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月纪事-第34章
漂亮春天
1 年前

  “你可是夫君,什么时候又成了娇娘了?”谢隐低头亲了亲严半月嘴角。

  “不跟你胡扯,说不过你,我渴了,要喝水。“严半月开始耍无赖。

  “早就准备了,你先坐。“谢隐拉着严半月在树下的竹榻上坐了,自己则跑进屋里去拿了茶壶,又从竹榻上的果盒里拿了几片杏干泡了,倒给严半月喝。

  “这屋子里,到处都设计了放果脯零食的地方,你没事可以慢慢找。“

  严半月眼睛都亮了,捧着杏干水满足地喝了一口:“那我何时搬进来?”

  “你想什么时候搬进来都行,你住进宫,我就搬御书房去,隔得挺近,这里隔壁就是太医院,那帮老学究估计会来烦你,你高兴就招待他们,不高兴就打发他们走,有什么需要就让白榆去置办,我会让吴蔚跟你进宫。“

  “行了,怎么这么啰嗦,太医院我倒是挺有兴趣的,一定不会闲着,就是有点担心师尊。”

  “师尊会没事的,我外公也不是喜欢说大话的人,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时候尚早,不如我们再出城去走走,京郊有家酒楼,常有些野味做菜肴,我们去吃个新鲜?”

  “好。“

  两人又悄悄乘轿出了宫,早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转而去椒房殿通报了。

  张太后正在挑拣进贡来的东珠,准备镶一颗最好的在太皇太后的冠上,这会儿听了满顺的消息,鼻子里一声冷哼:“还真敢住进宫来。“说罢还瞟了一边伺候的贺妃,话虽没有说出口,却是实打实的责怪。

  贺妃满心酸楚,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忙着接待客户,喝酒快喝死了嘤嘤嘤,不开心,不能好好更新

 

 

第50章 第五十章 半日闲

  谢隐带着严半月出了城,直奔野味酒家去了。到了一问,今天正好有猎户送了野猪过来,新鲜得紧。

  白榆去安排菜肴,又把一应用具全部更换成宫中带出来的用具。谢隐和严半月两人则坐进了最隐秘的一间包厢,推窗可见河岸垂柳,凉风拂面,而垂柳下有人看似在不经意地流连,实则嘲风安排的麒麟卫暗哨。

  谢隐举起酒杯,里面是白榆事先准备冰镇梅酒,道:“偷得浮生半日闲。”

  严半月默契地举杯一碰,仰头一饮而尽,酒味酸甜而沁凉,从喉头一线落入胃中,实在是舒服,再吃上一口店家腌制的野菜,别有一番意趣。

  “难怪都想当皇帝,如此美酒,良辰,都可信手拈来……“严半月笑着摇摇头道。

  “我还不想当呢,不然送给你?”谢隐往严半月碟里夹菜。

  “别了,我就是说笑,要是日日歌舞宴饮,只图自己享乐不就成了昏君了。“严半月又喝下一杯梅酒,眼睛都微微眯起来。

  这时白榆送进来一小盆炭火,上面还有烤架,以及一盘新鲜的野猪肉。

  “爷,现在用炭火炙肉,虽是热了些,但店家说了这是最好的吃法,我来给两位主子炙吧。“

  “不用,我来吧,”谢隐接过白榆手上长长的竹筷子,“你们也点了自己吃,难得出来,都放松点。”

  “那谢谢爷,有事儿您叫我。”白榆说完就欢快地出去了。

  谢隐很熟练地把肉片夹起来铺在铁架上,立刻发出滋啦一声,血红的肉片迅速卷了边,一面变成了诱人的焦黄色,还散发出野味特有的浓香,再翻面烤一烤,快速洒一点调味料混合的粉末。

  谢隐把烤熟的肉放进了严半月的碟子里,严半月赶紧夹起来一咬,肉香四溢,大呼好吃,又接连吃了好几片。

  “吃慢点,有的是。“谢隐慢条斯理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笑着看严半月。

  “真的好吃,你快吃,“严半月夹起一片递到谢隐嘴边,后者一口吃了,“你怎么这么熟练?”

  “以前在军中,跟老兵们学的,他们做野味都有绝活儿,要是在一个地方扎营久了,一个林子的兔子都能让他们吃绝。“

  “我来试试。”严半月跃跃欲试地接过谢隐手里的筷子,夹起一片生肉就往烤架上放,这一放没放住,肉直接从烤架的缝隙掉进了火炭里,一阵黑烟立马冒了出来,严半月慌忙想用筷子把肉挑出来,谢隐“我来”两个字还没说完,严半月的手指就挨到了滚烫的烤架上,烫得一下缩了回来。

  “怎么了?烫着了?我看看。“谢隐差点撞翻桌子扑到严半月面前,握住他的手一看,被烫到的指头已经起了好几个小水泡,又红又肿。

  “白榆!“谢隐沉声道。

  “别嚷嚷啊你,别人看到我多丢脸。“严半月被谢隐抓着手嘟囔着。

  白榆应声而入,见状立刻要去拿冰块。

  “不妨事,“严半月叫住他,“我这里有药。”说罢从怀里摸出一小盒药膏递给谢隐。

  谢隐小心翼翼地揭开瓷盖子,一股清凉的药味扑出来:“擦上去就可以了么?“

  “嗯,多涂点,一会儿就没事了,白榆你出去吃饭吧,这不用你守着。“

  “奴才不敢,若是方才奴才为两位主子炙肉,就不会让严先生烫伤了。“白榆非常认真地咬着下唇,很懊悔的样子。

  谢隐替严半月上了药,又对着指尖吹了吹气:“白榆再去切盘肉,严先生爱吃,这样烫伤了,得多吃点补补。“白榆这才出去了。

  “还疼么?“

  “不疼了,这是我自己配的神药,看,已经不红了吧,“严半月得意地举起手晃了晃,”其实怪我,刚吃得太得意了,忘了我不能碰跟药有关以外的一切厨房器物,一碰就伤。“严半月右手还是不方便拿筷子,左手比划了半天也拿不起来。

  谢隐把之前盘子里的肉夹起来喂到他嘴边,又把火盆里已经烧成焦炭的肉捞出来扔了,继续边烤边喂。几乎又吃完了白榆送来的第二盘肉,严半月才说吃不下了,用茶水漱了口,瘫在椅子上十分满足。

  “吃饱了?“谢隐捉住严半月的手看了看,基本已经消肿了,水泡也消下去了。

  “不能更饱了。”严半月满足得直犯困。

  “说得就跟在王府里没有饭吃一样。”谢隐笑道。

  “今日有你同我吃饭,跟平时不同。“严半月看着谢隐的眼睛认真说。

  谢隐听完眼眸忽而比平日还深了些,扣住严半月的后脑就亲了下去。

  “夫君嘴真甜。“谢隐坏笑着舔舔严半月的嘴唇。

  “……混蛋。“严半月推开他,摸了摸被亲得有些肿胀的嘴唇。

  “不过有个事情,我一直想问你。“谢隐摸了摸他的胳膊。

  “你说就说,不要动手动脚。“严半月很想咬谢隐的手。

  “为什么上次你替我施针以后,胳膊上会出现大块青斑呢?”

  严半月不自觉地拉了拉衣袖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太耗神了吧。“

  “耗神会这样么?“谢隐狐疑道。

  “耗费过度导致血脉不畅也是有可能的,不信你问我师尊。“

  “你明知现在不可能问师尊,”谢隐没办法,只好道,“你若有事可不能瞒我。”

  “怎么会瞒你呢,这不是欺君大罪么?”严半月笑得一脸无辜。

  “没事最好。“谢隐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只能先压下了。

  走的时候,酒家老板还送了一盒野山楂制的果脯,严半月也笑眯眯收下了,上了马车就让谢隐帮他打开,吃点解解腻。

  马车刚到王府,一盒果脯就下去了一半,看得谢隐腮帮子都酸。

  “殿下,严先生,你们回来了,绝命谷有消息传来。“吴蔚出来迎接,递上了一支细竹管。

  严半月赶紧接过来打开,取出一卷细细的薄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看字迹就不是严朗清的。信中说严朗清内伤有所缓和,正在尝试沈天枫传授的方式调理,应该不至于内功全失。

  严半月松了口气,把薄绢递给谢隐:“信是你师父写的,最后一句是嘱咐你的,你看吧。”

  谢隐疑惑地接过来:“有什么念出来就好,这么神秘……”只见信中书道,阿隐我徒,切莫忘劝慰小十五,莫在意朗清与我之情,多考虑你二人之事。

  谢隐苦笑着心想,师父你可真是会一箭双雕。一边挽住严半月胳膊,把他往房间里拖,“我们去回信,你口述,我来写。”

  严半月忽然问道:“你说我师尊和你师父,他们谁是那个啊?”

  “什么那个这个的?“谢隐正在研墨。

  “就是,“严半月咬咬牙,“上面那个?”

  谢隐一听直接把手里上好的徽墨拗断了,抹了满手墨色,忍住笑道:“那不如我们写信问问?”

  “不用问了,“严半月沉痛道,“肯定不是我师尊。”

  谢隐在水盆里洗了洗手:“为何?”

  “你师父为人霸道,武功又深不可测,还诡计……哦不是,还足智多谋,我师尊肯定落入魔掌。“严半月撑着头嘀咕着。

  “放心,我师父只为那位严神医的真心。“谢隐拍拍严半月的脸,坐下来开始回信。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我师尊插翅难逃,但愿他不是真心错付。”严半月说话已经有戏文的调调了。

  “行了,错不了,过来看看都写些什么?“

  严半月却突然站起来,又将来信拿过来一看,道:“这真是你师父的字迹?”

  谢隐一脸茫然地点点头。

  严半月叹口气道:“原来我师尊早已情根深种。“

  “这话何意?“

  “中和堂里有一幅字,书的知命二字,你可记得?“

  谢隐摇摇头:“我那时被你们抬进抬出的,实在是没有机会看看。”

  “那副字是当初我和师弟奉师命从绝命谷中带出来的,这字十分奇怪,既不是我师尊的手笔,也不像前代掌门的字迹,但师尊要我们带着,我们便带到了中和堂中挂了起来,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你师父的笔迹。”

  “那副字是我师父所写?”

  “我不会认错,没想到师尊当初因为误会受了内伤回谷,还念念不舍这幅字,又纠结于心结让我们带走,而不是直接烧了,情之所至,真让人费解……“

  “这就是情的复杂神奇之处,能教人放下身段、自尊,甚至不顾性命,全盘舍弃,只为与所爱之人相伴终生。”谢隐放下笔,盯着严半月。

  “将来希望今天这样的日子不是偷来的,而就是我们该有的。”严半月一笑,如月光般柔和清亮。

  “好。“谢隐郑重应下。

  七日后,严半月低调地搬进了百草庐,此时距谢隐登基之日仅有三天。朝堂大事与繁复礼数缠得谢隐脱不开身,严半月只能自己在百草庐里侍弄花花草草打发时间。

  忽然却发现草丛里有一个不速之客,雪白的毛茸茸的身子就藏在一丛蝴蝶花里。

  严半月小心翼翼地拨开花丛,那东西喵了一声就窜出了花丛,几下蹬上了墙壁。

  原来是只长毛的白色波斯猫,一只蓝眼,一只绿眼,正蹲坐在墙头回看严半月。

  严半月招呼它,它也不理,往墙的那边一跳就消失了。严半月玩心大起,赶紧开门追出去却差点撞到门口一人身上,还没等严半月回过神来,听到动静的吴蔚跟出来,看到来人赶紧请安道:“贺妃娘娘金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准时更新,但是可能接下来的更新时间就会不定了,要放假了很多时候会在路上,我会尽量地多写哦,新年快乐,萌萌们~~~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白猫咪(呵,排版)

  严半月听到吴蔚如此称呼,这才把张望那只白猫的眼神收了回来,打量了一眼来人,而人家也正打量着自己。

  贺聘婷不过十八、九岁的光景,眉目如画,顾盼生辉,正是最光彩照人的年纪,因出身腐书网,并未打扮得太过贵气逼人,衣着素雅,配饰名贵却点到为止,更显得气质出挑。

  严半月不动声色拱手道:“未知贺妃驾临,有所冲撞,还请见谅。”语气平淡,全无情绪。

  贺妃却不作声,只瞧着低头作揖的严半月,仿佛没有听到严半月的话。毕竟是在皇宫,有些礼数不得不顾全,但贺妃居然一直不叫严半月起来,吴蔚心里有些发毛,倒不是怕贺妃如何,反而是怕严半月受了委屈。

  “贺妃娘娘,严先生方才急着拦住太后的爱猫,一时情急,请娘娘见谅下。“吴蔚故意提高声线。

  “不碍事,”贺聘婷终于出声了,挥了挥手,算是让严半月免礼,“那不如,你去帮本宫把白猫抓回来,这样本宫也好跟太后交代。”

  吴蔚看了严半月一眼,后者点点头,吴蔚才道:“是,请娘娘回宫稍候,属下定将白猫毫发无伤地送回。”

  “本宫不放心,就在这等吧,你去吧,白猫有一点损伤,本宫唯你是问。”贺聘婷说话的时候却是瞧着严半月的。

  “……是,严先生,属下去去就回。”吴蔚道。

  “等等,我和你一块儿去,“严半月转向贺妃道,“娘娘千金之躯,恕在下不邀娘娘进去歇息了,在下会尽快带回白猫。”说罢,也不等贺聘婷回应,便进院子里,从刚才白猫藏身的花丛里折了一截草揣进袖中,招呼吴蔚往白猫逃走的方向去了。

  吴蔚回头看看没有贺妃的人跟过来,才小声对严半月说道:“先生莫生气,贺妃不足为虑。”

  严半月笑出声来:“难不成我还要参加后宫争宠?”

  吴蔚也笑了:“也不是,不过听白榆说,贺妃生性单纯,现在又倚仗着太后,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心思,提防着点不是坏事。”

  “那靠你了。”严半月故作严肃地拍拍吴蔚的肩膀。

  “严先生,您别嫌我多事,这后宫的斗争激烈程度不亚于前朝,甚至更加阴损,理由也更加上不得台面,常常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殿下也交代了,请您住进宫是喜忧参半,我得把您保护好了,替殿下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