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丑-第93章
想要哥哥的精液
1 年前

可他能够去准备的又太有限。

眼见着自己从那道阅读理解上溜了号,他赶紧把心思收回来。用手中的笔去书上圈关键词。

用力划了两下,笔不出水了。

他熟练的拧开笔筒,把空了的笔管抽出来放去了床头的盒子里。

打开那盒子里,已有大半盒的空笔管了。

从回来念书后用空的笔管,他一只空笔管也没舍得扔。

肖明军跟乔艾清离婚之后。戚衡放了假就不能全呆在永利了。

还要花半天时间去他干妈那看他妈。

他回来跟季岑说,乔艾清状态挺好的。每天养养花草,说过一段出去找点事做。

“找什么事做?”季岑问。

戚衡换着鞋:“好像是要去学那个什么家政保姆的。说那个现在挺挣钱的。”

季岑叹气:“你让她多休息休息,还是身体要紧。”

戚衡到永利跟季岑吃顿饭就要回学校上晚自习的,说是放一天假,其实就是放一个白天。

拿出了师院饭卡的季岑却没带戚衡去师院食堂吃,而是把饭卡给了崔晓东。他让崔晓东去给肖明军买饭。

“我们不去师院食堂?”戚衡问。

季岑:“我们吃别的去。”

无名缘总是人满为患。

戚衡跟着季岑挤进去就一直坐在角落里等餐。

“又要回学校了?”季岑从筷子筒里扔给戚衡一双一次性筷子。

戚衡:“对呗,又要半个月能看见了。”

季岑慢悠悠地说:“十五天好长啊。”

“没事,我周四可以回来,”戚衡补充道,“也就是大大大后天。”

季岑挑眉:“回来干啥?”

“你过生日啊,我肯定回来。”

“净他妈的扯淡,”季岑笑骂道,“好好学你的习得了。”

“那不行,”戚衡摇摇头,“反正我得回来。”

“回来抽你啊,别回来,在学校呆着。现在头等大事就是你的学习了。”

戚衡笑开来:“有多头等?”

季岑想了想:“最最最头等。”

端上来的米粉第一口都烫嘴。

扑鼻的热气将汤汁的浓香强行送进鼻腔。

在这乍暖还寒的时节吃上一碗,属实舒坦。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还互相瞧不上眼。现在已经是满眼满心都装着对方。

“岑哥,你别说,肖明军跟我妈离了以后,我都不膈应他了,”戚衡笑着说,“回永利碰到他我都多看了两眼。”

“看他干啥,还是那个死德行。”季岑说。

“感觉他胖了似的。”

“什么胖了,那是肿的,”季岑撇撇嘴,“谁让他管不听,还偷着喝小酒。”

戚衡:“那你还是多督促督促他吧。”

“现在我话也不听,没人能管得了他,随他去吧,”季岑说着说着就说起了气话,“等他两腿一登那天,我倒是轻松了。”

戚衡边挑着碗里米粉边看季岑:“就嘴犟吧你,你会舍得他死?”

季岑叹了口气,好半天吐出一句:“唉,那也没招啊。”

 

 

098 # 齐力 光是假设,就已心如刀割。

戚衡放假回来, 对季岑来说也是一种放假。

戚衡从紧张忙碌的学习生活里临时性跳出来,季岑是从劳碌琐碎的日常生活里短暂性抽出来。

戚衡释放学习压力。季岑缓解生活苦怨。

俩人啥都聊,从在学校里跟班主任立了“军令状”到肖明军一个月透析和药物要花四千多。

正说着肖明军, 肖明军就来了电话。

季岑瞅着来电显示的“要账鬼”, 又嗦了两口粉才不紧不慢的接听:“嘎哈?”

“小岑哪, 我不舒服,我想去医院。”

“别给那整事,”季岑低声喝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你不舒服就回床上去躺着,我在外面, 忙着呢,先挂了。”

戚衡:“没事?”

“估计是嫌我让崔晓东给他带的饭不合口, ”季岑摆摆手,“不用管他。越是顺从他, 他越作。”

戚衡看了看表说:“还有些时间, 出去走走?”

“行啊,”季岑笑着放下筷子, “咱俩好久没一起溜达了。”

从无名缘店里出去,季岑的手机又开始了没完没了的震动。

掏出来还以为是肖大白话的, 这次却是邵敬承的。

邵敬承的语气慌得要死:“老大你在哪,快回来吧,肖叔好像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嘴里流血了都!”

救护车已经叫了。

钟正浩也在, 邵敬承太害怕, 就去把钟正浩叫来了。

钟正浩经历过一次突发, 比邵敬承沉稳了一点儿。

他一遍遍的唤着肖明军, 试图让肖明军有反应。

邵敬承急得直跺脚:“心脏复苏?人工呼吸?到底咋整啊?”

“再打给医院, ”钟正浩吩咐,“让快点!”

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季岑和戚衡跑回来了。还好他们离得不远。

上次肖明军被戚衡打过去,季岑使劲掐肖明军的人中把人给掐回来了。

可这次怎么掐都没用,肖明军的人中都快被季岑给抠出血了,肖明军也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心律失常和衰竭都是尿毒症晚期的并发症。季岑的心脏复苏法是自学的。

肖明军确诊以后,池景明就跟他说了有些注意事项是家属要深知的。

他在网上比对着视频和图片学的心脏复苏法这个时候真的起了作用。

他跪在地上,两手重叠,五指紧扣,肘关节伸直,一下下猛按肖明军胸骨中下方。

其他人都不敢出声的等。

“救护车来了!”崔晓东边喊边往屋里跑。

随着这一声喊,肖明军有了轻微苏醒的症状。

几个大小伙子连着救护车上下来的医护人员一起把稍有气息的肖明军送上了救护车。

家属只让跟一个。季岑关车门前快速嘱咐了两件事。

让邵敬承崔晓东关店。让戚衡安全回学校去。

钟正浩和邵敬承他们还都心有余悸地在聊着肖明军的情况。

戚衡站在那一直看着救护车在学府大街和西宾路交叉口拐不见,才到永利门前取了车子离开。

他也并没有回到学校。而是骑车去了三十六中附近的一个胡同。

他突然想到了要给季岑什么礼物。

肖明军被拉走以后,“长青七子”群里就炸了。

季岑没时间看手机,根本没参与。也问不到消息。

在第四人民医院哥几个所谓的人脉,那就是汪老四的女朋友了。

正好在当班的董佳慧就成了询问的对象。董佳慧虽有自己的事要忙,也抽了几分钟跑到急诊楼去打探情况。

她传回来话:“好像是不行了,得加急做什么手术。”

林特加:我去,那肖叔还有没有救啊。

豁牙子:先别管那么多了,要是真手术,肯定要用不少钱。咱们先凑钱吧,回头省得要的急把岑子难住。

钟正浩:对,凑钱吧先。

汪鹏:那得需要多少啊?

邵敬承:我好像听之前老大讲过说,肖叔要是做手术得好几十万呢。

林特加:草,那么多啊。

钟正浩:都想办法凑吧,凑多凑少都肯定能帮到岑子的。

豁牙子:戚老五呢?好多天没看他在群里说一句话了。

汪鹏:他手机没收了,看不到群消息。再说也用不着他个上学的,咱们几个来吧。

季岑把肖明军送进急诊室就在跟医护人员交代肖明军的病情状况。

等他跟着把抢救过来的肖明军安排进住院部有功夫看手机的时候,见群里那几个小子在给他凑钱,他简直哭笑不得。

这人啊,真是不逼一把不知自己能弄着多少钱。不到俩小时,这几个都还没成家的小伙子,靠自己就凑过了四十几万。

给肖明军直接换肾都快够了。

可医生说了,肖明军现在的情况属于严重的并发症。之所以嘴里流血,是上呼吸道出血了。

这个时候只能是靠换肾才能有所好转,不然五花八门的并发症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

医院暂时建议住院观察治疗。

说是治疗,其实就是但凡有突发状况,方便第一时间抢救。

肖明军的情况,不换肾,已经谈不上什么治疗了,只能说是暂时稳住。

肖明军这一住院,季岑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

有医护人员看着,肖明军就不会再像个不定时炸/弹。

他跟病房护士知会了一声,就回四季水果给肖明军拿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去了。

他一回来,钟正浩就把哥几个都叫来了。

四季水果门口挤的很,路过的师院学生和大爷大妈还以为又搞活动,跟着要排队。

邵敬承把人散了后直接把门关了。

季岑瞅着进来的几个人说:“群里消息我看着了,暂时用不上那么多钱,你们别跟着瞎操心。”

尽管季岑这么说,豁牙子还是把季岑之前给他那张卡递了过来:“他们的不拿着行,我这是正常还钱,我那边周转开了。”

季岑笑着收卡:“行,你这我拿着。”

“那我这你也得拿,”汪鹏塞过来的是几摞现金,不容季岑说话的继续道,“这钱是之前肖叔跟乔姨借给我的。我也等于是还钱。”

汪鹏的这钱季岑也拿了,是想着抽空给乔艾清送过去。毕竟属于之前夫妻的共同财产,说了现钱都要给乔艾清的。当时那两口子估计都忘了还有这笔钱。

“行了,”季岑看了看其他人,“你们就别给我了,心意我真收着了。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有那么多外债。等我真需要用钱的时候,再跟哥几个说......”

说到这的季岑突然喉咙一哽,他调整了呼吸,咧嘴笑了,指了指屋里的每张面孔:“我季岑这辈子认识你们几个混小子是真值了。”

哥哥们在凑钱的时候,邵敬承才知道自己那点儿钱都不够塞牙缝的。

他在钱上根本帮不上忙,他就想着出不了钱那就出力。

他主动说要在晚上去医院给肖明军陪护。

刚住院的肖明军还得多跟着家属,确实需要人盯着。

季岑对他说:“瞅你那个积极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肖大白话的儿子。”

“肖叔对我是不错,”邵敬承笑着说,“可是老大,我还是冲着你的面子多。”

季岑:“我面子那么大呢?我咋不知道。”

邵敬承毫不犹豫地说:“在我孤蝻鏠立无援的时候,是你拉了我一把。让我有了一堆朋友,还有正经事做。我肯定义无反顾帮你。不然我就是寡义。我都瞧不起我自己。”

邵敬承奶奶去世的时候,季岑确实给过帮助。他主动把孤苦无依的邵敬承拉进了自己的圈子。可他那么做,也并不是要什么所谓回报的。

听邵敬承说这么一通话,他连连摆手:“可别说了,你愿意受罪你就去。老大记着你的好不就得了。”

跟邵敬承一起出了店后。

他们一个去四医院,一个去洋南。

季岑到洋南是给乔艾清送汪鹏还回来那笔钱的。

挺尴尬的,季岑见了乔艾清想叫舅妈没叫出口,想叫乔姨又叫不回去了。

他就是笑笑,算是打招呼了。

乔艾清得知了肖明军目前在住院,说什么也不要季岑送来的钱。那钱还是宋玉芬接过去帮她放起来的。

“你舅他现在怎么吃饭?能按时按点吗?”乔艾清问。

季岑点头:“能,住院后医院给按时配餐,餐食配比也科学。”

“小岑,钱你还是拿回去吧。你舅又透析又住院的,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没有这几万块钱没事。”

季岑起身:“没事的,你放心拿着。本来就说好了的。我舅那边你别担心,我能顾得好他。”

乔艾清一直把季岑送到楼下。季岑走之前回身对她说:“他吃太多药,激素作乱。不指望你原谅他,但也想你对不愉快的事能多少释怀一些。”

乔艾清点了点头,微微抿嘴:“好。”

季岑本都不相信什么激素影响让肖明军犯浑,但他还是跟乔艾清这样说的。终究是他们家对不住乔艾清。

乔艾清是个好女人,不应该对这事有阴影才对。这也是为什么在乔艾清说要离婚,季岑就尽快催着肖明军去办的原因。

世上没有比乔艾清更好的舅妈了。

从洋南回去季岑也去了四医院。

肖明军的病房在走廊最里面。是个三人间。

他去的时候,邵敬承正在给肖明军调试手机。

肖明军说手机上的字太小看不清。邵敬承就给他调了个最大号,一个字就占了半个屏幕。

肖明军责骂让他改。邵敬承就嬉皮笑脸的给改。

见季岑来了,肖明军扭头看窗外。

他还在生季岑的气。从被抢救过来,就跟季岑劲劲儿的。

就因为季岑当时接他电话不相信他不管他。

季岑知道他不开心着呢,不然也不能同意让邵敬承晚上来陪护他。

季岑往病床边一坐:“我刚从洋南回来。给乔艾清送钱去了。”

听到“乔艾清”的名字,肖明军看向了季岑:“给她啥钱。”

“汪鹏借的钱,还回来了。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肖明军听后收回视线去看邵敬承调整好的屏幕:“行了,这个大小正好。”

季岑如自说自话地继续:“水果店的事你别担心,我跟邵敬承能看过来。你按时吃饭,听医嘱,也别总躺在床上,还是得多下地运动......”

“用不到你管我,”肖明军打断道,“别在这呆着,哪来回哪去。烦我就离我远点。”

“我......”季岑欲言又止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我走。”

明显是肖明军那几个老哥们来探望过了,肖明军的床头柜上面和下面都塞满了东西。

病房里其他的两个病床住着的都比肖明军年轻。病痛缠他们的身,连陪护的家属都跟着病容满面。

季岑走出病房长长的吐了口气,回去路上他给池景明打了电话,把肖明军突发状况说了。

池景明当时在忙,说了会给季岑回电话。

季岑等到大半夜,池医生的电话才打回来。

池医生确实很忙,之前说年后要看望常师父都没时间来。

聊了二十多分钟,池景明的建议是尽快安排换肾。表示他会在那边帮忙盯着。

“要是有亲朋好友适合做配型的是最好,”池景明说着,“肾/源之所以难求,不是可以匹配的少,而是愿意去做这个手术的少。你舅这个情况,想保命,就得尽快换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