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说评书-第108章
爱听歌时光
1 年前
爱听歌时光
1 年前
学学口才还好,当个喷子就算了吧。
别家在干架,兖州在种地;别家在互喷,兖州还是在种地。明明是地处C位的兖州,却像是保温杯里塞枸杞的老头,慢慢吞吞不慌不忙,又是春耕又是开幼学,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也不用加班,让姚珞都有种是不是黎明前的黑暗的疑神疑鬼。
“不忙还不好?”
“也不是。”
和陈宫一起去集市上转着,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姚珞没忍住笑了起来:“也不是不好,就是单纯觉得有点奇怪。”
“说到奇怪……有件事情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
看姚珞盯着那个卖面人的,陈宫带她过去刚想买就被手里塞了一个,小贩还死活不肯收钱。姚珞盯着面人看了好一会儿,示意陈宫拿着之后自己则是窜到麦芽糖那边,用三根竹签绕着淡黄色的麦芽糖玩。
“说吧,什么事情让我会感兴趣的?”
“这两日曹子廉探得陶恭祖使笮融于下邳大建佛寺,佛像以金渡身,广施斋饭,大肆传教。”
“……”
绕着麦芽糖的手瞬间停了下来,姚珞顿了顿后看了眼微微点头的陈宫,瞥着集市上的人和那张空出来仿佛就是给她留下的桌子,将麦芽糖拍在他手里,掏出了袖中一方醒木。
突然听到拍桌声时街道上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怀孕之后的姚珞脸微微有些鼓起,对比之前那种明艳更多了几分雍容,一双眼睛依旧明亮,但在这个时候却又多出几分杀气。
“诸位,今日本不准备讲的,但突然见到这桌子就技痒了,给大家说一段传闻吧。”
修佛寺这种事情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搞淫祀,但又因为批了一层“佛教”的皮,所以显得像是在真的供给那慈眉善目的泥像。泥像是罪的,可和尚、和寺庙的主人呢?
呵呵,要笮融和陶谦没有从里面捞一笔,她就立刻把祢衡带回家当小老婆。
“却说这寿春风光向来美好,西湖边上杨柳依依,春风吹拂着下起连绵细雨。细雨如烟一般笼在湖上,让人看不真切,却也刚好贴合了什么叫做‘雾里看花’,美不胜收。而在这雾中,有白衣青衣二位女子皱着眉头用手搭在头上像是搭了个雨棚,总算找到湖边一个亭子准备进去躲雨。”
听着这段姚珞之前在陈留说过的《白蛇传》,陈宫突然想到中间那位用姚珞的话来说就是“搞事”的黑衣人。她一开始还有和他说过不好让这人身份说出来,那现在听了陶谦与笮融起佛寺的事情,莫非她要把这人,设定成和尚??
而且她之前也有说过女娲为人身蛇尾,蛇尾本为龙,将于浊世而成蛇的故事,那么那个告诉素贞姑娘、将其点化修炼的高人也同样可以联动一波。现在在廪丘大家都知道女娲娘娘造人补天,这个故事所涵盖的信息量,未免也有些……
看着眼前说着故事杀意收敛、整个人又变得笑盈盈在说书的姑娘,陈宫先将面人放回小贩那边示意回头过来拿,整个人则是站在旁边专心致志地给她绕麦芽糖,又去旁边的茶摊让人凉好几杯茶。
“而在这亭中恰好有一人,看着是个清俊外貌,身上衣服稍稍有些旧,但打理得挺干净。在看到两个姑娘来避雨时他也往旁边站了站又侧过身,很是守礼地不去看她们,却听到了两个姑娘的轻笑。”
“姐姐,这儿有个人呢。你看他,好呆。”
“小青,别乱说话。”
一个声音略有些娇蛮但却可爱,另外一个则是温柔清澈,听上去就给人带来一种格外的好感。姚珞手中画着青竹的折扇展开,遮住半张脸后又笑了起来,用那个温柔清澈的声音继续说了下去:“请您勿怪,我家侍女稍稍过于活泼了些,冒犯到您真是对不住。”
“碍碍。百世修得同船渡,如此在亭中避雨也是难得,姑娘自便就好。”
百世修得同船渡,千世修得共枕眠。少女和书生之间的爱情萌发总是让人听着就不由自主露出个姨母笑,而姚珞在说完这一段、之后有一场雨中伞下相见后,慢吞吞地翻出了素贞其实是一条白蛇,而小青是条青蛇的事实。
“女娲娘娘在上,我找到他了。”
“你可想好了?修炼千年的白蛇本可化蛟、再过千年若是积善行德,度过雷劫又可化龙。然而你却为了曾经的救命之恩不惜千年修行成果,实在是……”
“娘娘,我已经想好了。当年救命之恩实在难报,这一世对许仙,我必然要他一生安乐。”
这厢白蛇与女娲之间有着对话,而那一头姚珞刷拉一翻扇子,却是声音瞬间化为了老人模样:“这位公子留步,你可知道,你身上有妖气?”
“许仙下意识停下脚步,转头却看到老头下巴上那胡子看着就白乎乎的,脖子上光着个脑袋,头顶心还有九点白色的疤。这老头儿看上去挺慈眉善目,穿着身土黄土黄的衣服,胸前还带着串珠子,举着只手放在胸前喊了声‘阿弥陀佛’。”
啪地一下拍下醒木将人从故事的世界中拉出,姚珞笑眯眯地站起身,对着周围微微拱手:“先说到这里,若想知道下文,还听下回分解。”
有人听着嘟哝了几声但也没说话,他们家别驾出门逛街又说书的消息也不算是什么新闻,但是这说的故事实在难得,又不是什么典故也不是什么传说,仿佛只是男女情爱,确实让人惊讶了些。
只不过最后那个老和尚,是想做什么呢?
“是啊,是想做什么呢。”
听到姚珞又去说白蛇传、而自己没赶上第一趟的吕布气得直跳脚,奈何他又没轮上轮休,只能可怜巴巴地去给姚珞写信,然后再提起方天画戟狠揍满脸懵懂的郑西。而听到最后的曹操则是叹息一声,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明白了。
别人都说他对着姚珞过于放心,总是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对她没有一点底线。可是这些人又怎么能知道,姚珞不管做什么,她首先为着的都是自己呢?
虽说有些确实第一是为了百姓,但更多都是为了自己。曹操偶尔也能感觉到她似乎在潜移默化地让自己接受一些新东西,就算有些别扭,他却更明白姚珞不会害他。
从济南相到兖州牧,他对她一向都是最放心不过的。
“说得开心了?”
“那当然。”
姚珞嘿嘿笑着喝完茶,再抿着陈宫趁着她说书已经彻底搅拌成雪白的麦芽糖,抿着甜味只觉得心头都爽快了:“找到机会了就来说一场,而且我看你也挺爱听啊。”
“那是因为是你说的。”
听着陈宫这句话时姚珞没忍住笑起来,伸手轻轻地勾了勾两个人握着的手心:“因为是我说的所以喜欢,不是我说的就不喜欢了?”
“……”
“不说话也没关系,如果我说我就喜欢看到你害羞的样子,你会不会一直都害羞给我看?”
“一直一个表情也会腻。”
陈宫面不改色地更加握紧了那只乱摸的手,耳朵上的红色更加显眼了一些:“别动。”
姚珞眨了眨眼睛,还想说出口的话带着笑意咽下后慢慢晃了晃手里的麦芽糖,完全就是一本正经的表情:“糖很甜。”
“还想吃么?”
“我想吃点更甜的行不行?”
“……”
感觉到陈宫一下子顿住才再往前后姚珞笑得更加不厚道,她就说陈宫这家伙也就表面上有些正经,其实内里车都飞到天上去了。
哎呀,只能说不愧是世家子么?这脑袋里的玩法真多,她学不来。
吃吃喝喝又看着朝廷多设置了一个“雍州”,正在好奇雍州牧是谁的姚珞批着这一年廪丘学馆的考卷还有郑玄确实按照她所言布置出来的毕业论文。这段时间郑玄确实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布置了毕业考题,整个廪丘学馆骂声四起,简直让她以为这不是兴平元年而是天临元年。
不就从《熹平石经》、或者《熹平经注》里找几个论题写毕业论文嘛?她家老爷子又不会查重,至于这么让人头疼么?
而且徐州那边因为笮融开始大肆修佛情况眼见着就糟糕下去,她几次提醒荀彧但都没有被重视,要不是怀孕了实在没法伤神,姚珞觉得自己真的是要好好给曹操说道说道了。
等到六月底姚珞将工作交接,和陈宫一起回家休后半期的产假。随着她产期临近,陈宫难得以公徇私,用钱铁匠复原出来的蒸仪蒸馏了不少酒精,用来给姚珞消毒用。不过大部分酒精都被华佗抢了过去,郭嘉每天都在抱怨,偶尔还抱着酒坛子过来串门,再好奇酒精用水冲淡了能不能喝。
这个郭奉孝是毛子转世么?居然想喝酒精。
嘀咕了几句再将旁边收到的论文扔去旁边,等到批完这部分论文,姚珞又干掉了一大碗鸡汤小馄饨填填底。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感觉有点忍不住了她才表情平静地喊来石音。
“小姐?”
“阿音,你扶我过去。”
姚珞龇牙咧嘴地揉着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没有一丁点痛感,反而腰酸得差点要倒下。
“我好像,要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珞的娃我抽xy解决,抽到x就是女儿,抽到y就是儿子,这很合理=。=
第九十六章
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同, 在生产时所感受到的也都不一样。姚珞曾经好奇问过自家外婆奶奶和妈妈有关生育方面的痛感,让她十分迷惑的是好像她们家,都挺奇怪的。
自家奶奶斩钉截铁地说“生你爸和你姑的时候我花了半小时都不到, 疼也就那样, 还行”,自家外婆则是说与其痛不如说腰酸,她只记得生姚妈时腰酸的不行。而姚妈更过分, 深切表示生完她的感受就如同便秘五天后的通畅,是此生从未感受过的舒爽。
“真的不痛?和痛经比哪个痛?”
“人大概都不一样,但至少我觉得没有,当初我妈生我也没有特别疼,可能咱们家就这样的。不过有些人会很疼很疼, 当初我在医院隔壁床就是,疼了一天都没生下来, 最后去剖腹产了。”
姚妈摸了摸下巴,看着自家闺女皱起眉头:“你问这个是有男朋友没做好措施?奉子成婚??小姚同学,出息了啊?”
“您觉得这对于一个没有性生活的人来说, 这件事情可能发生么?”
如今姚珞穿越到东汉末年,有过生育经验的熟悉的女性仔细想想好像也就唐欣和王大婶可以问一下。对此唐欣有些紧张,因为她生荀绮那会儿有点小,伤了身体调养到现在, 再加上和荀彧这段时间一直不在一起,因此也没有再怀。王大婶倒是一直在帮忙, 布置完产房后还在廪丘城中找到了产婆去姚珞家候着。
一开始感觉到隐约一波一波的阵痛时姚珞心里就有数,但这种隐隐作痛也只是难受那么几下,对比下都不如剧烈运动后第二天肌肉中大量分泌的乳酸导致的肌肉酸痛。等到后来这种隐隐作痛逐渐消失,真如同姚珞外婆说的那样, 变成了腰酸。
等等,这体质也能跟随灵魂穿越的么?
“疼么?
“还行,就是腰酸。”
看到旁边那些产婆满脸不信的模样,姚珞终于明白当初自家外婆脸上那种“世上无人能懂我”的麻木。而这个时候姚珞看到丁夫人换好一声干净衣服神情紧张地走了进来,握着她的手表情却古怪了不少:“阿珞,疼么?”
“真不疼,就是腰酸。”
“那……先来和你说个事儿啊。”
听着产婆在那边说着产道扩张的什么二指四指,姚珞默默看向丁夫人,然后就听到了让整个产房都突然安静了的声音。
“陈公台他不知道为何晕过去了,元化在旁边看着。没啥事儿,孟德和阿荣也在外面,你放心好了。”
“……”
“……”
啊?我进产房,陈宫你晕什么??
终于感觉到疼痛以及姚妈十分贴切的“便秘”感觉,姚珞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听着窗边华佗同样平静的声音,轻轻抓住了丁夫人伸过来的手。
在外的曹操背着手来回踱步,旁边椅子上坐着满脸惨白、整个人没了力气的陈宫。而在曹荣则是紧张地咬着指甲,看着从来回踱步成转圈的曹操都有些头晕:“阿翁,你别转了……”
“阿珞在里面呢!还不让我进去!”
曹操咬着牙很是不满,看着在窗口闭上眼睛表情平静的华佗更是气呼呼地踹了一脚空气:“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可是她东家!”
“公台与阿珞姐姐还是夫妻呢,他也不能进去啊。”
“你看你看,又有血水端出来了!她除了在荥阳打徐荣那会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伤啊?啊?陈公台我告诉你——”
“我就不应该听她的。”
被点了名的青年死死抓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我就不应该听她说什么没关系,就不吃那药。”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都瓜熟蒂落了还说这些干……”
“主公,陈属官,别驾生了!”
陈宫刚想站起来就感觉到脚里还是没力气,下意识想要迈开腿却直接踉跄着差点在地上打了个滚。曹操一把拽住彻底失态了的陈宫,一声怒吼直接喊了过去:“管他呢,阿珞怎么样?”
“爽啊。”
姚珞躺在产房床上,在所有人表情诡异的注视下喃喃自语:“我总算是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真是各种意义上都从未有过的通畅,从未想过的可能。
看着刚生下来浑身红通通、和看上去也和猴子差不多,却已然有了一头黑发的小婴儿,姚珞瞥了他一眼就没忍住噫了声:“好丑。”
“说什么呢!好看的!胎发都那么浓,眼睛也大。”
丁夫人哭笑不得地将小婴儿抱在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姚珞的额头,帮她擦去她头上的汗水:“接下来你得歇着,但具体如何还是得看元化怎么说。”
“我怎么觉得都用不着我。”
窗外的华佗嘟哝了一声,同时轻轻地叹了口气:“别驾从小习武,又南征北战,身体素来康健。能张弓射马,也能对战多人而不落下风。世间女子难过生产关,一方面是生育年龄实在太小,另外也是孕期时孩子与其说是婴儿,不如说是个……营养补充太多孩子太大,自然也就难熬了。”
“就这么一次,没有下文。”
陈宫总算是被曹操拖着来到产房门口换好了干净衣服,曹操先把那些说什么不让自己进产房的产婆丢去门外,看着在床上似乎在笑的姚珞与抱着小婴儿的丁夫人突然鼻子一酸,顺势转头捏了捏鼻梁把泪意压下去,然后才抬脚走进去。而陈宫则是在旁边握着姚珞的手,看着她表情阴沉。
“你想也没用,没有下次了。”
陈宫干脆利落地打断姚珞想说的话,看了眼丁夫人怀里的婴儿听她说了是个男孩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注视着姚珞的眼睛声音平静:“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怕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