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京都美术学院开了音乐选修课,在大型阶梯教室里,开课后公开了课表,她没课就会去听,而闻人是抢选修课抢的课。
她是因为兴趣,而闻人为了2个点的学分。
两人本没有什么交集,可耐不住闻人是个话痨。
那时秦谒家中刚遭遇了变故,她才从眼泪和葬礼中抽离出来,想方设法地和外界接触,努力学好每一科课程,参加社团,转移注意力,兴致不算高,神经都是紧绷的状态。
而闻人一生至此都顺遂,家学渊源,父母都是艺术家,她又大胆无畏,独自跑到京都求学,一点都不带怕的。
就是她无惧无畏的状态吸引了秦谒,两人交换了社交软件,没想到一聊就是这么多年。
她还记得,第二次上课时,闻人扛着厚厚的一本3A速写本,一进选修课教室就跟她说,要给她画肖像,送给她当见面礼。
秦谒被她的热情如火感染,但她身上没什么像样的东西送给她,于是就把脖子上戴了三年的项链给了她,项链算不上贵重,上面坠这一颗璞玉,原始又复古。
也是那一次,她们约好走出教室就去喝奶茶,没想到一出门就有人拦着闻人加微信。
是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瘦高个,笑起来有几分韵味。
闻人已经是社团部长了,本着给社团做宣传的原则,谁加她都不拒绝,直接拉进群里。
后来那个堵在阶梯教室外问闻人要联系方式的男孩花了很大力气来追闻人,送花,送礼物,跑到社团聚会的餐厅接她,送她到宿舍楼下,和每一对情侣一样对她依依不舍。
追求十分热烈,青春洋溢的少年总是行止由心。
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就不会有悲痛来袭。
可十九岁的闻人蒿里太稚嫩了,在庞大的人生哲学和情感忠告面前,显得像个高高树梢上悬挂的巢穴中羽毛都没长的雏鸟,一头栽进了爱河的漩涡之中。
确实,那样热烈的喜欢,表面看上去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苯基乙胺的效果达到顶峰。
两人在一起热衷于把所有认为有仪式感的事情做一遍。
官宣。
拍照。
吃饭。
旅游。
牵手。
以及接吻。
……
任何事情都有产生,也有消亡。
三个月过去后男生以性格不合为由提出分手,没有任何交代。
闻人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第二个。
有了前车之鉴,闻人对热情追求她的男孩很抗拒,但是第二个明显高明很多。
第二个是个很贴心的暖男,但并不呆板,说话很风趣,考虑她的感受,嘘寒问暖,可以说,是他治愈了闻人的情伤,把她从低谷里拉出来。
闻人纠结了一个月,最终还是答应了,因为她阑尾炎犯了,是这个男生半夜把她送到医院陪着她度过那个黑夜。
但是有要求,不官宣,要低调。
这是上一个惨案留给她的后遗症。
可她没想到,这个要求却给别人可乘之机。
当激情褪去,爱情的多巴胺分泌下降,甚至消亡,缺失的激情无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