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南-008
潇洒等于大山
1 年前

时间来到了2008年4月份,那天正上着班,突然电脑屏幕上弹出加入QQ群的消息,点击打开一看,原来是我们县93届中学同学会的QQ群。添加好友后,并没有急着去修改群名片,而是偷偷地去点击那些已改名和来不及改名的同学的QQ空间,去偷窥一下他们这些年的变化,也可以从中了解他们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这种行为好像在偷窥别人的隐私,让人莫名的兴奋。随着照片一张一张地替换,脑海里保存的代码正费力的和眼前的画中人进行配对,有的一眼就能认出是哪位,有的是绞尽脑汁也记不起是谁。

不得不说QQ真是太强大了,像我们这些人已经各奔西东的人,通过这个平台又被神奇地连接在了一起。如意料之中的老友相见欢,群里整天都不停地响着滴滴声……

我没有发言,也没有修改备注,而是快速地将空间访问权进行了限制,同时所有的照片和日志进行了私人处理,不再对任何一位好友开放。为什么会这么做,大概是出于一种本能的保护吧,不让别人看清自己的生活和想法。

看着同学们的交流和发出的图片,感叹物事人非的同时,忽然有某种情绪控制了我,我开始在QQ群成员中搜索着我特别想看到的那些人,如吴帅、国栋、黄毛怪、大鼻刘和班长校花等。黄毛王目前好像在做水电,有一个儿子已经5岁。大鼻刘在无锡做建材生意,二间店面房应该价值不菲。校花班长在我省Z大任教,好像老公也是Z大的教授,一个牢固的知识分子家庭。而吴帅、国栋的信息我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有找到,要不是群主没有联系上,要不就是他们还没有修改备注。

晚上,管理员也就是原来班上的文体委员邵芳芳发来信息,说5月1日93届初中校友会将于晚上六点在市明珠大酒店举行,目前确定参加的老师和学生已经有40多人,她还说聚会的费用全部有一个叫王鑫鑫的同学包了。王鑫鑫原来是混混班的,目前开了一家毛纺厂,年销售额达千万,不但承包了宴会的全部免费,而且还为参会的同学购置了一份精美的礼品呢!邵芳芳还是当年的风格,组织能力超强,本来不想参加的我也被她说得有些心动。小心地想问她吴帅参加不?可是一想,还是不要问了,免得让人家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毕竟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纯真的孩子了。

我便和她说:“五一节我公司晚上要值班,要不到时我六点过去,然后八点回公司。”

她说:“你好扫兴呀,聚餐后,我们还要去K歌呢,公司难道就你一个领导值班……”

我因为心里牵挂的是其他事,所以也就不再理她,给了句:“不好意思,到时再说吧。”便匆匆下线了。

接下来的几天,QQ群上陆陆续续有同学加进来,刷屏也更频繁了,为了不影响工作,我偷偷将所有消息给屏蔽了。只有空闲的时候,才会贪婪地看着同学们发的所有消息,不错过任何一丝有关于他的消息和气息。可是,他一直未有出现。

4月29日,邵芳芳在群里发了一份参加人员名录,总共有73人。我一个一个看下去,好多都是别班的,我们1班差不多也就十来个人,其中还是没有他们的名字。不过邵芳芳说明天还会将名单更新,到时请大家再注意查收。

因为五一要放七天长假,所以30日那天公司比较忙,忙着布置节日氛围、忙着做好安全检查、忙着做好加班期间员工的吃住行等问题……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洗个澡,早早会了周公。

早上,被隔壁酒店的礼炮给吵醒了,哪对新人这么早就来酒店办酒了。赖床到9点半才慢悠悠地起来,去超市买了些零食便回老家看女儿去。

五岁的女儿很是粘人,像牛皮糖一样贴着我,母亲笑着说:“今天我终于也可以放半天假了!”虽然是玩笑话,而我却深深地自责起来。

因为离婚,爱面子的我便很少回家,于是就很少尽到为人子、为人父的职责。看着眼前两个我最爱的女人,真的是万种滋味在心头,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希望我能在今后的日子里,好好的弥补我的过错。这里就不消细说。

到了下午四点多,趁着女儿还在熟睡,我便启程回城,赶赴这场忐忑的校友会。

人真的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其实你很想去,却又点小小的退却;明明你很想见到大家,但又在想我能隐身多好,只有我看到他们,而他们却看不到我。

五点半左右,我来到了明珠大酒店,作为本市第二家五星级大酒店,果然明不虚传,因为这家酒店不是我们公司的协议酒店,所以我不太熟悉。宽敞的大厅,璀璨的水晶灯,亮丽的迎宾人员,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您好,贵宾这边请,青山中学校友会在三楼的国宾厅举行。”大堂经理礼貌地迎接着我们。

可能是来早了,大厅门口的接待桌上,除了签到处的台牌外,空无一人,不过粉色A4纸打印的签到表已经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用草签快速地签好,并对参加的人员进行了快速浏览。第一页没有找到,第二页也没有,第三页上还有十来个人,“吴宇江”三个字如3D效果般映入了我的眼帘,心湖不再平静如镜。

推开三楼国际厅的大门,发现里面早来的已经有10多人了,中间那位头发发白的便是我们的班主任,当年45多岁的壮年,现在已经步入古稀之年。

我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叫了声:“杨老师,您好,好久不见,您老可好?”

她回过头来:“别说,让我自己猜,你是……你是小雨,你是小雨,那个很听话的男生。”

我让她很方便地牵起了我的手,热情地回答:“是我,是我,杨老师,你的眼力真好!”

旁边还有几个我认识的同学,他们纷纷说道:“不是杨老师眼力好,是你自己一点也没变,快三十岁的人还顶着一个娃娃脸,认不出才怪呢!”

“有吗?”我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些已经变得快认不出来的同学。

“瞧瞧,他还会脸红,果然还是那个乖巧的小雨,一玩斗鸡游戏,就只会躲在吴帅身后的小雨,哈哈。” 引得大家都开心有笑了起来。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隔膜,有时不是客观存在的,隔膜,就你自己的意念产生的。

期间,各班的同学陆续地到场,身材妖娆者有之、大腹便便者有之;打扮精致者有之、穿着随意者有之;挎包者有之,空手者有之;王熙凤有之,林黛玉有之,一个同学会,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感叹的感叹,倾诉的倾诉,炫富的炫富,哭穷的哭穷,八桌人将一个不大的宴会厅挤的团团圆圆,气氛闹猛。

我有时融入性很好,这是生活的历练;我有时融入性很差,这是还原自我的本真。今天我是事故的,我和老同学们打成了一片,我不是话题挑起者,但我都会很热情地回应他们。

在谈话的间隙,在碰杯的间隙,我总会偷偷扫视宴会厅的每个角落,就像十多年前的运动会那样,在茫茫人海中去追逐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