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婚后暖洋洋-第3章
因为爱所以爱
1 年前


俩人到门口,恰巧遇见戴爱国出门,祝良就赶紧叫“爸”。青叶也从后座上下来,叫了他一声。
戴爱国很意外的看着他俩,说:“咦?你们俩咋这时候来了?都快吃晌午饭了。”
“谁来了?”拐棍声和老太太的声音一块传出来,瞧见祝良和青叶,老太太一边锁门一边说,“没饭。”
不等祝良反应,青叶就把两个篮子拿了下来,放在戴爱国手上,说:“我俩来拜年,没打算吃你们的饭。”
俩人回屋放篮子,青叶跟逃跑似的,拉起来祝良就走了。
天实在还太早,直接回去不好给家里解释。街上店铺也都关门过年去了。
祝良说:“那要不咱们去我学校宿舍吧,总比在大街上受冻强。”
学校正在放寒假,学生早离校了,家属院的老师回老家的回老家,串亲戚的串亲戚,除了看大门大爷和老伴儿还守在门卫室里,满校园空无一人。
俩人来到教师宿舍,祝良说出去买点吃的。
青叶就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打量这间宿舍,四方方的一个单间,桌子、凳子等必需品都有,就是床是单人床,有点窄。
这儿离青叶单位也不算远,坐公交车往市里走,大概就二十分钟。
过了半天,祝良才用塑料袋兜了两兜饺子回来,“都过年去了,开门的小饭馆不好找,只能凑合吃点了。”
俩人就凑在一起吃饺子,青叶客气的说:“我单位没有宿舍,以后我跟你住这儿行吗?”
祝良看看青叶,再看看房顶上那孤零零的一个小灯泡,摇头说:“这儿不行。”
青叶愣了,心里瞬间升起满腔委屈,睫毛抖动,问:“那我住哪儿呢?”
祝良抬手,在她眉心轻轻按了一下,说:“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不要皱眉,不要愁。”
顿了一下,才笑说:“咱俩结婚前,我已经给学校申请过了,校长答应把家属院的一室一厅给我住,对面还有个小厨房。”
青叶立刻高兴起来,她果然不用回她家了!吃饭时候一直弯着嘴角笑。
祝良吃饱了,心头的热气就有些蒸腾氤氲。
青叶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祝良就不受控制的想起来她的眼睫毛刷啊刷的感觉。
顺势拉着青叶的手站起来,说:“你来,看,这窗户后面就是学校家属院,新盖的没几年呢。”
青叶就兴致勃勃去看,什么都没看清呢,祝良一伸手,布帘子给拉上了。
寂静和空旷既让人觉得危险,又觉得安全感,矛盾又刺激。
青叶在这一天才体会到无法言说的愉悦。
祝良说:“以后你上班下班我接送,不要拒绝。”
两人回家,青叶见了门卫大爷、大婶,给他们说“新年好”。
门卫大婶就拉住青叶的手,从头看到脚,一个劲儿的说:“祝老师媳妇真好看啊,这眼睫毛长的跟洋娃娃一样,这嘴巴也甜。”
祝良回家路上忽然刹车,青叶问他怎么了?
祝良一本正经地扭头问青叶,“大婶儿说你嘴巴甜,我怎么不知道?”
青叶以为他犯糊涂,说:“你不是语文老师吗?人家说的意思是……”
祝良一低头,飞速朝她靠过来。
吓得青叶仰着小脸儿往后躲,着急的小声嚷:“你……这大路上啊……”
“路上又没人,只有麦苗儿。”
一回到家里,在父母家人面前,祝良就又稳重起来了。
祝大妈问:“那俩篮子呢?中午吃了啥?你俩咋看起来很劳累的样儿?老太太让你们干活儿了?”
青叶的脸上发热,低头走了出去,留下祝良淡定地和稀泥。
祝大妈私下问祝良,青叶他爸到底啥情况?还忙着相亲吗?
祝良路上听青叶说了:当初给人送了一千块钱彩礼,那女人又不愿意了,就是那钱一直赖着没还,那俩人一天到晚忙活着找人要钱。
他们找,人家藏,猫和老鼠一样。
不过他没把这些告诉祝大妈,只简单地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看着挺忙。”
青叶初七就上班,但祝良有寒假,学校是正月十八才开学。
住学校宿舍的话,没法儿做饭,食堂也不开门。
青叶主动说:“我下班了就回家里来好了。”
祝良说:“我接送。”
到初七,祝良就真的早上去送,晚上再去接回来,早晚两趟,往返四趟。
青叶要自己骑车,他不让,非要载着她,说自己过年在家净闲着了,正好蹬车活动活动。
素美看大哥把大嫂接来送去的,恨恨地跟她亲妈说:“这一家子兄弟咋就这么不一样?看人家,再看看祝民,接过我一回没?”
她哥闷闷地接了一句“那你也没在市里上班啊,咋接送?祝民想接也没法接你不是?”
那边祝大妈看了几天,也朝祝四德嘟囔,“看看咱家祝良,对媳妇好的简直没边儿了。接送就接送吧,骑个车陪着去不行?还非得载着,媳妇是皇后娘娘啊?村里婶子大娘都笑话他,没个男子汉的样儿。”
祝四德嘿嘿一笑,说:“你不是怕村里人笑话,你是觉得良有了媳妇,没空儿理你了吧?”
祝大妈像被戳穿了一样,端起来筐子气哼哼的喂鸡去了。
一边哗哗撒着高粱,一边咬着牙嘀咕:“我们愿意送就送,愿意接就接,俺家的媳妇娇贵碍你们啥事儿了?”
正月二十一开学,祝良在家属院的房子就批下来了。
他们学校在郊区,属于县里,学校地方大,宿舍还算宽松,不像青叶单位,连个单身宿舍都得排队等。
那天早上青叶说:“等我下班了一块搬家啊。”
祝良没等她,喊了俩相熟的同事几趟都收拾完了。
青叶回来见东西都归置妥当了,就问祝良:“怎么不等着我一块儿?”
祝良点着煤炉子回话:“都是些搬搬抬抬的粗活儿,我干就行了。回头我陪你去挑个窗帘吧,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先没去买。”
青叶说:“咱俩住着方便就行,不用买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终于又间自己的屋子了。
青叶在房子里转来转去,看见书桌也感慨,“真奢侈。”
她把小厨房的开关打开,看到灶台,又有些遗憾的说:“我还不会做饭呢,得赶紧学学。”
青叶实在太兴奋了,从屋里到厨房,打着个手电筒穿梭好多趟。
从这儿经过的毛校长就来问了:“青叶同学,你这不会是记不住这点儿路吧?来来回回的。”
毛校长叫青叶“青叶同学”,后来家属院的老师都叫她“青叶同学”,因为他们觉得青叶长得实在像个学生,脸小小的,白白的,见人时候抿嘴一笑,带着几分羞怯。
祝良和青叶陆陆续续买了一张大床,一张新书桌,还有香皂盒之类的小东西,又从家里带来了一些被褥、做饭用的家伙什,房间渐渐变得五脏俱全,有了家的样子。
放了学,祝良常常抱着一摞作业本回家来批改作业,同事们见了就起哄:“祝老师,急着回家找你的青叶同学去?”
刚开始祝良还脸红,矢口否认:“哪儿有?我是回家批作业好不好?”
大伙儿就起哄更厉害了,后来他就干脆大方的答应:我不回家,让她一个人在家像话吗?
俩人最终还是选择吃食堂。回到他们的小屋就没了动静。
青叶爱学习,即使上班了,还常常拿着俄文书看,有时候还读。
祝良有时候写教案,有时候给报社写稿子,她就坐旁边一本正经地学习,像准备考试的学生。
初春寒气还很重,即使有煤炉,青叶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鼻尖、耳朵还是冻得红红的,祝良催她去睡觉,别学了。
她说:“语言这东西不能放下,一放下就忘了,得一直学习。”
祝良瞅了她一会儿,忽然对她叽里咕噜一句什么,青叶红着脸一把推开他:又复习什么呀?我看你记性好的很,每回都知道怎么让我……
转眼春天来了,天开始亮的早,黑的晚。
青叶不让祝良再去接她,说她原本自己走夜路都不怕,现在被祝良弄得好像个干啥啥不行的娇小姐。
“你得让我独立。”青叶在自行车后座用稚气的声音坚定地宣布,“我不能总依赖人。”
祝良就笑,“你独立你的,我接我的。”
“那我还是不独立啊。”
“那是我乐意,独立可不是孤军作战,凡事都一个人干,让我闲着,非要自己搬煤球。”
“好像也有点儿道理,哎,我怎么总是说不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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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偷着结婚

青叶发了工资,二百多,她告诉祝良,这半年多存折里存了点钱,想拿一些回家。
祝良说:“去吧,你离家这么近,这两天抽个空儿,骑车十分钟就能送去。”
青叶就从鼻子里笑了几声,什么都没说。
星期六下午放假了,青叶把自行车推出来要回家,还收拾了两件衣裳。
祝良有点看不懂了,自从正月初三去拜年,青叶一次也没有提过回家,更别说回家里住了。好像“家”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碰它就会被烫出泡儿来。
“我记得妈说过杏树、桃树是三月底开花,就是这时候吧?”青叶眼睛里亮闪闪的,说,“咱们回家吧,踏春去。”
祝良这才明白,青叶口里所说的家,一直就是祝庄的家。
杏花、桃花、梨花果然开得正旺。
祝大妈听青叶说“回来看看花儿”,一脸懵,指指村东头,“看去吧,那不是,都挂在树上,白天晚上都那个一个样儿。”
田里的麦苗浇过一遍水,锄草什么的都还要等几天。祝大妈她们就忙里偷闲做几双千层底。
青叶让素美一起去果园看看,素美不去。她说:“你们文化人才看花儿,俺一个老农民,看啥花儿都一样。”
她其实正在生气,祝民昨晚上原本答应她一块回娘家。谁知道临出门,被村里年轻人一喊,祝民直接跑出去跟人坐席喝酒了。
祝大妈也觉得自己这二儿子不像话,在家把祝民骂了好多遍,见儿媳妇还是气鼓鼓的,只能把自己的怒气收了收,打开手帕摸出来20块钱塞给素美。
“别管二民那混蛋了,去集上买个褂子,挑好的买。”
素美的气这才消了,也不买褂子去,拿了针线筐子,给二民纳鞋底儿。
祝良和青叶从村口走出去,两边都是小树林,青叶看什么花花草草都喜欢,到果园里像是进了大观园,跑过去兴奋的说:“花儿真好看!”
青叶看着杏花叫梨花,见了梨花说苹果花,乱七八糟搞不清。
祝良就站在那儿看着,小声咕哝一句“小憨子一样”。
在果园里待了一阵子,太阳斜到西边去了,俩人出来,沿着村口那条道回家。
“青叶,”祝良叫她。
“嗯?”
“不用给家里拿钱,”祝良说,“自己留着吧,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青叶把一束杏花挡在脸前边,偏头看着他,“就要给。”
祝良一时无话,这个青叶啊,哎。
“祝良。”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祝良回头,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暮色里只看出来是个穿着时髦的姑娘,不高,很瘦,健美裤,披肩发,就是看不清五官。
“什么眼神啊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姑娘扭着笑着往前走,身上的香水味飘过来,很浓,“我啊,武瑞华。”
祝良跟女同学打交道少,不自在的搓手说:“哦哦哦,武瑞华啊,真是,两三年不见了,你怎么在家呢?”
说罢,赶紧给青叶介绍,“我小学同学,吴瑞华。”
不等他介绍青叶,武瑞华就接上茬儿了,“还在中学当老师?”
祝良点点头,“是。听说这两年你们一家都去广州了?”
“对,打工,那边厂子多,好赚钱,”武瑞华撩了撩披在肩膀上的头发,眼睛从青叶身上扫过,带着几分轻慢问:“这就是你媳妇?中专毕业的?”
青叶悄悄拽祝良的胳膊,祝良说:“是,这是我爱人青叶。那个老同学,我有事儿,就先走了。”
“你同学怎么那样看人?”等走远了,青叶有点不明白地小声的跟祝良说,“斜着眼睛看我。”
祝良说武瑞华就习惯那样看人,小学时候班里捣蛋的男同学背地里给她起名叫“斜眼儿”。
两人到家,祝大妈正在做晚饭,板着脸,把勺子、碗弄得砰砰响。
“妈好像不太高兴,怎么了?”青叶悄悄问素美。
素美眼神乱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俺也不知道,嫂子。”
祝民摇头晃脑的回家来了,一进屋就弄得到处都是酒气,手里还拎着个笨重的录音机。
祝大妈一看见,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要打他,“你这是去哪儿灌了马尿?就知道跟那些不正经的人瞎混,拿回来个这破玩意干啥用?就知道天天的气我!气我!都气死我算了!”
祝民被骂得瞬间酒醒了一半,一米七八的大个子像个小孩子似的,挡着扫帚委屈地嚷嚷:“俺咋气你了,妈?人家给俺个录音机,又不花家里钱,有啥错?出去一天,刚进门你就又打又骂。”
大家都劝,祝大妈把笤帚给撂地上,咬着牙说:“谁谁都来气我!凭啥?这个气我,那个也气我!”
祝四德背着手进来了,没好气地说:“有话快说,多大的人了?别没事儿朝孩子撒气!”
祝大妈气狠狠地说:“那武瑞华她妈今儿找家里来问我罪来了,说祝良结婚都没先经过他家同意,说咱家无情无义没良心。”
祝良一头雾水,“我结婚关他们家什么事儿?”

第6章 是命中注定

素美这才附和着说:“瞧那女人的嗓门大的,嗷嗷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慈禧太后跑咱家来抄家斩头了。”
素美平时语速就快,这会儿也不用婆婆说话了,噼里啪啦比划着说着:——武瑞华她妈说,大哥你当年考上中师的时候,他家给凑了五百块钱学费,专门让武瑞华给送过来。她说,那可是他们家买肥料的钱,她连想都没想,就拿出来,权当资助未来姑爷读书了。
屋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未来姑爷?
听到这话,祝大妈脸都青了,“她让武瑞华拿来五百块钱,当时说是借给咱家救急,我只当她是热心肠,谁知道她们有这心思?”
青叶听到这听明白了,原来大家说的就是刚才遇见的武瑞华的母亲。
哦,怪不得她刚才斜眼看我。
“对啊,咱妈说我们家根本不知道你们是这意思。武瑞华她妈原话是这么说的——俺闺女对祝良那心思全班学生都知道,就祝良不知道?装吧!给你们送钱的时候,还非得红口白牙的说出来?俺闺女要脸!说不出口!祝良读中师的时候,俺闺女给他写信,他回信说,会记得这份恩情,报答这帮助。这会儿又翻脸不认账了?这要不是有老乡到那边打工去,还不知道他在家已经偷摸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