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好丈夫-第66章
黑鸟
1 年前


一边认真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精神饱满的自己,眼眶热了,苏清越这是输送了多少魂力给他,才让自己一夜之间不但疼痛感全无,还如此精力充盈。
周雅一早起来,听阿姨说儿子打来电话,说不下来吃早饭了,坐不住,乔乔这是跟她没完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这么大气性。
上楼敲门儿,门后的儿子身上穿着围裙,漂亮的眉眼轻皱着,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她让进来。
虽然一直都知道儿媳妇不会做家务,但看到大冬天的,儿媳妇在屋里睡觉,儿子在厨房忙碌,关键儿子还心甘情愿,甚至怕声音大了,吵到她睡觉,周雅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跟着儿子进了厨房,厨房里收拾地一尘不染,甚至比自家阿姨收拾的还要整洁,台面儿上放着案板,馅料,还有包了一半的馄饨。
周雅凑近了一瞅,就见那些包好的馄饨漂亮匀称,码放的整整齐齐,再看旁边的馅料,显然也是极为用心,香菇、木耳、胡萝卜、鸡蛋和虾仁荤素搭配,营养又好看。
徐乔关上厨房门,转过身,“妈,您一大早过来有事儿吗?”
周雅:“……”
周雅:“乔乔,你是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
徐乔没有接话,俯身捻起一张馄饨片放在掌心,筷子夹了馅料轻轻一抹,只看见他随手一折一捏,一个可爱的元宝馄饨就包好了。
周雅习惯了儿子的温柔,儿子的善解人意,此时儿子无声的沉默让她无所适从,又难言的揪心,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一会儿后,徐乔开口了,“您要在这儿吃吗,尝尝我的手艺?”
精明如周雅竟然听不出儿子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前半句送客,后半句留客?
所以……你猜?
周雅厚着脸皮留下来吃早饭,儿子的手艺当真可以,馄饨皮儿薄馅儿大,煮出来后是半透明的,咬一口,满口鲜香。
只是周雅却吃不下去。
儿子倒也没有冷落她,但也没有了以往那种黏人亲近,周雅感觉到一阵恐慌,似乎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要离她而去,而她却无能为力。
到这一刻,她才清醒地认识到,实际上在对待儿子上,她一直扮演了施舍者的角色,儿子毕竟曾经那样困苦过,她觉得给他钱,给他买买买,儿子应该就会满足,就会幸福。
实际上这是对儿子最大的不尊重,她有什么资格作为高高在上的施舍者,儿子所有不幸起始的源头是她啊,是她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周雅失魂落魄的走了,徐乔面色平静的洗碗,收拾厨房。
苏清越从身后圈上他的腰,“小乔,我也可以给你妈妈一样的爱。”
徐乔擦干手上的水分,转过身来,和苏清越面对面,笑道:
“岂止,你不但可以给我母爱,你还像父亲一样,每当我遇到危险,你总会护我周全,你还是我的老婆,我的宝贝,所以有你,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徐乔低下头去,勾住苏清越的头,深情地拥吻她,唇舌交缠。

来硬的
一年以后, 周雅和李鸣飞大婚,徐乔送上真心祝福。
大婚当晚, 周雅拆开儿子送的礼盒,礼盒里赫然摆放着曾经轰动一时,被某位神秘富商拍走的天价粉钻,盒子里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周雅展开纸条,泪流满面。
“妈妈,新婚快乐。喜欢孩子就生一个吧,您和李鸣飞的身体都调理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儿子已经成人,有自己的爱人, 自己的家, 勿需太多挂念,祝您幸福。”
同时送上祝福的还有薛坤和许明砚。
薛坤以为自己会难过,实际上也确实难过,但没有想象中难过, 二十年放不下,放下原来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以前没有她可以, 以后没有她, 自然也可以。
原来她从来不是自己的不可或缺, 有很好, 没有天也不会塌。
许明砚一直觉得愧对周雅, 他害了她一辈子, 如今周雅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心灵上的解脱, 甚至潜意识里他觉得周雅有了自己的家,就不会和他抢儿子了。
他将许子睿玩弄于股掌,一边给他希望,一边让他绝望,又故意放纵,许子睿终于把自己作进了大牢,数罪并罚,判了无期徒刑。
为了让许子睿好好体验牢狱生活,他告诉许子睿会想办法救他出来,有了希望,贪生怕死的许子睿会活得更久一些,也算是为儿子出了口气。
乔乔曾经问他,如果许子睿是他亲生儿子,他会选择原谅吗?
当然不会!
他本来就是自私的人,能狠得下心对亲爹,儿子让他生了厌也一样。徐乔是他许明砚的儿子,还是他喜欢的儿子,许子睿欺负他已经让他为难,他竟然胆大包天敢要徐乔的命,可有半分考虑到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受?
他凭什么为了原谅一个不孝子失去另一个真正的好孩子。
但这话肯定不能和乔乔说,这就是个送命题,答是还是否,都不会让儿子满意,最好的答复就是: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我无法给你答案。
徐乔和周雅会疏远,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意外,周雅本来就是一个很任性自我的性子,又没有带过孩子,根本不了解徐乔,坦然地享受着母慈子孝。
但凭什么呢?
凭你是他妈妈?
那有这么好的事情,徐乔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儿。
儿子以前有多苦,对亲生父母的期望值就有多高。他被伤害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就像一块裂了很多细纹的玻璃,看上去完整,但稍一不注意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他的心就会碎一地,再也捡不起来。
乔乔对周雅都能放得下,对自己这个渣爸就更不用说了,周雅让他失望,他顶多不像以前那样亲近;自己若敢让他失望,那大概就是斩立决、杀无赦了。
所以,他得小心翼翼地哄着,伺候着,不该碰的地方绝对不能碰,同时还要努力去修补那些裂痕。
经历了七次炼体的徐乔,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却又比以前更好看,说不出来的魅惑众生,徐乔说重华就长这个德性,至于她说的什么魅惑,那就纯属她自己的心理作用了。
苏清越有点儿理解为什么重华的父母要让儿子戴着面具了,长成这个样子,却只有金丹期的修为,确实很危险。
徐乔挽着裤腿儿,端了一大盆热水进屋,水盆放到苏清越脚下,半蹲下身子,殷勤地为她挽起裤腿儿,“老婆,我帮你洗脚。”
苏清越没好气地拿脚尖儿轻踹他胸口,“少来。”
徐乔抬手抓住对方纤细白皙的脚踝,无辜地眨了眨眼,“姐姐确定不要我服务吗?我技术很好的。”
苏清越冷笑,“用不着。”
徐乔低着头,把苏清越秀气的小脚丫重新按到热水中,解释:“老婆,我实在是冤枉,上次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你让我太舒服了,没忍住。”
“你给我闭嘴。” 苏清越向来清冷的一张脸上染了浅浅的绯色,一把将徐乔扒拉开,“少跟这儿献殷勤!”
徐乔厚着脸皮挨着苏清越坐下,抓起苏清越的手,“老婆,你是不是舍不得让小乔为你洗脚,其实没什么的,凡人的夫妻病了、老了,更脏的活儿也不会嫌弃对方,何况老婆的脚这么漂亮,我愿意的。”
“徐乔,你说什么都没用,我说了一个月不准碰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苏清越态度坚决。
“老婆,我不碰你,那你抱着我睡行吗?我保证不乱动。”徐乔央求着。
“不行。”继续拒绝。
“我跳舞给你看。”
“不稀罕。”
“跳特别的舞都不稀罕吗?”
“闭嘴!”
……
苏清越顶不住徐乔软磨硬泡,分被窝睡了半个月之后,又睡到了一起。
承诺不乱动的徐乔,低低地哀求,“难受,姐姐心疼心疼我。”
“难受忍着。”苏清越不为所动。
“都半个月了,好姐姐饶了小乔这回吧。”
“徐乔,你再得寸进尺,就自己睡去。”
……
安静了片刻之后,徐乔猛地一个翻身把苏清越压住,“苏宫主,既然你不喜欢吃软的,那小乔只好来硬的了”
“徐乔你敢!”
徐乔恶狠狠地,“你看我敢不敢,霸王硬上弓什么的,最刺激了,今天我还非就吃霸王餐了!坐牢还有缓刑呢,都半个月了,你凭什么这么霸道,我要人权。”
苏清越眯起了眼,“徐乔,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老婆,你别逼我用原形对付你。”
苏清越:“你试试?”
徐乔:“试试就试试!”
下一秒!
银光一闪,一条鳞光闪闪地漂亮蛇尾将苏清越卷住,徐乔洋洋得意,缠绕是蛇的天赋技能,就算是苏清越也休想挣脱!
人的胆量总是与实力成对比的。
苏清越也不是好惹的,徐乔竟然想来硬的,臭毛病不能惯着!
夫妻俩在床上缠斗了起来,苏清越处处被动,徐乔的皮肤娇气得跟什么似的,她不敢确定对方的蛇皮防御力有多强,处处克制,竟然让徐乔占了上风。
徐乔看到老婆虽然气到不行,但处处留手,唯恐伤害到他半分,那股邪火突然就潮水般退了下去,怏怏地收了蛇尾,变回了人形。
男人出了一身汗,细密的汗珠在瓷釉般细滑的肌肤上隐隐流动,沁着晶莹珠光;眼尾晕开一抹薄红,鼻尖儿上亮着白绒绒的细汗;红软的唇瓣微张,小口喘息着,吐出阵阵热气,几缕濡湿的黑色碎发从额前散开,显然跟苏清越对抗绝对不轻松。
徐乔脑袋蹭到苏清越胸前,“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不该强迫你。”
苏清越鼻间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儿,极其清淡,不仔细闻几乎感觉不到,有点儿像是纯净柔软的白麝香。
她凑近徐乔的脖颈,香味儿果然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小乔,你身上怎么突然有香味儿?”
徐乔声音闷闷地,“我那知道,是重华的技能。”
天赋技能,才刚领悟到的,不知道对老婆你有没有用。
事实证明,非常有用!
苏清越突然特别想吻徐乔,但她放不下面子,徐乔递过来梯子,“老婆,我想亲亲你。”
苏清越没吭声。
徐乔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
得到满足后的徐乔,直接沉沉睡去,怎么动他都不会醒,这种事情,但凡吃过猪肉的,都知道出力气的是谁,累瘫下的是谁,精神百倍的是谁,腰酸的又是谁。
苏清越给他擦干身上的汗,换上干爽的床单被褥,又伸手把徐乔定的闹钟给关了,小混蛋一下子折腾到凌晨三点多钟,不累才怪。
收拾利落了,看着徐乔安静睡着的样子,她心里升腾起一股说不出的喜欢,这么可爱,这么有趣,还这么放浪,会撒娇,会哄人,也会撒个小谎,还会时不时霸道炸毛一下,却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徐乔早上迷迷瞪瞪醒来,眼都不睁地翻个身,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表,摸过来,睁眼一开,“卧槽,竟然睡到10点多钟了。”
徐乔忙翻身坐起,白色蚕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年轻肌体,上面还残留着无数暧昧的红痕,徐乔才不在乎,拽过睡衣,胡乱套身上,迅速趿拉上拖鞋,往卫生间里跑。
冲劲儿十足的水流声,足以证明男人的质量,徐乔忍不住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儿。
拧开淋浴开关,莲蓬头喷出热乎乎的水花,徐乔仰起脖颈,闭着眼睛,任水流从胸前一路冲泻下来,白色水雾渐渐弥漫开来,蒙蒙胧胧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宽肩窄腰大长腿,徐乔有资本的很。
冲完澡,洗漱出来,餐桌上压了一张纸条,徐乔拽过来扫了一眼,没忍住,“扑哧”乐了,老婆竟然学会幽默了。
只见纸条上写着:锅里有粥,有包子和鸡蛋,某位不做到弹尽粮绝不下线的勇士,过分辛苦了!
简单吃过早饭,徐乔换上一身严谨的深色正装,银灰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黑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扣好,皮鞋珵亮。
今天他和薛坤约了饭局,薛坤两年前就听了他的建议进军房地产,公司目前在南方房地产界几乎首屈一指。
徐乔的房地产公司去年才刚刚成立,仅仅不到一年时间,在北方这边也已经是数一数二。
薛坤这边主要是搞住宅楼高档别墅开发,徐乔为了避免将来做大了跟他竞争,公司主要侧重搞商业楼盘开发以及城区改造。
刚锁上屋门儿,薛坤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乔,你快到了吗?等你半天了。”
“对不起哥,我车忘记加油了,现在正找加油站加油呢,我尽快啊。”

第 105 章
没多久, 徐乔的车停在一幢雍容贵气的高档私人会所门前,训练有素的门童及时上前帮客人拉开车门。
徐乔下了车, 随着笑容甜美的迎宾小姐往里走,一眼望去,是非常具有古韵的中式宫廷装修风格、精美的木格雕花勾勒出一份喧嚣中的静怡与雅致,一件件名贵的古典紫檀家具和陈列出的艺术珍品昭示着虽低调,但绝对尊贵奢华,配得上客人的身份。
走到包间门口,有漂亮的女招待站在门口,“您好先生,是薛先生的客人吧。”
徐乔略一点头,那女孩儿立刻拉开包房门, “薛先生, 您的客人到了。”
徐乔径直闪身进屋,薛坤低头扫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瞥他,“小乔, 加油站没开在南极吧?”
“别提了哥,路上有人追尾,堵车堵出两公里去。”徐乔侧身坐他对面儿, 谎话张口就来。
薛坤似笑非笑看着他, “我看是纵欲过度, 早上起不来吧。”
徐乔下意识接话, “这也能看出来?”
话一出口, 反应过来了, 薛坤诈他呢, 忍不住脸上一阵尴尬。
薛坤捻起精致的羊脂玉白瓷小茶杯, 递给他一杯明亮碧绿的龙井,“春天干燥,喝点儿清茶,降火。”
徐乔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揶揄,自己想得开,尴尬就是别人的,大大方方接过茶杯,呷了一小口,赞道:“这茶不错。”
薛坤轻撇了一下嘴,“你小子知道什么叫不错,咖啡,碳酸,甜饮才是你的真爱。”
徐乔垂下眼角儿,一口把茶水直接喝完,把茶杯往前一推, “哥,您要看我不顺眼就直说,我妈的事儿,我又做不了主,你别这样阴阳怪气的迁怒于我,我冤不冤啊。”
薛坤轻笑,从烟盒里抽出两根儿香烟,一根递给徐乔,一根叼在嘴角儿,又给两人分别点上,“你这小脾气跟着财富一起看涨。”
徐乔愣了一下,他脾气涨了吗?
薛坤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抱歉,喜欢的女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确实心情不是那么太好,也不是说放不下,就是有点儿郁闷,我薛坤那一点儿比不上李鸣飞,周雅女士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
徐乔想了想,认真道:“哥,在对待男女问题上你大概有点儿太直太要面子,没有李鸣飞脸皮厚,没有李鸣飞懂女人,还有大概就是命吧,李鸣飞比你更早认识我妈妈,他俩算是青梅竹马。”
“所以,哥,这跟优秀不优秀并没有关系,关键你得脸皮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