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南-007
潇洒等于大山
1 年前

第二天来到学校,总感觉心里有什么事压着,望望环绕的群山翠竹,看看熟悉的二层楼的教学大楼,一切还是那样的熟悉。

一只竹雀从林间窜向高空,发出悦耳的叫声:飞啊、飞啊!

哦,原来吴帅走了,同窗生涯在今天真的就划上了句号。轻轻地走进教室,发现还是来早了,整个教室才二三个人,而国栋就在其中。

“国栋,早。昨天你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一点也不记得了。”我一坐下来就问他。

“吃好就走了,也没有多久。”他淡淡地答,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

“像你能喝洒真好,那像我,好不容易赴个宴,竟然连菜都没有吃,回家还要啃冷饭。”处于当时物质生活极度匮乏的年代,吃一顿好的,真的不容易。

国栋没有接话,自个儿盯着书,但明显不在看书这事上,大概昨晚我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好戏……

日子在做不完的复习题海和老师、家长的碎碎念中不断流逝,赶着我们向前走、向前走,甚至错过了太多停住脚步去看风景的时间。山还是那些山,绿得发青;竹还是那片竹,如摇动的翠色;走廊还是50米长,可是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十七岁的心里,其实有了一点点感情的萌芽,在吃饭时、走路时、看书时、睡觉时,思绪总会随着一丝淡淡的想念而飘移,如三月的风筝,翱翔在温暖的蓝天,白色的云朵幻化成各种各样你能想像的东西,碧绿的草地吹来一阵泥土的芬芳,一个人在那里奔跑,近了、近了,可是总也看不清那张已经印记在心的面孔。

因为思念,因为备考,所以也无暇去顾及国栋的改变,以前泰然如处子的他,现在变得越来越暴躁了,模拟考试的成绩一次不如一次,连考上市前三名的高中都有点危险了。期间班主任也找我谈过话,问我是不是知道他家里或是他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没有。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天晚上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可我现在向谁去求证呢,吴帅和那帮混混都已经离开了。

放榜的日子终于来了,我如愿考上了理想的高中。国栋的成绩不尽人意,只上了普高线,但后来听说他选择了复读。

等我上了大学,成了家,就再也没有了他和他的讯息。这些儿时的同学,在以后的十多年间都没有交集。

有时,世界很小,隔山隔水隔不断的是缘分;

有时,世界却很大,即使对面却不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