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3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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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而因香气特殊,皎皎身上染了甚多,里正豢养的细犬不会便寻着香气领人找了来。最后商稹不敌被恶狗扑咬的时候,她因体力不支且受不了血腥,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皎皎便看见联腕站在在野山楂树下冷眼旁观这场荒唐闹剧的两位衣着贵气而体面的老妇人之一,正手持调羹坐在这昏暗破败的屋舍内给她喂汤药。
正是梁姆妈。
梁姆妈告诉皎皎她与另一位姆妈是奉她的姑母之命来延请她们往江陵府贺裴家老夫人大寿的。
皎皎不疑有他。
但未隔几日,家中开始修葺旧院,还将从前典卖的物件取了回来,懦弱又胆小的何母才含着泪告诉皎皎。
原是裴家有个先天不足的小郎君,近年来身子日渐颓弱,裴老夫人听信了手下人的建议,说是适龄娶个八字命格够硬的女子便能化了这煞气。
又是裴...
何皎皎泪落三千丈,她寻思着原身八字命格要是真的硬得话,至于说不到十章就强制下线吗?
皎皎也是那次才听何母说起,她的祖母原是个官家的嫡女,随父亲下江南任职的时候,途遇流寇,不幸走失。待家里人找来的时候,她的父亲都能吟诗了,祖母也不愿回去,家中放心不下,便不时接济着。
因着祖母早年间在长安某大户家中做过姆妈,深得正室娘子喜欢,经年下来手中的积蓄自是不少,加之有后家接济,日子过得也是有声有色的。
但祖母过世后,屡次不地只有个秀才功名傍身的父亲没了管束,愈发不思进取,肆无忌惮地借酒消愁,流连赌坊,最后落得个家徒四壁,典卖女儿还债的狼狈下场。
而这位遣人来寻她的姑母,正是她祖母的亲妹妹的女儿,只晓得她嫁入了河东裴氏中眷的二房作续弦,育有两子。
...
梁姆妈站在门口一手托着漆盘,一手护着胸前方收下来的衣裳,见皎皎心有旁骛还不时哀叹。
她笃定皎皎定然又是在想那个身份低贱的野男人了。
梁姆妈只觉有些恨铁不成钢,河东裴氏是何等的人家,他家三郎君当初又是何般神仙的公子哥,人人都要唤一声的裴郎,若非不是时运不济,怎会娶何皎皎这般身出微寒且有污点的女人为妾?
她将衣物往月洞床里一掷,然后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既女郎现下无甚心思,便来用些茶点休憩下,顺便也和老身说说话吧。”
许是漆盘落在桌案上的声音有些重,皎皎整个人微微一哆嗦,她转过头去,乖巧地应了声好。
梁姆妈将蒙顶石峰的茶饼用铜镊夹着放在风炉上烘烤,然后仔细碾碎,放入三沸将过的紫砂壶中煮制。
因着皎皎尚未康元完全,梁姆妈在制茶的过程中便未加猪油、葱、姜等油腻辛辣的佐料,只是加了几枚红枣和一小撮橘皮和薄荷提香。①
皎皎骨肉匀净的手轻轻端起一只青釉茶瓯,玉白色的指尖和淡雅的青色相映成趣,杯中温热的茶水氤氲起白色的雾气,如山间雾岚。
皎皎轻扇了下香味到鼻尖轻嗅,她赞到,“好香啊,姆妈。”
梁姆妈将屋檐下收进来的衣服整叠好后放入衣柜,有些半潮的便放在香炉上熏烤,她只是轻轻地应了声,“女郎可不要过兴贪怀,各式糕点尝些味便罢了,你知道的,郎君不喜欢太过丰腴的女子。”
皎皎嚼在口中的梅菜酥饼顿时就不香了。
见梁姆妈语气不对,她方忙完,皎皎便挽着她的手腕,邀她一同用茶点。
梁姆妈虽是和蔼,但板着张脸的样子仍是有几分威严的,皎皎甚至有些发怵,想是因为她曾是裴家长房一位郎君的乳母,备受尊重,也曾当过管院姆妈才会如此的罢。
皎皎吃完了一只梅菜酥饼,只觉未尽兴,正欲再拿一只的时候,梁姆妈握着木尺冷不丁地便拍了来。
手上登时便起了一道二指宽的红印记,只觉火辣辣的生疼,皎皎眼泪花子都噙在了眼眶里,她委屈巴巴地看着面上无波无澜地梁姆妈,“姆妈...就一小口。”软绵绵的声音,收尾稍稍曳长,饶是再心狠得人登时也会为她心软三分。
皎皎恋恋不舍地看到梁姆妈将其余的马蹄酥、八珍糕、桂花糕、金银平夹连带着酥饼撤下了桌。
“这梅菜酥饼外面那层金黄酥脆的皮可是老身用面粉,酵面,碱面混着菜油和饴糖水做的,里面还包了猪肥膘丁,女郎吃多了可是要发胖的。”
她垂着眸专心于手上的女红,语重心长地说到,“老身做什么,说什么自是为了女郎好。”
梁姆妈方想说她惯用的那句话来提点皎皎的时候,皎皎陡然转移话题,堵住了她的嘴。
“我觉得是真真甚好吃的。”皎皎将手搭在膝盖在,一副乖巧的样子,语气十分诚恳,“既然姆妈不让我再多吃,可否告诉我下怎么做的这么好吃的,也好解解我肚子里的馋虫。”她的嘴像是抹了蜜一般甜。
梁姆妈轻笑一声,“这有何难的?用方才我说的那几样加上芝麻做成生胚,让后放进膛炉中烘烤,再包入馅料即可...”
梁姆妈讲得绘声绘色,不免让皎皎食指大动,她眼神锁在那杯口大小,金黄似蟹壳,漫步芝麻,上下若干层,每层薄弱纸翼,一咬便能听见酥脆声的酥饼,只觉口间生津。
梁姆妈笑着,“你可知这酥饼可是出自我的祖家婺州。”
皎皎摇摇头。
“不仅有梅菜做的,还有蜜馅的,以及火腿、牛肉、卤肉豆沙做馅的。”
作者有话说:
①唐朝制茶的手法,加料很足
第4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4天
连着风清日朗了些许日子,梁姆妈便打算今日带皎皎往雁荡山顶那处伽蓝寺祈福。
天光初晓,梁姆妈便去了里间唤醒正睡得香甜的皎皎。
当她双手合托着承有朝食小蒸笼的漆盘进来的时候,皎皎已然坐在菱花铜镜前握着墨玉篦子梳整顺垂到腰际的青丝。
玉笋般细嫩绵软的手指被手间纯净通透的墨玉衬得分外白净。
皎皎缓缓转过头来,柔和的金光撒在她的脸上,有一层层淡淡的光晕。
未有螺子黛扫过的自然远山眉微微下垂,她浓翘的羽睫微颤了下,染了红晕的面颊依稀可见细细可爱的绒毛,嘴边露笑,隐隐可见两颗莹白小齿。
她抬起朝露一般清澈的桃花美眸潋滟出梁姆妈的模样来。
“姆妈——”
皎皎甜甜地唤到。
...
梁姆妈伺候皎皎用温水净过肤面,芳液漱过口,从妆奁中选了几只素净的芙蓉色珠钗头花簪在净发分股盘结并叠于头顶的百合髻上。又连着放了好几只各式的耳珰在她小巧的耳垂边比对,最后选定了灵璧石流珠耳珰。
皎皎素手端起一只鸡翅木制成的口脂奁,从中取出一只盖上印花相思子的口脂瓷盒。
指腹在湿软的豆沙色膏体上轻揉,她细致点染到丹唇上,而后握起螺子黛在远山眉的眉尾细细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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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姆妈端着两只碗面腾着热气的白瓷碗走了进来,她透过窗牖的罅隙看了眼屋外的风清云朗,声线温和地说道:“女郎当用朝食了。”
屋里登时溢满了香气。
皎皎乖巧地在酸枝木圆桌前,她正喝着氤氲着热气的红豆豆浆,脚下又有焚着沉水香的香炉,周身都暖乎乎的。
她挑眉抬眼看去。
白净的瓷碗面上浮着翠绿色的葱花和星点诱人的油脂,一层鲜香味浮在皎皎鼻底,她不忍深吸,食指大动。
梁姆妈微笑,“今日给女郎做的是大鱼馉飿。”
馉飿?
何皎皎用白瓷食羹将葱花拨开,将窝在碗底的馉飿舀了起来。
定睛一细看,这不就是馄饨吗?
梁姆妈到门牖处的步子一顿,“好似有这个叫法,老身与几个北面来的婆子共事过,她们是这般叫的。”
她蹙起眉微微思索了下,“早些年伺候二郎的时候常听他提起长安城的西市的萧家馄饨。说那馄饨汤汁鲜甜可口,漉去面上那层油水后,剩下的汤还可以用来煮茶。”
馉飿便是一种圆形、包制荤素各式的馅料,或用水煮或用油煎的面点。
《东京梦华录·食店》曾载录到“又有菜面...及卖随饭、荷包、白饭、旋切细料馉饳儿。
皎皎吃的这碗大鱼馉飿便是取用新鲜打捞的鲅鱼,刀成片肉,剁为肉泥,然后放些许的盐料和韭菜、香菇作佐提鲜气,而后包为馉飿。
当世甚至还有做鹌鹑馉飿的。
她的碗中虽只有两只馉飿,但个个都如小儿拳头一般大,且皮滑嫩馅鲜美有嚼劲,隐隐间还嗅到了鸡舍香的清味道。①
吃得酣畅尽心,她连汤汁都全然喝下了肚。
梁姆妈嘴角含笑走了进来,将手中的面碗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后,将皎皎面前的一只竹编小蒸笼揭开了,热气氤氲。
白雾消散后,清晰可见两只圆白宣软的饆饠静静地躺在白色的蒸布上。
当世的包子和馒头均是有馅料的,唯一的区别便在于馒头偏大而皮厚,包子小而皮薄。而且作馅用料上十分丰富,但主要以鱼羊。
“这只卷得是桑葚酱。”
梁姆妈将皎皎放在筷枕上的筷箸夹起将一只散发着甜丝丝香气,面体稍显乌紫还有沾有零星橙红色的桑葚颗粒的饆饠来。
“这只卷的是羊肉。”
梁姆妈甫一将羊肉饆饠放在皎皎面前的白瓷盘上,她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胡椒香气。
垂眸一看,白净花卷上沾染有颗颗黑色的胡椒颗粒,想是用来避羊膻味的。
皎皎甜甜地说了声多谢姆妈。
梁姆妈今日心情大好,沁了蜜一般的心间登时软了三分,连带着说话都温和了不少,“女郎近来调养吃的清淡,老身便咸甜各做了一份。”
“姆妈有心了。”
梁姆妈抬眼看见馉飿被吃得干干净净,“想来女郎是极喜欢这大鱼馉飿了。”
皎皎脸上的嫣红愈发明显,她点点头。
“三郎君也喜欢。”梁姆妈淡淡的说道。
裴家三郎君便是皎皎日后的夫君。
皎皎一怔,她知道梁姆妈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一旦这话出口,接下来梁姆妈便会将裴家二郎告诉她,三郎是什么时候喜欢这样东西的,为何喜欢这样的不喜欢别样的,有何特殊讲究...
事无巨细地给她唠叨个遍。
虽还未见过这个裴三郎,想象力丰富的皎皎已然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挑剔又倨傲的病秧子轮廓了。
还有...唐僧属性的姆妈她属实太头疼了。
“三郎君喜欢的是用白梅、檀香末水和绿豆面粉做馄饨皮的梅花汤饼。且每一叠皮都要用模具印成梅花的形状。最后用鸡参高汤慢煨。”梁姆妈赞叹裴三郎满腹经纶的时候,眼波流转,满是敬仰。④
皎皎嘴角微微抽搐。
虽是很风雅,但这能好吃吗?
怎么瞧也像黑暗料理。
于是乎,裴三郎又被她贴上了个口味刁钻的标签。
皎皎极为口不对心的拣着漂亮词夸了裴三几句。
梁姆妈笑着颔首,“这是女郎的好福气。”然后便捧起面碗在矮凳上吃了起来。
...
皎皎看梁姆妈吃着碗中滑软白细的面食甚是酣畅淋漓,不会脸颊边的碎发便被金豆大的汗水湿濡在了一起。
不像是面条,倒像是细米线。
她的翦水秋瞳中浮现起一丝好奇来,“姆妈吃的是粲?见你吃得甚香。”②
梁姆妈将埋在碗间的头抬起,她的额上布着一层密密的细汗,“这可不是粲,是盖了笋泼肉浇头的水滑面,只不过老身改良了些许,在抽拽面条的时候多重复了若干次。”
水滑面便是当世一种特色的面食制作方法,用十分的白面揉搓成小剂子,一斤的面团要分作数十块,放在水中待其自然发得面性十足后,逐个抽拽成薄条,然后下汤煮制。⑤
“自是愈阔薄愈好,不过老身喜欢吃细面,但有放任不下水滑面爽嫩的口感。”她顿了下说道:“正宗的水花面当属我在姑苏时吃得最过正宗,要用芝麻粒、杏仁粒、咸笋干、酱瓜、糟茄、腌韭、黄瓜丝做浇头,若是想吃荤食,也可加用油小煎的排肉。”③
梁姆妈似乎是有一颗吃货的心,一说到美食珍馐上,谈性一下便上来了。
“从前老夫人带二郎下余杭的时候,老身也连带沾光跟着去了。余杭的舟桥夜市上,面食的种类才叫一个多,什么猪羊庵生面、鱼桐皮面、百花棋子面...”
她掰着手指一口气说了二三十种面。
...
山上湿雾重,梁姆妈担心皎皎身子娇弱扛不住,便给她系上了一顶白色缎绸的斗篷。
见今日阳光璀璨,日头兴许要渐大,临到院门她又折回取了把油纸伞。
两人行在花木扶疏的青石板路上,梁姆妈今日兴致很好,扶着何皎皎走着一路都神色愉悦地告诉她自己幼时在山间居住的趣事。
梁姆妈高兴地说着,“那座山上光是蕨菜便有十好几种,夏日焯水后和着茱萸油,香醋、芫荽凉拌最是爽口了。新雨过后放眼望去全是稠膏蕈、竹蕈、松蕈...不放盐水煮,撒上一把葱花,老身这把年纪兴许都还能喝下三斗碗汤。”
这时,梁姆妈提议一会进过香后去后山转转,兴许能运气好捡些菌子。
缩在斗篷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来的皎皎点了点头。
一路上她是半分神都没感岔,心无旁骛地听梁姆妈说道。
毕竟,前几日抄经书时候开了小差被梁姆妈逮了个正着,用过糕点后梁姆妈便严肃着一张脸言辞灼灼地训诫了她一番,要她牢记现下是许了人家的了,不准再去回首与那等低贱奴籍之间过往,更不可肖想未来。
否则便是对未来夫君的不忠,不专一...
于是乎当日皎皎的抄写任务又多了三十遍的裴氏家训第一序...
她藏在斗篷下的腕轻轻旋转了下,似乎酸痛感犹存。
刚行到半山腰,皎皎便感觉有凉凉的雨丝往面上拂来,她伸手摸了下头顶的斗篷,感觉到斗篷表面的那层细绒已然有些湿润了。
“姆妈,怕是要下雨了。”皎皎放缓了脚步。
梁姆妈放在皎皎手臂上的手一松,拍胸脯保证,“昨夜星子盈空,近来日日晴朗,老身吃的咸盐比女郎吃的干饭还多,准不会错的。”
识途老马亦然失前蹄的时候。
豆大的雨滴砸在梁姆妈手被上的时候,她才慌楞了起来。赶忙扶着皎皎加快步子往一处凉亭避雨。
...
一处石亭赫然现于不远处的时候,撑着十二骨油纸伞的皎皎激动地朝因为摔了一跤慢了些步子的梁姆妈挥了挥手。
“女郎,当心凉坏了身子,你先去罢。老身随后就来。”
梁姆妈理了理身上的白色斗篷,方才跌那一跤,衣物湿了不少不说,还沾了些泥垢,皎皎便将自己的斗篷搭在了她身上。
“好。”皎皎的声音很轻,在这烟雨笼罩的山林翠微中风一吹便散去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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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亭里。
头戴斗笠,一身黑色劲装,劲腰闭显的男子眉间闪现一丝戾气,他握在剑鞘上的五指缩紧紧,线条利落的面部上的肌肉登时紧张了起来。
他看向身边手抚胸间,面色痛苦苍白,歪躺头触靠在石柱上的年轻男子问道:“郎君有人来了。”他说话中气十足。
“会不会是...要不...”他横作手刀在脖子滑了过去。
是动了杀意。
年轻男子艰难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刚微微启唇,胸前便剧烈地颤动。
忽觉喉咙微甜,而后他一口浓稠乌黑的毒血喷出。
他惨白的唇瓣颤抖,“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