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白月光-第3章
虚拟天空
1 年前
虚拟天空
1 年前
靳臣躲开暗器,满不在乎耸耸肩,“这不是平时难得见小嫂子一面,想表达一下我的热情么。戚二,咱两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啊,你喝醉还冲我嚷嚷有福同享有妞同上呢,以后我娶了老婆,你想交流我二话不说带上门。”
大家显然都习惯了靳臣的不正经,嘻嘻哈哈打趣,“怎么个玩法,详细说说呗!”
靳臣也跟着笑眯眯的,装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戚二哥哥可猛了,会的玩法又多,人家经常跟不上呢。”
要不是知道靳臣是个钢铁直1,大家简直要信了他的鬼话。
戚鸣野被恶心得不轻,握拳就要揍,“你他妈嘴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成天膈应你爹!”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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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下黑手
两人中间隔着个褚玉,褚玉向后仰靠在沙发,避免被两动手的疯子波及。
额头被人轻轻碰了碰,褚玉抬眼就看到许久未见的顾延,一身肃穆的深色西装,唇上浅淡的笑意犹如春风吹拂湖面,“褚玉哥什么时候来的?”
从前和褚庄一块玩的那些朋友里,长辈们都说顾延长得最好,五官精致如同画卷,赏心悦目一笔一划堪称完美。而戚鸣野虽然同样出众,却棱角分明,人群中过于抓眼显得张扬,一个不留神就会惹上满身桃花债。
褚玉扭身回答,“刚到,顾延,好久不见了。”
戚鸣野停下折磨靳臣,手臂搭在椅背懒懒散散跟顾延说话,“人带来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他,非说婚礼没赶上要当面送祝福。”
顾延没争辩,拍了拍靳臣肩膀让他腾个位置,靳臣笑嘻嘻往褚玉那边挤,把另一边空出来,还热情做出个请的手势,“来,顾爷你坐这,你可要保持愉悦心情啊,今晚人家不想见血呢。”
别的见状又开始群嘲靳臣,那小模样拿捏的真到位,扔到古代妥妥的勾栏台柱子。
靳臣全然不计较这些,点了点自己带来的男孩吩咐道,“快给顾爷倒酒,傻愣着干嘛。”
顾延却压下杯子,“不用,我带了个新人过来给大家认识。”
夜色的新人,大家都起了兴趣,更别说是顾延亲自带出来的,不知道是哪路天仙。
戚鸣野兴致缺缺,再好看又怎样,出来卖的都是些残花败柳。
包厢门被人推开,大家都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的笑声快要把屋顶掀翻,进来的不是新人,是褚庄。
“卧槽!褚庄你落魄了啊,虽说你离家出走了两年,但怎么就混得来顾延这坐台了?”
褚庄一脸莫名,“这都哪跟哪,听说我哥在我才过来的。”
新人弱弱跟在后面进来,这会大家都没闲工夫搭理他,忙着拿褚庄开涮。
唯独戚鸣野,眼睛死死定在新人脸上,腾一下站了起来,质问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挤出来,“顾延,你想干嘛?”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新人不敢吭声,特意绕开戚鸣野走到老板面前,按照夜色的规矩蹲跪在桌边替贵客倒酒。
靳臣发觉气氛不对劲,起身拉了戚鸣野一把,“人顾延不是说了带新人给我们看嘛,该问你干嘛才是,怎么突然急眼了呢?跪在地上的就一只小鸭,又不是我们小嫂子,你出的什么头啊?”
疑惑的不止靳臣,褚玉也是一头雾水,戚鸣野在朋友面前鲜少会这么情绪化,他的脾气大多数都留给自己。
顾延恍若没闻到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勾起手指摩挲着新人下巴,像是一时兴起抚摸养的小宠物。
褚玉伸手扯了扯戚鸣野手腕,“鸣野,先坐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是不希望让那个人跪着吗?”
戚鸣野猛然一甩手,冷冷剜了褚玉一眼,“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啪!”
顾延扇了新人一巴掌,那男生的半边脸颊立刻红了,顾延问,“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新人眼眶含泪,没敢泄露一丝委屈,“我是顾先生养的狗,顾先生要我活就活要我死就死,不需要理由。”
戚鸣野和顾延打了起来,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意外。
顾延过的就是刀尖舔血的生活,戚鸣野占不了上风,可他就像疯魔了似的,不顾一切把拳头招呼在顾延身上。
靳臣骂着脏话扯着愣住的褚玉退开,“妈的,几年不见面,见面话没说两句就掐架,失心疯吧这是!”
褚庄护在褚玉边上袖手旁观,对他来说,看戚鸣野挨揍这趟就没白来。
他们不去拦,其他人更不敢触霉头,一个个离得远远的贴墙站着,生怕被卷进其中。
那两人打得难分难舍,戚鸣野往后退了几步踩着一个人的脚,定睛一看是那新人,动作有片刻停滞,关切问了句有没有事。
外人听来稀松平常一句话,不知怎么又惹怒了褚庄,他抄起酒瓶子就给他姐夫开了瓢。动作干净利落,褚玉根本跟不上变化。
酒液混着血液流下,戚鸣野转头对上表情同样狰狞的褚庄,被放倒前气氛骂道,“你他妈居然敢下黑手……”
急救室门口,戚鸣野父母都来了,戚母更是心疼落泪,疾声厉色教训两人,“年轻人有什么矛盾可以好好沟通,怎么能砸脑袋!下手没个轻重,鸣野有个好歹让我怎么办?小玉你说,你让妈怎么活!”
褚玉明白这事确实是弟弟做得不对,褚庄却犟得连句道歉的场面话都不肯说,褚玉只好强摁他脑袋在戚家父母面前低头,替他道歉安抚二老。
戚父摆摆手,“没搞清楚前因后果别急着定错对,走吧,都坐着等。”
褚庄要去抽烟,褚玉虽然挂心手术情况还是跟了过去,他想弄清楚,褚庄刚才那么冲动一定有原因的。
吸了几口烟,褚庄眉头的皱褶并没能随烟雾散开,“我说我是在救他你信吗?”
褚玉骇然失色,不明所以的追问,褚庄斜倚在墙上重重呼出一口气,“戚鸣野不是什么好鸟,顾延更不是,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离他们越远越好。”
因为当年的意外,褚玉没有去过学校,褚家专门请了家教,所以他的青春期没有朋友,情况最严重时甚至无法独自外出,只有在褚庄休假时才能带着他一块出去,褚庄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顾延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动声色不争不抢,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当时的褚玉就很自觉的不过多打扰他。
“哥,你觉得顾延好说话那是因为他愿意展现这一面给你看,他一个‘野种’能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你真以为是靠他的脸讨长辈喜欢吗。顾家的上位者,无一不是淌着血河上去的。”褚庄灭烟顿了顿,“他连同一个爸的兄弟都没留过手,何况我们这群往日有点交情的老同学。”
褚玉还在发愣,褚庄明白他这个哥哥从黑暗走出来后,再没机会接触过这些,便放轻了语调劝,“我宁愿你跟戚鸣野吵架斗嘴,千万别接近顾延。”
【作话】
小戚:我就不信他敢下死手
顾延:有些赌注一辈子只能下一次
小声哔哔,让我康康哪个又爱上我们善良的顾
爷……
第7章 不回家
从吸烟区出来,迎面遇上顾延,他脸上挂了几处彩不算严重,所以连上药包扎都省了。
男人外套挂在臂弯,温文无害,“我刚去跟伯父伯母打过招呼了,鸣野的医药费都算我的。”
褚玉听完那些话后见到顾延,不清楚自己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只见顾延慢慢停在原地,没有再靠近。
褚庄让褚玉先回手术室那边等着,自己上前一步拦在顾延面前,“聊两句?”
顾延侧头目送褚玉离开,转过脸敛笑朝褚庄点了点头。
夜深了,戚鸣野后脑勺缝完针被推出来仍在昏睡,戚母心疼得无以复加,最后在褚玉再三保证会照顾好她儿子后才愿意先回家休息。
褚玉送二老到医院门口,转身发现顾延站在花圃旁边的背光处,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顾延看着他,没有贸然上前。
褚玉踌躇许久,慢吞吞挪了过去,“这么晚了,不回去休息吗?”
顾延眸心熠熠生辉,“我以为你会直接无视我走掉。”
被说中心中所想,褚玉略显局促摸了摸鼻子,毕竟谁也不想平凡的日常和危险人物扯上关系。
“你怕我吗?”顾延仍站在原地,似乎想借这段距离给褚玉足够的安全感。
褚玉下意识摇头,他对顾延最直观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些一块疯玩的日子,褚庄描述的人跟记忆里的挂不上钩。
“褚玉哥,我不否认我有黑暗的一面。顾家不需要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不往上爬,跪在夜色伺候人的就会是我。”顾延语气轻松,你死我活的斗争被他三两句揭过,随即为失控的行为解释,“今晚是我没控制好情绪,鸣野醒了我会去道歉的。”
先动手的人是戚鸣野,顾延这么冷静的剖析自我,接着干脆利落的承认过错,褚玉反而说不出什么了。
顾延也不追着他要答复,让他回去好好睡一觉便走了。
褚玉昨天明明没睡好,缺在陪护床翻来覆去近后半夜才入睡,早上被响动惊醒倏然睁眼,摸过手机一看才八点多,满打满算睡了六小时。
看他醒了戚鸣野不耐烦的吩咐,“给我倒水,渴死了。”
褚玉避开地上玻璃杯的残骸,倒了杯温水递给戚鸣野。喝完水,戚鸣野把杯子递还,在褚玉手还未碰到杯子边沿戚鸣野就松了手,又是一地玻璃渣。
戚鸣野讥诮一笑,“你们两兄弟,一个虐身,一个虐心,配合得真好。”
褚玉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平和问出心里的疑问,“昨晚你动手的原因是什么?”
戚鸣野怔愣,旋即又冷然勾起唇,“我还以为你好歹保留了点善良,看来糟践人是你们的兴趣,你们倒是志同道合,我成了异类。”
这理由大家心知肚明不是全部,但也说得通,褚玉不再深究免得惹他烦,伤在脑袋,再乱发脾气加重病情就麻烦了。
为了不碍戚鸣野的眼,褚玉早早回家熬汤,午后才回医院。进去时戚鸣野在打电话,瞧见他一拧眉背过身去,说话的音量控制的很稳,“不严重,伤口都处理好了。你不用来,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褚玉猜想是和朋友或者生意伙伴的电话,安静走到一边盛汤,轻拿轻放尽量不打扰到戚鸣野。
戚鸣野很快结束通话,褚玉端着汤过去,舀了一勺送到戚鸣野嘴边。
戚鸣野条件反射偏头,厌恶的躲了躲,“我说要喝了吗,谁知道你会不会往里面下毒?”
褚玉没设想他会骂得这么不留情面,放下勺子把那碗汤当着戚鸣野的面一口气喝完,烫的差点掉眼泪。
戚鸣野依旧用嘲弄的眼神看着他,冷哼一声当回应。
褚玉把东西收拾好,舌头残留刺痛,哑声开口,“既然我做的东西你不放心,那你等会自己打电话让酒店送餐吧,记得饮食要清淡点的。”
出了病房褚玉没离开医院,抱着精心熬了一中午的汤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放空脑袋。
奶奶去世前曾跟他说,日子久了滴水都能穿石,何况是肉做的人心,多点耐心,多付出一点,会有回报的。
想到这褚玉给自己打气,他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耗得起。
褚玉每天都会出现,有时一天一次,有时趁戚鸣野睡着多去一次,也只有在睡着时戚鸣野才不会抗拒他的靠近。
他就可以短暂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握着戚鸣野的手,不敢说话惊扰,视线借着月光描绘男人的眉眼,虔诚的像个祷告的教徒。
曾经有个男生总笑哈哈的逗他,“褚玉,你胆子这么小,以后遇到喜欢的人难道就靠眼巴巴看着,等人家良心发现来追你?”
褚玉用口型无声对熟睡的人诉说,“鸣野,我不胆小了,但让喜欢的人困扰了该怎么办呢?”
拆线那天褚玉爸妈也来了,言语间充斥着心疼,他们是真心把戚鸣野也当儿子看,大概是碍于这层情面,戚鸣野一般在他们面前会尽量把叛逆藏起来。
双方父母在场,戚鸣野没拍开褚玉挽着他的手,不管被追问多少次事情经过,都云淡风轻称那天大家喝多了,褚庄是不小心误伤。
一团和气上了褚玉的车,还笑眯眯朝长辈们挥手,车窗彻底关上那刻瞬间变脸,“出去之后随便找个地方停车放我下去。”
“你要去哪?不回家吗?”褚玉关注着路况,飞快瞥他一眼。
缝针时后脑勺剃秃了一块,戚鸣野压了压遮挡发型用的鸭舌帽,半边脸隐在帽檐下看不清表情,“家?那对我们来说叫牢笼更贴切吧,褚戚两家尽心尽力打造的,一座华丽、坚固的囚牢,关着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棋子。”
话说到这份上,褚玉清楚戚鸣野今天不会跟他一块踏进家门了,遂他心意找了个能靠边的位置停车,目送戚鸣野重重甩上车门头也不回走到另一边叫车,连让他送的机会都不曾给予。
褚玉叹息靠在座椅,他心底的希冀真的会有成真的一天吗……
【作话】
最近很忙很忙……
第8章
褚玉又回到一个人住在婚房的日子,睡觉照旧留一盏灯,晚上不独自下楼出门,过完周末去了趟工作室的门店。
到店的时候正好有客人,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生在挑对戒,男生托着下巴对着面前精心挑出的几款,迟迟决定不了要哪一对。
褚玉跟店里工作人员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出声询问,“送给爱人吗?”
男生抬头,水汪汪的眸子写满纠结,“男朋友,不过戒指能送出去就是爱人啦。”
导购看老板对这单交易有兴趣,侧过身让老板跟客人沟通,褚玉站在展柜后,姿态自然的开口,“我们这个牌子主打原创,相对小众,求婚的话可以考虑更知名的品牌。”
男生摇摇头,“我们不在乎那个,我喜欢你店里的款式。”
能得到肯定是件令人高兴的事,褚玉从中选出两款推荐给男生,“这两种风格会比较适合你,简约而不失细节。”
男生忽然按住他手腕,惊喜道,“你手上戴的好好看!是婚戒吗?”
褚玉轻轻抽回手,男生意识到自己过于唐突,不好意思的道歉,“我有点激动了,我想要你手上这款可以吗?”
不待褚玉开口,导购礼貌解答,“很抱歉先生,这款是我们老板特意为自己设计的婚戒,没有同款,不如您再看看别的吧。”
男生不甘心,双手合十软声撒娇,“可是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这款,帅气的老板小哥哥,拜托啦,能再帮我重新设计一款类似风格的吗?我等一段时间再求婚也没关系的。”
褚玉笑着婉拒了,如戚鸣野所说,他已经很久没画过稿了,到底不是专业出身,灵感只眷顾过一次,那是他画的最好的一张设计稿,至今无法超越,只为戚鸣野。
男生只能嘟着嘴略显不满的挑了店内首席设计师名为挚爱的一款,在他看来样式比不上褚玉手上的,但胜在寓意。
“那老板能祝我成功吗,其实我这次是偷偷溜回来的,男朋友都不知情,也不知道我准备的这些是惊喜还是惊吓。”男生调皮吐了吐舌,那张稚气的脸做这种动作并不显违和。
褚玉用一句老生常谈的话回应男生的期盼,“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