支死物都能捂热,更何况是活人?
我要何必纠结在表白的问题上?既然听到的是残缺的句子,那么我就等到柯溯恢复,等他亲口补上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