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90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而这般亲吻,除了钟岐云,他从未与旁人有过。
心跳失序,呼吸混乱,这种不受自我掌控的感受,谢问渊从来都不会喜欢。
但是......
极近的距离下,微睁的眼能够瞧见钟岐云迷乱的眸光,能够感受得到那拥着自己的双手的颤抖,洒在面上吐息的错乱......
清清楚楚地体会到,这番缠绵的亲吻下,对方比之自己更是难耐非常,感觉到对方的情难自抑和克制。
情动,从来都不是单方面。
这样的认知,让谢问渊不由得唇角微勾浅浅笑了,而这一笑让本就全部心神都投放在他身上的钟岐云愈发难以忍耐。
甜到醉人的深吻袭来,谢问渊顺应着此刻的感触,单手揽住了钟岐云的脖颈。
纠缠到唇瓣炙热,在失控前,谢问渊才眯着已然失去往日冷静的眼,缓缓抽回了手。
谢问渊收回了手,钟岐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慢慢松开谢问渊。
如今的境况,确实不容放肆,还有好些事需要弄清楚,之后才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谢问渊计策执行失败。
所以,纵然有再多不舍,钟岐云还是克制着,微微喘着尚且凌乱的气息,平复着呼吸,待血液似乎没方才那样沸腾时,他才问道:“现如今,谢将军那边当如何才好?”
“西北大军兵败,大将军又重伤昏迷生死未卜,如今朝中又没有得力将领,只怕回鹘会乘机南下直攻京兆,而且......”
而且......钟岐云细细瞧了瞧谢问渊,虽说传言中谢问渊与他父亲不睦,谢问渊亦说过他与谢大将军的关系确实算不得好,但,那毕竟是谢问渊的父亲,如今生死未卜......
钟岐
云面上的纠结、担忧,谢问渊自是瞧得一清二楚,也明白他话语里未尽的担忧。
谢问渊微微沉思片刻,回道:“魏和朝既与回鹘串通,那必然是达成了两方得益的协定,若没猜错,他应当是要借助回鹘之力演一出攻击皇城灭除谭家的戏码。我予你提过,魏和朝之所以至今未动,便是因为他最怕的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坐不稳江山,若是回鹘此番进犯皇城灭杀皇亲国戚,他又乘机做戏驱逐了外敌,如此丰功伟绩在身,再借助他门下幕僚、百官之手,自然能登基上位,不怕那天下悠悠众口了。”
说到此处,谢问渊想到回鹘那位王子,微微蹙眉道:“至于回鹘想要的,只怕是祁连之外那一片疆土了。”
钟岐云听到此处,亦皱了眉,自古以来为守方寸卫疆土马革裹尸之将士不少,但亦有这般为了权位而割让国土的奸佞。
“回鹘毕竟是外邦,利益之下人与人之间的承诺尚且危矣,更别说这错综复杂的国家之间的利益,魏和朝引敌深入,就不怕那回鹘王见利临阵毁约,要他性命夺取京兆?”
“魏和朝这人多疑,能爬到这般地位的人自是极有能耐的,若不是心怀不轨,也算得一个谋略、策略上等的大臣。我想当初他策反张原戟将军,便是有这番考虑。西北大军虽说曾败在回鹘手上,但那时也只是因为当初守将施策有误,若非如此,回鹘亦是难以攻破西北防御。如今谢将军领兵西北,回鹘要想赢得征站也只能与魏和朝合作,让魏和朝从中作梗,让谢成无力领兵,他才能轻松得胜。魏和朝深知这一点,故而将张原戟捏在了手中,若是回鹘图谋不轨背弃协议,他自然会令张原戟领军抵御。”
钟岐云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魏和朝想要回鹘扰乱大晸,但却不会让回鹘大军踏过祁连山脉,那届时,必然是一批回鹘的精锐潜入刺杀,然后营造大军的进犯的假象,魏和朝借机动作......
那这其中,有一人,那是魏和朝和回鹘王都不愿让他活着回来......因为那人活着便能领兵抵御外
敌,让回鹘难以前行,那人活着亦能维护谭家天下,让魏和朝难以登基为帝。
“如此的话......谢将军他......”
只是话说到这里,钟岐云便不没有再说下去,只见着谢问渊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不知喜怒。
过了半晌,他才听得谢问渊开口说了一句:“年幼时,谢将军教予我谢家兵法武学时便时常说起,‘为将者,领兵打仗、马革裹尸,那是莫大的荣耀’,死在战场永远比在家中老死来得快意。”
这话说完,他便不再说旁的什么,钟岐云知道谢问渊不预备再说,便不再细问,不论谢问渊是否打算增派人手前去救助,或是另有打算,这些都不是他如今能管的。
不过......
钟岐云还是说了句:“若是能有用到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
谢问渊望向钟岐云认真的双眸,虽说此事谢问渊倒也不需钟岐云帮忙,不过瞧着跟前这个事不关己便从不去涉足、懂得置身事外明哲保身的钟岐云,却因着对他的爱意而对他身旁之人关心的模样,谢问渊倒是颇为喜欢。而如今,这人的好意,他已不想再拒绝了。
谢问渊微微笑着点头:“好。”
听到此处,明白其中意思的钟岐云眼睛一亮,忍不住伸手抓住谢问渊的双手,将其捂在手心,便是谢问渊想要挣脱他也死死地抓着,笑眯眯地瞧着有些无奈的谢问渊。
“问渊,有些事你不想我在如今说出来,那么我就等着,等事了,我再细细说道......好不好?”
谢问渊闻声微微一顿,随后笑望着钟岐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挑眉道:“说起来,近日远人兄可能要先行离开京兆一阵子了。”
钟岐云一时没有回过神,刹然听到这话愣了愣,“啊?为什么?”
挣脱不开钟岐云双手的谢问渊“话说回来,西北兵败的消息,就怕当今圣上真愿意将其锁在京兆一段时日,瞒下天下商贾维持一时稳定,但事既已发生,悠悠众口,传到国中那已是必然,只不过是早晚那么几日罢了。如今的局势,赈灾米粮的运送就必须赶在消息捂不住之前完成,已然迫在眉睫,耽搁不得了。”
钟岐
云听到此便回过味儿来,就算如今他的商队船队已成规模,但要如此大范围的调动队伍,还免资运送,没有他的亲自授命,那必然是不可能的,虽不至于每处都需要他去交代安排,但杨香冬管理的海运船队、何敏清近日接手的陆上商队、刘望才管理内河船队那三处他必得亲自去一趟,如今时间不等人,既然耽搁不得,最好的便是即刻启程......
对于钟家所有船队商队的运作墓模式,钟岐云比谢问渊更加明白,钟岐云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此刻自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但是......
“其实最好的便是即刻出发......”钟岐云微微蹙眉,现下眼见京兆就要乱了,兵马相相见那是必然,谁也不知战事爆发、皇位斗争哪一刻来临,万一就在他离开的时候呢?这般境况下他实在不想离开谢问渊,可是粮食之事更不可以耽误。
钟岐云皱着眉头思来想去,得不出答案。
谢问渊瞧着他这般样子,道:“那么远人兄便......”只是话说到此处他却顿了顿,望着被紧握的手,再次开口时,却是叹息着说道:“夜深了,你那些船工手下都不知在何处享受,现下离开也唤不齐人了,还是歇息一夜,明早再启程亦不迟。”
钟岐云闻声难以置信地猛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谢问渊,“你.....你刚才说什么?”
被钟岐云这般瞧着,谢问渊有些不自在地微微蹙眉撇开了对视的双眼。
钟岐云见他这般模样,那一双眼在这烛光的映照下更是亮比繁星,嘴角一点点咧开,钟岐云笑眯了一双眼,他歪着身子凑到谢问渊跟前,忍不住调笑道:“问渊这是舍不得我?”
谢问渊眼底的恼怒一闪即逝,随后他才似笑非笑地又望向了钟岐云,“若是远人兄觉得不妥,那即刻启程亦是可以的。”
“不不不不不,我觉得问渊这番提议极妥!”钟岐云乐道,似想到了什么,他又啧啧两声,摇头晃脑地说道:“不过,若是问渊能应我一事那就更妥了。”
谢问渊微微眯眼,心里已经猜到了五分,不过他还是缓缓问道:“哦?何事?”
钟岐云舔了舔嘴唇,冲谢
问渊眨眼笑道:“前两日我夜宿你家中会客厅地板之上,睡得这身骨疼痛难忍,哎......想来是当初牢狱之灾让这身子骨受了凉,可能有些风湿骨痛,一到秋季就受不得,若是问渊能收容我在你屋中枕侧歇上一宿,那就是极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谢谢大家的等待。
怎么说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写作从爱好、喜欢,渐渐变成了负担,在工作忙碌地受不住的时候,真的很害怕写东西,惧怕到收起的电脑不敢打开看一眼。
最近工作很忙,特别的忙,生活中、工作中又有各种各样的不如意让自己精疲力竭,感到疲倦。其实说实话,忙是确实忙,有时候连续两三个礼拜加班到十点、十一点,但也不是说没有一天的空间来码字,可是就是害怕,甚至恐惧,恐惧到不敢点开晋江软件,更不敢点开文章评论,甚至连微博都不敢看了,有些病态的害怕了,但是害怕的时候又焦躁,因为自己明白还有东西没有完成,还有人在等我,越是焦躁越是害怕,写作变成负担,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其实我还是喜欢写故事的,我还有各种各样想写给大家看得故事,所以,我一直想摆正心态,又一直不知道怎么摆正,最近像是顿悟一样,慢慢明白了,既然喜欢那就写吧,回归初心,在工作生活之余与大家分享故事。
我回来了,辛苦大家等我那么久。

第139章  
这话刚说完,钟岐云便见着谢问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意思不言而喻。
若是放在以往,逞逞口舌之快后,钟岐云或许会见好就收,但不知为何,想着半年未见,这一次跑来见面不过两天,他不过才亲到自己心尖上的人,但却又再一次不得不离开......
钟岐云望着谢问渊的眸光笑意微微淡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明确说出口的爱意。
本来该是立即就走的,但是谢问渊说了可以明早,既然谢问渊开口给予了这么几个时辰,那怎么也不可能浪费在睡觉上了。
说来道去,他就是不想离开谢问渊,如此而已。
这么想着,钟岐云再开口时,凝视着谢问渊的他却是带了自己都未曾有过的温柔,“如果枕侧不行,那......你卧房的地板上也是可以的。”
谢问渊哪里看不出钟岐云眼里流光的变化,虽说钟岐云说出口话实在不着调,但那望着自己的目光着实让人忽视不得,本到了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了。
他怎会不懂钟岐云的意思。
只是......
谢问渊眉眼一弯,挑眉笑道:“方才,远人兄不是说前两日睡地板让导致了腰腿疼痛,不能忍受吗?怎的?现下又愿意睡这地板了?”
“......”钟岐云喉间一哽,一时竟也找不到话来反驳,但见着谢问渊眉眼带笑的模样,他心头又是说出的喜欢,终究也只能叹息着无奈唤道:“我的谢大人啊......”
谢问渊闻声,微微敛了些面上的笑意,他瞧着跟前的钟岐云。
便是这人千里迢迢、风尘仆仆从杭州赶来,只为亲自送那一个月饼。就是这般模样,在天下人都瞧着楚嫦衣牵衣起舞时,这人就是这样望着自己。说来,他实在不懂,钟岐云究竟是喜欢他什么,能喜欢这样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远人兄若是愿意睡这地板,那便随你吧。”
这话说完,他就转身往外屋走去,不再去瞧钟岐云,毕竟就算不看,他也想得到钟岐云现下的表情有多放肆。
尚书令
府上下人都是教习极好、守口如瓶的,不过钟岐云留宿谢问渊卧间之事,谢问渊虽没向他提到,但钟岐云想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能让旁人知晓。故而洗漱过后,钟岐云只能借着和谢问渊侧夜谈要紧事的由头,留在了谢问渊屋里 。
谢问渊的卧间颇大,会客厅室左侧书房,右侧床榻间,为免旁人怀疑,会客厅室的灯火便没有掐灭。
钟岐云从谢问渊卧间的高柜中翻出两床被绒、被罩,一番折腾铺就在床榻一侧的地上后,谢问渊便已换了衣衫、散了发睡到了床榻之上。
本还准备再与谢问渊说些什么,但见着谢问渊闭着双眸似已睡着的模样时,他就不忍再扰他休息。
侧躺在刚切铺好的地铺上,借着外室的昏暗烛光,钟岐云就这么望着谢问渊,知道侧身睡得受不住,他才翻动一下,但不过半刻,他又侧向谢问渊那处。
烛光下,可瞧见谢问渊高挺好看的鼻梁,鼻梁之下是诱人的弧度,钟岐云记得那唇瓣的甜蜜,也记得那唇齿之后与他舌尖勾缠的柔软......
有人说,那些人、那些事之所有甜蜜诱人,是因为起初尚未尝过的神秘让人心痒难耐,若是一朝尝过了,就少了那种神秘的魔力,就会觉得不过如此,没了幻象中的味道。
但此刻钟岐云却觉得,这话着实纯属放屁,以前还没与谢问渊有过亲昵时,他尚且能忍耐,但如今,想到那般滋味,他根本就无法冷静,谢问渊的唇有多甜,是他从来都想象不到的,醉人而美妙,让人上瘾。
钟岐云舔了舔忽然有些干涩的唇,想了想,用略微沙哑地声音唤了句:“问渊兄?”
只是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回答,想来是睡着了吧?
这般想着,他又开口唤了声,但谢问渊依旧没有回答。
卧间有一次陷入了安静之中,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只听得钟岐云轻呼了一口气,再然后他悄悄掀开了棉被,弯着身子蹑手蹑脚地往床边挪了过去。
等他站到了床边,等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谢问渊两侧,等他一点点向那诱
人之处靠近时,谢问渊蓦然睁开了眼,神色淡淡地望着他,哪里见着一丝睡意?
四目相对,准备偷亲却被抓个正着,钟岐云倏然僵住了所有动作,不敢呼吸,不敢出声,甚至连心都不敢跳动了。
时间似乎慢慢走着,也不知他与谢问渊这么对视了多久,钟岐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时,却见着谢问渊又闭上双眼,就如起先那般一样。
钟岐云见状呼吸一颤,刹然就明白了谢问渊的意思。
钟岐云微微笑了起来,随后将吻轻轻压了下去......
额头、眉心、鼻尖、面颊,然后是唇瓣,一点点的亲吻比不得夜里谈话间那般让人心血澎湃,但却格外温和缠绵。
亲吻之后,钟岐云慢慢掀开被子,躺到了谢问渊身侧。
谢问渊似有些不自在地微微蹙眉,但却并未说些什么,只是背过了身子,不再直面钟岐云。
钟岐云嘿嘿笑了一声,也紧随其后,贴了过去,然后悄悄揽住谢问渊劲瘦的腰,将人搂在怀里。
应当说,从有记忆以来,谢问渊都是自己歇着卧间,从未与人共室,更别说这般与人同塌而眠了。
钟岐云是唯一的那一个人。
腰被钟岐云紧紧箍着,知晓钟岐云待他的那份耐性和习性,谢问渊轻叹了一口气,便不再挣扎了,任钟岐云搂着。
其实早就猜到留钟岐云在此必然是这般结果,但......
但......
想到睡前钟岐云问他的那句“是不是舍不得”......
谢问渊眉眼微垂,低声自语:“或许吧......”
“嗯?什么?”将人搂着,这会儿心花怒放的钟岐云没听懂,出声问道。
“没什么。”
谢问渊说没什么,钟岐云就不再多问,嗅着谢问渊身上的味道,钟岐云低语道:“我会早些将事情安排妥当,不辜负你的期望。”
“......好。”
“等安排后之后,我就立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