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虽然还在观察期,但五条悟从来不是在乎这种事的人。
他最后还是妥协了。
五条悟叹了口气,分别抓住了鸣人和佐助的肩膀,灿蓝的眼睛微微一闪。
眼前景象千变万化,下一瞬他们三人出现在一处地下基地中。
歌姬就在里面。
察觉到有人出现,她猛地转过头,看到是自己熟悉的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然后她急促地迎上来,指着身后的房间说:“机械丸的本体与幸吉本应该在这里面,但他现在不见了。”
说完之后,她才彻底看清来人,歌姬微微一愣:“怎么只有你们?”
原本的计划是高专的一二年级学生有空的全部带来,但哪怕再事发紧急,只有佐助和鸣人也太过少了……
对佐助实力不够了解的歌姬不由得皱起了眉。
五条悟面容严肃:“时间来不及了,我先带他们过来,你们先找,现在我继续去找剩下的学生。”
“等——”歌姬话音未落,五条悟便消失不见了。
她狠狠皱眉:“那个笨蛋!”
她叹口气,转过头对鸣人与佐助说:“是这几天才真正确定的,本来想按兵不动、希望得到一些情报,没有想到他突然就消失了。”
歌姬焦虑地叹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他人也不见了,不能找京都的孩子们,只能找你们帮忙。”
鸣人眼神沉着:“是要找人吗?”
他并非五条悟信任的人,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卧底」的存在,如今可以说是一头雾水。
但鸣人毕竟是统领一村的七代目,即使现在情报缺失一片混乱,他还是迅速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歌姬点了点头。
鸣人:“那么,有没有什么能够感应到他的东西?”
“或者说,有没有他气息的残存物?”
歌姬被这问句搞愣住了:“你问我气息……我找找看?”
她走进房间,因为主人不在,一片凌乱。
歌姬四处搜寻一番,找到了一卷染血的绷带。
歌姬将绷带递给鸣人,犹豫地说:“目前只有这个……你拿这个做什么?”
鸣人接了过来,金色的查克拉从身上暴涨而上,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地道。
佐助偏头问:“找得到吗?”
鸣人结了个印,闭上了眼,沉默片刻。
佐助安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最后鸣人睁开了灿金色的眼睛,查克拉也缓缓散开:“可以。”
歌姬睁大眼睛:“……你找到了?”
鸣人点了点头,将那卷绷带递还回去:“不算远,我现在和佐助过去。”
歌姬愣愣地接了过来,目送两人极迅速地离开地道。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喂,到底在哪里啊?!”
视野里却已经没有人了。
鸣人感知到的是一处郊外。
按照他俩的极限速度,不用五分钟就能赶到。
路上,佐助简要地向鸣人介绍了情况:高专存在卧底,并且与咒灵方相勾结。
他沉着脸说:“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诅咒津美纪的咒灵。”
了解到这里,鸣人点了点头:“那就这一次把它彻底搞定吧。”
他朝佐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津美纪姐姐对佐助来说很重要吧。”
看着鸣人,哪怕明知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佐助的心还是漏了半拍。
他不自然地瞥过了头。
很快就要到了。
入目的是一片山林,前方有建筑物、以及——
佐助睁大了眼睛。
巨大的机甲傀儡,头部暴露在外,里面是一个陌生的黑发少年。
而他面前,是一个熟悉的咒灵。
距离极短,马上就要相碰。
刀瞬间出鞘。
少年从天而降,比身体更快的,是锋锐的刀刃,直直砍下,刀光剑影如流水般划开咒灵两只手臂。
场内战斗的一人两咒灵都对来人猝不及防。
与幸吉惊愕地看向佐助,手心里的简易领域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心里不由闪过一丝后怕:如果佐助没有出现,自己……
真人抬起头,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高专的小鬼、上次的债,这次我得让你——”
“不会让你伤害佐助的。”
一只灿金色的狐手,从背后扼住了真人的脖颈。
缓缓收紧,将它捏在半空中。
鸣人站在佐助身旁,澄蓝的眼睛冷漠。
他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墙下的咒灵。
对鸣人的话不置可否,佐助微微偏头,看向旁边作壁上观的诅咒。
那诅咒有夏油杰的外表、夏油杰的术式。
偷走的是悟挚友的身体。
不可原谅。
佐助高抬起刀,刀锋直直朝向诅咒:
他眼神睥睨:“抓到你了。”
第50章
与幸吉, 京都校学生,活到十七岁第一次拥有健全的身体。
方一康复,就不得不与特级咒灵作战。
方才真人的手距离自己不足半米, 略微思索真人接触到自己的后果,与幸吉后背微微渗出冷汗。
看着眼前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东京校的学生。
正当与幸吉思考自己该如何是好时, 金发那个侧过头说:“啊……你应该就是那个京都校的卧底吧?”
鸣人挠了挠头,看着与幸吉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安慰他说:“没事啦,我们不会在这里就伤害你,要把你带回高专的。”
“不过现在没时间顾及你,”鸣人拍了拍手:“我要去帮佐助了, 你找个地方好好呆着就行。”
与幸吉瞪大眼睛:“喂!那可是特级, 你们俩——”
“能解决的,”金发的男人笑着说:“安心好了。”
鸣人从机甲傀儡的肩头一跃而下, 落在佐助身旁。
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任何语言, 就知道对方的意图:
一人一只。
佐助持刀直逼身穿袈裟的人,而鸣人全身燃起金色, 在手中聚起灿蓝色的查克拉。
一触即发——
佐助眼神冷漠, 手中刀刃散发出微微的蓝紫光芒, 他低声厉喝:“「千鸟」!”
宛如千万只鸟蜂鸣的声音瞬间响起,转瞬间佐助就拉近了与敌人的距离,刀锋将至时——
羂索露出了一个笑容:“好歹也是被你追杀过……你以为我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五条悟养的小鬼。”
佐助瞳孔紧缩。
额上有缝合线的男人语气轻松:“好啦……我可不能拖太久, 被五条悟发现就完蛋了。”
男人眼神幽深:“潮来巫女, 拜托了哦。”
一道黑影闪过。
好快——!
刀尖被硬生生架在半空, 离男人的脸不过一指距离。
却完全无法前进。
有人出现了,而且。
很强。
当来人的身影清晰地映在瞳孔那一刻,佐助永不颤抖的刀尖,第一次因主人心绪不平而轻颤。
亡灵。
将诅咒、咒术、禅院家全部抛之脑后、
连两个儿子都弃之不顾的男人。
天与咒缚的最强者、无咒力的暴君、
他与惠的父亲。
禅院甚尔、或者说是伏黑甚尔——
仅仅用一只手,就架住了佐助的刀尖。
佐助心神巨震,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难以预计的战斗。
惠当年年纪太小,或许记不住父亲的样子,但他毕竟有成熟的心智,清晰地记得甚尔的模样。
哪怕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如此年轻、眼白全部被污黑取代,佐助都清晰地知晓:
这是甚尔。
自己的父亲。
佐助猛地收回刀尖,警惕地朝后退去。
久违的父亲,身材高挑,乌发柔顺,连唇角的伤疤都如此熟悉。
甚尔有一张禅院气息十足的脸,清俊,桀骜,笑的时候放荡不羁,不笑的时候孤僻冷淡。
此时就没有笑,甚至没有一点表情。
他没有追上来,安静地站在羂索身前。
上方有女人的声音传来:“孙儿,把那个少年给杀了。”
满头银发的女人站在上方的山崖上,居高临下,对着下方发号施令。
佐助握紧了刀:
孙儿……?
他可不知道自己父亲还有什么亲戚。
佐助眼神警惕:甚尔当初失踪不见,五条悟没有说,但多半就是死了。
那么,是这个女人把他从地狱叫了回来,还加以己用。
恐怕是秽土转生那样的术。佐助皱起眉,心中开始思索。
看向另一边,鸣人和真人的战场离这里颇有一段距离,看起来有些僵持。
那么就自己解决掉。
哪怕是甚尔,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佐助抬起头,右眼的勾玉旋转,变成了六芒星的图样。
他正低念:“须佐——”下一刻,却震惊地睁大眼睛。
原本安静站在羂索身前的男人,此刻忽然暴起,以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轻松跃上山崖,毫不犹豫地贯穿了女人的身体。
她从口中喷出鲜血,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甚尔:“孙儿、你……”
直面甚尔冷漠的脸,女人瞬间明白:咒术失控了。
他恐怕立刻就要暴走了。
双眼漆黑的男人面容冰冷,看起来毫无神智可言,很轻松地——
扼断了女人的脖颈。
站在下方的羂索和佐助都清晰地意识到:
他暴走了。
用毫无咒力的代价换来的最强的身体,有着战胜灵魂的能力。
哪怕仅仅是身体降临,凭借甚尔的实力,想要夺得身体的主控权,是非常简单的事。
而现在,毫无疑问就是反噬了。
羂索脸色骤变,单手举起,准备召唤诅咒。
他心里发沉。
而佐助同样握紧了刀。
现在的甚尔根本不知道还有没有意识残留,接下来的攻击对象也不明确……
杀戮人偶,只会挥刀向强者。
有黑影掠过。
佐助举刀狠狠格挡。
两人你来我往,刀锋与拳风相对,行动间只看得见残影
佐助的手不由自主地发紧。
……太强了。
比五条悟还要恐怖的体术实力。
力量、速度,堪称这个世界最顶级的那一批。
再加上对上那张熟悉的脸、心中不可避免的悸动,哪怕是佐助都没有办法轻松应对。
在挥刀的间隙,佐助朝一旁作壁上观的羂索看了一眼,不由得皱紧了眉。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
必须速战速决。
既然一时半会拼力气拼不出胜负,那么就换一边。
佐助挥刀砍下,同时看向甚尔漆黑的双眼。
他的额发轻轻飘起,露出一红一紫两只眼睛。
「幻术」。
那颗六芒星在猩红的底色中疯狂旋转,迸发出绚烂的光彩。
佐助心中松了口气:应该没问题了,这种暴走的情况,幻术是最管用的……
不对。
他心中一凛。
甚尔黝黑的眼睛宛如无机质的金属,极其冷漠。
幻术对他没有用?不、不是这样!
佐助心神巨震。
在剧变的前夕,他只来得及大喊一声:“鸣人!”,就感觉自己开始了恍惚。
意识最后清醒的瞬间,是看到灿金色的查克拉暴涨而上,九尾一瞬间在半空出现,如同小山丘般巨大,宛如神明一样屹立眼前。
以及一声撕心裂肺的“佐助——!”
佐助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安静的庭院,竹筒滴泉,一圈圈落在下方的石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日光安好地落了下来,一片寂静,轻柔地拂在翘起的房檐上。
看起来有些熟悉,似乎自己来过这个地方。
他不由得陷入茫然。
明明自己刚刚还在郊外,还遇到了甚尔……
佐助瞬间清醒过来:甚尔。
是幻术,他的幻术应该是起效了。
但甚尔恐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总之这幻术发生了什么畸变。
这已经不是他们作战的地点了……
这是哪里?
佐助警惕地怀顾四周,没有任何声音。
他不由得有点焦躁起来,鸣人还在和真人作战,自己失去战斗能力的话,他可得一对三……
虽然觉得鸣人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佐助不由自主地开始心慌起来。
吊车尾的不会出事吧……
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争吵声。
佐助怔了怔,侧耳听去。
是小孩子的声音,柔软,纤细。
……是哭声?
他皱着眉靠近了声音处。
拐过一个拐角,入目的是几个孩子。
一眼就能从衣服上看得出来区别,有一个跌坐在地上,穿着相当破烂的衣服,明明是和服的样式,却连手腕脚腕都遮不住,显然极不合身。
并且又脏又破,沾满了尘土,仔细看去,甚至有新鲜的血迹。
站着的几个围着他,都穿着干净柔软的的衣袍。
佐助瞬间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眉越皱越紧,看到有一个男孩想要去推搡地上的孩子,佐助立刻出声制止:“住手。”
却无人有所反应。
地上的男孩被一把推倒了,额发也全部飘开,露出了一双碧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