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圣子套路多-第34章
1 年前

  “阿真!这里太美了!”韩千追欢喜不已,一转身却空无一人,“阿真?呼延真?呼延真!”

  韩千追慌了。

  他四处张望,周围除了水还是水,根本就没有呼延真的影子,无形的恐惧感瞬间将他淹没。

  “呼延真!呼延真!呼延真!”韩千追在大海中疯狂呼唤着呼延真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海浪声。

  “呼延真!”韩千追近乎绝望的又喊了一声。

  “嗷——”一道熟悉的叫声远远的传来。

  韩千追愣了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大声叫了一声:“呼延真!”

  “嗷——”又是一声似狗叫非狗叫的声音传来。

  韩千追紧紧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有点儿像雪媚娘?”

  “雪媚娘!是你吗!”韩千追又试着叫了一声。

  “嗷——”远处又传来了一声回应。

  “呼延真!”韩千追又呼唤一声。

  “嗷——”远处依旧回应着。

  “兰璎!兰珞!”韩千追尝试着叫一叫其他名字。

  远处一片寂静。

  韩千追不信邪,把雪媚娘和呼延真的名字夹杂在其他人的名字里叫了叫,结果只有叫了雪媚娘和呼延真的时候远处才有回应,其他名字都是安安静静。

  “怎么回事?”韩千追头都晕了。

  他摆动尾巴,一边叫着呼延真的名字,一边朝着声音的方向游去,他游得越近,声音听得越清楚。

  韩千追渐渐靠近了那座小岛,在岸上他隐约看到一个黑影,那黑影看着像狗,又像蹲在地上的人。

  韩千追努力想要看清岸上到底是什么,忽然一朵大浪花袭来,他被卷入了海水之下,耳边传来令他安心的声音:“岁岁!”

  韩千追猛的睁开眼睛,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前赫然是重华宫偏殿的景象,根本不是什么大海。

  “岁岁!醒了!父皇母后岁岁他醒了!”耳边传来呼延真高兴的声音。

  韩千追还没缓和过来,他又被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岁岁,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再不醒过来,父皇母后就要让孤出家了。”呼延真说得十分夸张又委屈,“对不起,孤应该再仔细调查一下的,不过岁岁,刚刚太医给你把过脉了,他说你的身子有所好转!”

  “啊?”韩千追一时没反应过来。

  呼延真又絮絮叨叨说道:“岁岁,你母亲留给你的那颗珠子,真的是鲛珠!太医说你原来脉象虚浮,如今都变得正常了!岁岁,鲛珠起作用了!”

  韩千追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消化了这个消息,他露出惊喜的神情,反手抱住呼延真,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那……那我是不是……破了活不过三十岁的诅咒?”韩千追声音颤抖着问道。

  呼延真静静地看着韩千追,他点点头,声音温柔而深沉:“是的岁岁,我们可以白头偕老,执手看天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身体好了,崽崽也要敲门了

 

 

第五十二章 

  圣子妃身体痊愈的事情传遍了燕国大街小巷, 年底的时候还传到了虞国。

  虞皇听闻这个消息,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萧皇贵妃和华阳公主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二皇兄有点过分了。”华阳公主声音娇媚柔弱, 自从她接受了宋时雨不愿意娶自己的事情之后,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冷静下来,听从了母亲萧皇贵妃的建议,开始改变自己。

  萧皇贵妃看了一眼华阳公主, 她坐在虞皇身边,也声音温柔的说道:“虽然这么说不太好, 可千追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 他这不是明着向天下人说您待他不好,他到了燕国才养好了身体吗?”

  虞皇沉默着不说话,可萧皇贵妃瞅见了虞皇紧蹙的眉头,她心中暗喜,向华阳公主使了使眼色。

  华阳公主得到萧皇贵妃的暗示,她连忙补充道:“其实仔细想想, 二皇兄在虞国的时候,父皇也待他不薄, 虽说让他以公主的身份活了十八年, 可父皇您还单独给他分了千月宫住着, 吃穿用度也没断过, 让他活了下来, 他怎么能由着这样的谣言到处乱飞。”

  说着, 华阳公主顿了顿,她做出犹犹豫豫的样子,吱唔道:“儿臣听闻皇后娘娘和大皇兄经常与二皇兄通信,他们也不劝着点, 坏了父皇的名声。”

  虞皇依旧沉默着不说话。

  萧皇贵妃微微蹙了蹙眉头,她又朝着七皇子使了使眼色,想要七皇子也说点什么。

  七皇子会意,他走上前,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虞皇倒是先开口了。

  虞皇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他抬手打断了七皇子和萧皇贵妃的话,他轻轻摆摆手,示意他们几个人不要再说一句话。

  “朕乏了。”虞皇淡淡道,“皇贵妃辛苦了,朕先回养心殿了,这件事情朕自有安排。”

  随后,虞皇便回了养心殿。

  萧皇贵妃和其他人都愣住了,他们平日里也是这样一言一句,使得虞皇与其他妃嫔皇子心生嫌隙,可今日却不知怎么了。

  “怎么回事?”待虞皇离开凤栖宫之后,萧皇贵妃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她猛的看向华阳公主,“皇上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话?他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

  华阳公主摇摇头,脸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温柔娇媚:“谁知道呢!是不是皇后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

  “不可能!”七皇子反对道,“父皇不喜大皇兄母子,自皇后回宫之后,父皇除了在皇祖母那儿见过几次皇后,他根本就没去过千月宫。更不可能听皇后说的话。”

  这一夜,凤栖宫的三个人一夜无眠。

  黑夜之中,两个黑影鬼鬼祟祟潜入了偏远的千月宫。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千月宫宫女小翠向皇后苏城懿禀报道。

  “请他进来吧。”苏城懿声音淡淡,千月宫正殿被她改成了礼佛堂,这里供奉着许多神佛菩萨。

  佛堂里檀香袅袅,小翠将虞皇请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总管太监赵安。

  赵安和小翠拉上门在外面候着。

  “皇后,朕来了。”虞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也不知道从何时自己竟然不敢直面皇后了。

  苏城懿点了三炷香,虔诚的供奉上,她低低念着经咒,晾着虞皇一直念了三遍经咒,才攥着佛珠缓缓转过身。

  “皇上,您又深夜闯千月宫所为何事?”苏城懿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虞皇深夜来她宫里是非常可笑的事情似的,“您总不可能是来让臣妾侍寝的吧?那还是请您回去吧,臣妾身子未愈,如今只想诚心礼佛,为国祈福。”

  她穿着朴素典雅,身上也没有几样首饰,她依旧容貌倾城,时光仿佛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还和刚刚嫁给虞皇时一模一样。

  虞皇有些窘迫,他摇摇头,有些紧张的搓了搓双手,道:“不是的,朕……朕……听说千追身体好了,所以想来告诉你。”

  苏城懿闻言倒也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她慢慢斟茶倒水,递了一杯茶给虞皇,缓缓道:“皇上,您深夜来臣妾的千月宫,怕不是只说这件事吧。”

  虞皇干咳了几声,他咂咂嘴,接过茶水,猛的喝了一口,茶水温度刚好,味道也和他们刚刚大婚时苏城懿烹的茶一模一样。

  恍惚之中,虞皇的眼前浮现出他和苏城懿大婚时,那短暂的美好日子。

  “城懿,朕……知道这些年来亏待你和儿子们,朕也知道如今不论朕怎么说怎么补偿都无济于事。”虞皇斟酌了片刻,“但是……朕……时日无多了。”

  “您是想让臣妾还有千殇与您陪葬吗?”苏城懿冷笑一声问道。

  虞皇闻言一怔,他疯狂摇头,整个人都慌乱起来,道:“不不不不……朕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而已,朕……中毒了,前些日子丁太医才发现,说这毒已经下了整整十年……”

  苏城懿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道:“皇上,臣妾已经没有您要的东西了,当年臣妾总共才有三颗,一颗您已经吃下了,两颗分别送给了千追和千殇,千殇那颗他喂给了他的男妻书怀,而岁岁的那颗他自己也吃下了。”

  虞皇摇摇头,脸上带着苦笑,说:“你误会了,朕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年来是朕对不住你,也不知道当年其实是你救了朕。”

  虞皇顿了顿,继续道:“鲛珠珍贵,你也舍得送朕。是朕猪油蒙了心,不知你对朕是如此真心实意,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你离开皇宫十八年,下毒之人不会是你,害朕的另有其人。”

  “所以呢?”苏城懿淡淡的问道。

  虞皇的神色忽然认真了几分,道:“宫中人人都有害朕的可能……这偌大的皇宫……朕竟然不能完全掌控在手中……朕好像突然明白了父皇当年为什么死的那样突然那样诡异。”

  苏城懿笑了,说:“皇上,您不可能只是想要对臣妾说一句对不起吧?”

  虞皇忽然感到一阵窘迫,他摇摇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他还是尴尬的离开了千月宫,安安静静,仿佛根本没有来过。

  后来几天里,韩千殇带了唐书怀进宫请安,他先见过了虞皇和皇太后,才去千月宫见了苏城懿。

  对于自己大儿子,苏城懿没有什么隐瞒的,她告诉韩千殇虞皇中毒时日无多的事情,道:“这都是你父皇告诉我的,我总感觉他想立你为太子,可萧家又怎会同意?他们一定会拿你娶男妻一事揪着不放。”

  韩千殇皱起眉头,他郑重的在苏城懿面前跪下,说:“母后,儿子已经允诺书怀,此生只娶他一人,要成皇帝必定是后宫佳丽三千,儿子不想辜负书怀……”

  苏城懿神色淡淡,仿佛早就知道韩千殇会这么说,她嘴角噙着笑意,一脸赞赏的看着韩千殇和唐书怀。

  “沈昭媛的九皇子如今养在皇祖母膝下,他年纪尚幼,但聪慧过人,他如同一张白纸,还未被皇宫这个大染缸染黑。”韩千殇说道,“若要儿臣举荐太子人选,那就是九皇弟。”

  “他太小了,等到可以登基的那一天,都十多年之后了。”苏城懿说道。

  韩千殇无奈苦笑,他拉起身边唐书怀的手,轻轻捏了捏,道:“母后,这些事情还是让父皇自己去想吧,我给您说一件高兴的事。”

  苏城懿笑了笑,也同意了韩千殇的话,问道:“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连你父皇想要立你为太子都比不过?”

  韩千殇压低了声音,凑到苏城懿的耳边,说:“母后,书怀他有喜了。”

  彼时,在遥远的燕国。

  呼延真才和韩千追待在一个房里没多久,就被虞皇和乌雅皇后的人赶出了重华宫。

  呼延真也不生气,韩千追身体正在痊愈这个消息足以让他乐上好一阵子。

  原本已经回了家的乌雅达岚听说韩千追身体痊愈,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在重华宫另一处偏殿住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姑母简直给我出了口恶气,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我能来看你陪你和你一起说说话,可是阿真哥哥不行!”乌雅达岚去看望韩千追,她带了大包小裹的新奇玩意儿送给韩千追。

  得知呼延真被乌雅皇后禁止探望韩千追,还加强了偏殿侍卫,乌雅达岚乐得直笑。

  韩千追无奈的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等到乌雅达岚笑得差不多了,他才把水递给她,说:“我倒觉得这一点儿也难不住阿真,他想要来见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溜进来的。”

  乌雅达岚不信,结果晚上的时候,还真让韩千追说中了,呼延真又偷偷摸摸钻了进来。

  “你这回是怎么进来的?”韩千追见怪不怪,可还是有些好奇在这么多侍卫把守偏殿的情况下,呼延真是怎么进来的。

  呼延真指了指角落里的书柜,挑眉得意的笑道:“这儿有一条密道,从重华宫外面的狗洞钻进来正好到这里。”

 

 

第五十三章 

  韩千追震惊。

  “你说什么?”韩千追有些好笑, 他认真的看了呼延真一眼,他细细回想着方才呼延真说的话,他无奈又宠溺的轻笑一声, “阿真,你堂堂燕国圣子,你怎么……你怎么能钻狗洞呢?”

  呼延真倒是觉得无所谓,他耸了耸肩膀, 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道:“这有什么?孤小时候皮得很, 父皇经常罚孤面壁思过, 可是孤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嘛?孤当时就住在偏殿里,在阿夜的帮助下挖了一条通道直达宫墙下的狗洞,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狗洞和密道还在。”

  呼延真脸上带着怀念的笑意,他伸手将韩千追拉入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顿时充斥着韩千追身上那一股淡淡的药香。

  “再说了,钻狗洞算什么, 孤之前还被你当成……”狗呢。

  呼延真忽然闭上了嘴。

  “什么?”韩千追微微蹙了蹙眉头, 他试图转头去看呼延真, 却被呼延真紧紧地抱住, 根本不能动弹分毫, 他无奈, 只能缩在呼延真的怀里疑惑,“我把你怎么了?”

  呼延真张着嘴,一时半会儿脑子没转过来,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

  韩千追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作出要挣脱呼延真怀抱的样子,假装气呼呼的说道:“好哇,呼延真原来你平日里就是这样看我的啊,这日子过不下来,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母后,告诉他你不仅夜闯重华宫,还钻了狗洞!”

  “别别别!”呼延真慌了,他手上的力度也稍稍重了几分,“岁岁,孤不是这个意思……”

  “哦,我现在知道了,你是想勒死我,防止我去找母后告状是吧。”韩千追笑道。

  呼延真这才悻悻的松开了韩千追几分,可两只手还像是铁链似的牢牢地禁锢着韩千追。

  “岁岁,孤的意思你误解了。”呼延真尝试着解释道,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情顿时轻松了许多,“孤之前不是还被你们虞国那什么宋将军当成是活了上百岁甚至上千岁、又好色又残暴的邪恶老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