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偏执狂要娶我[快穿]-第12章
22岁女友找人草
1 年前


封东语估计女主是联想到自己父母在大火里丧失的事情了,才如此说话越来越轻,像随时可以溺亡在无尽的海水里一样。
封东语抱了抱失神的严罗安,可是严罗安回过神来,推开了封东语,见封东语愣住,还记得温声细语地解释道:“我不是不让你抱,我是想看清你的表情。”
她惋惜又同情地摸了摸封东语柔软的长发,动情地说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因为这些人错过了多美好的生活。在你母亲的日记里,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接走你,要是你被接走了,你根本不用和你的父亲一起生活的。你之前也听到那个女人讲的吧,听说你被绑架,身为他的亲生女儿,你的父亲居然不愿意给钱救你,让你在这黑暗的地牢里受苦受难。你之前忍受他多大的偏见对待啊,可他却这样恶劣地对你,他是不是不可原谅?”
她凑近了封东语的耳边,好奇地问:“你恨不恨你的父亲这样对你?你想要他有什么报应吗?”
这个世界,是女主创造的世界,封东语毫不怀疑,只要她说上一句什么报应,可能女主就要帮她实现。
身为最大的恶毒女配,如果能借着别人的手,特别是借着主角的手来除掉小boss,当然也挺好,但封东语暂时不能这样做。
封东语感觉女主因为与这些恶人对峙,精神已经处在崩溃边缘了,她不能让女主这样下去。
谁知道女主真的崩溃乱来的时候,会不会殃及她的安全呢?
于是她拉着女主的手紧紧握着,说道:“我不关心他了,他不对我好,我也不会对他好。我知道我妈妈爱我,我会好好珍惜的。不过姐姐,我们的时间紧迫,先不聊这些了,抓紧机会出去了再说吧,好吗?”
严罗安的温柔声音是很沉重的,因为是带着内心复杂的厚厚情绪的,不如封东语的温柔而有感染力。并且封东语的脸也只要是做正常表情,就能摆出比较治愈的神态。
严罗安盯着盯着,本来内心里满是愤恨与悲痛的,这种感受浓烈到快把心脏和大脑炸开,可是却在与封东语的对视过程中,渐渐有了点平静下来的趋势。
封东语的安抚也并没有做什么,可是却能奇迹般地,让严罗安能不再心里通过各种负面情绪来虐待自我了。
严罗安其实该有点不满的,因为刚刚她是想催发封东语内心的恶意,想看到封东语陪她一起愤恨一切的样子,想要封东语和她多一点共同点,能多一点理解她,因为她实在是太孤独了。
可是听着封东语平淡轻巧的语气,却让她觉得这才是封东语,如果顺着她的心意变化,封东语的样子就会有点扭曲了。
而且封东语握着她的手,眼里心里似乎都是她,言语也都是在为了她而哄她……
严罗安忽然不那么快地想要封东语内心布满仇恨了。
现在挺好的,起码封东语可以这样专注地安抚她。
“那我们先出去再说。”严罗安赞同了封东语。
可是严罗安平静一点了,严罗安大脑里的那个声音却又出现了。
【你在做什么?!】
【出去那么快干什么?你布局了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啊?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你就要走?】


第16章 渴望了解你16
严罗安本来打算抬头喊黄母去搬阶梯, 好出这个地下室的,骤然听到大脑这个声音后,整个身体不自然地顿住。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你内心的不甘只来自她一个人吗?就算你被她迷惑住了,暂时不和她计较了, 那其他的那些恶心的东西呢?】
【看看你的四周吧, 你不想亲手摧毁吗?看看你脚下和头顶的人吧, 不想看到他们真正后悔却只能绝望的样子吗?】
【既然要报复,就要不管不顾, 永远记得仇恨给你带来的痛苦,这不是你早就想好的吗?】
那个声音就像是指挥,严罗安看向四面八方:
四周, 是那爬得覆满墙壁的恶心虫鼠;
地上, 是那个恶贯满盈的罪犯,死亡后居然敢轻轻松松地忘记一切;
天花板上, 是那个依旧能好好活着,却还死不悔改的罪犯帮手……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和老师饱受折磨后, 这些黑暗丑恶的人的内心能如此安宁?
为什么她一生都要舔舐自己的伤口?愈合自己的伤疤?
为什么她的老师什么都没有做错, 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从前夫那里救出女儿,可是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她们做错了什么吗?什么都没有啊, 可是自己的后半生却依旧活在煎熬之中。
这地下室里所能看到的所有活物的眼睛,在严罗安的眼睛里都变异了, 统统变成血红色的,闪着恶毒的光芒, 化作冷冷的刀刃,一把又一把插入严罗安的体内。
还有这些活物的每一张嘴, 都在放大, 扭曲, 不断地叫嚣,肆意张扬着它们的恶意。
严罗安脆弱又崩溃地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在说要杀掉她,所有的东西都在说要杀掉她。
屈辱吗?不甘吗?恐惧吗?真的要被杀掉吗?
当然不可以,仇恨一直在,她要这些人得到该有的报应的!
严罗安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闭上双眼冷汗涔涔,面色绷紧,似乎在承担很大的痛苦。
封东语不懂女主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成这样了,但她和女主现在可是在用黄毛威胁黄母啊,女主忽然这样掉链子,很明显对她们的计划是不利的。
黄母估计也是有帮手的,到时候帮手来了,她们却逃不走的话,那就麻烦了。
封东语也不觉得女主是真的出事了,因为如果真的出事,男主肯定会出现的啊,所以她有点怀疑女主是故意在拖后腿。
但是女主不像是装的,身体好像越来越疼痛的样子,全身尤其是头部剧烈发抖,疼到已经倒在地上,完全不能帮助封东语制服黄毛,引得封东语只好放弃踩黄毛,想去探查女主的情况。
封东语和严罗安的压迫从黄毛身上一消失,黄毛立刻飞一般坐起来,看到刚刚踩他的严罗安倒在地上毫无反击之力后,他立刻紧抿着嘴巴,瞪大眼睛,伸长腿想要踢严罗安,嘴里还念念有词:“欺负人,欺负人,欺负我的都要死……”
他脸上的泪痕还在增加,一边哭一边念,这个模样讨厌到封东语都脚痒了,完全忘记他是个恐怖的鬼扮做的人了。
只要恐惧一消失,封东语当然也肆无忌惮地开始回击,对黄毛又踢又打,打到黄毛又缩着身体痛苦嚎叫。
其实虽然身为一个恶毒女配,但以往的书中世界,打人这种事情她都是指示别人去做的,现在亲自去做,感觉有点点费脚。
但谁叫女主现在出状况躲不开呢,情况紧急,封东语只能亲自上了。
迅速踢完,封东语正准备再去看严罗安,可是下意识先瞄黄母,因为居然在她踢黄毛的时候,没有听到黄母的声音了。果然,抬头一看,黄母人影都没了,估计去找救兵了。
封东语不管,反正她是执意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人质在手就好。
于是她粗鲁地拉着黄毛到严罗安身边,一边守着严罗安苏醒,一边等黄母回来。
不过黄母还没回来,严罗安却苏醒了。
严罗安在刚刚的挣扎中,全身都在疯狂冒冷汗,现在满头冷汗,看起来像被冷水泼过一样。
她吃力地睁开眼睛,可是头发凌乱,盖住了她的双眸。
她也始终低着头,只是一遍又一遍努力尝试用手撑着地板,想要坐起来,让封东语看不清她的神色。
封东语立刻问:“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现在还好吗?你说说话啊。”
其实她更想问严罗安是不是哑巴了,都清醒过来了,怎么一点喘气声都不带放出的,居然比黄毛这个真正的鬼表现得还要像一个鬼。
事实证明,严罗安还好,她低声说道:“我没事,刚刚可能是犯病了,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丧失意识,所以身体不行。”她抬起头,没有去拨弄她脸上的头发,更像个鬼了,但声音是清晰的。
封东语忍了忍,还是微微颤抖着手,主动去给她拨弄头发。
虽然女主把自己搞得不成个人样,看着渗人,但为了视觉舒服一点,封东语觉得自己必须得上手改变。
严罗安的脸又冰又湿,颜色也惨白,封东语觉得自己是在摸水鬼的脸,为了心里好受一点,她只能说道:“你的头发都乱了,我来整理一下,没想到你皮肤挺好的,很光滑,都没有什么痘痘。”
这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夸夸严罗安脸部肌肤的好处,好让她的手被抖起来。
只是为了不那么突兀,好像是说给严罗安听的而已。
封东语特地把严罗安的头发都梳到耳后,显得精神一点,严罗安安静地任由她动。但当封东语的手即将离开的时候,严罗安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幽幽地说道:“东语,你会对我好对吧?你有在认真改掉你的那些坏毛病对吧?”
一连两个很不信任的问题,让封东语感觉女主又精神不正常了,不过虽然知道不对劲,但是封东语肯定还是要点头的,因为这才第一个噩梦,她在这个噩梦里最关键的是让女主信任她就好。
背叛女主的事情嘛,等以后再说,慢慢来。
她动作做得轻松又快,严罗安却是用沉重的视线盯着她,然后费力地站起来,不顾旁边的黄毛,紧紧地抱住了封东语。
“我觉得很累,”严罗安深呼吸说道,显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幸好有你,让我透个气。”
她把整个身体都在往封东语身上压,仿佛真的承受不住了,要把所有的压力都释放在封东语身上一样,让封东语几乎站不稳。
旁边有黄毛这个鬼,天花板上又要防着黄母带来的人,结果严罗安还一副情感深度匮乏的样子,封东语头都大了。
不过好在封东语对严罗安那些事情知道得七七八八,估计是严罗安发作起来,如果不是缺爱,估计就是因为过去的痛苦而仇恨四溢难以克制了。
封东语立刻搂住她的腰,开口安抚:“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想要做什么和我一起商量,我和你一起解决。现在当务之急是先一起出去,只要出去了,我们合作会找到办法的。就比如这些垃圾人,我们一起让他们先进监狱。”
严罗安下意识就说:“进监狱是没有用的,他们死不悔改……”
“可是不要为了他们先伤害你的身体,你说你难受,是因为你一直想着恨他们对吧?我知道的。”封东语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都知道的,我也是人,你之前说我不够恨,但你不知道,我当然恨,可是目前我知道,恨意太浓又很难报仇的话,是很伤身体的,所以在恨那些人之前,我先得让自己的身体健康起来。”
严罗安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这样对她说,愣了愣。
封东语接着说:“我可以陪你一起健康起来,不瞒你说,我以前自私过度了,因为想到很难报仇,压力太大,便一昧地想要抛弃过去,对伤害我的人一昧退让躲避,太纵容自己的情绪,但这也是另外一种不健康的表现,这点你应该也看得出来的。”
这话很真诚,也很解压,仿佛一束柔和的光,忽然照射到了严罗安的心田,接下来的事情,严罗安其实晕晕乎乎,她只是照着封东语说的,以黄毛为要挟,让黄母和黄母找来的帮手远离天花板的门口,然后借助黄母放下来的梯子一起上楼。
紧接着,三个人走到大街上的人群中,在人群里终于放开黄毛,她和封东语再一起往人群深处跑去,然后看着封东语一路求行人报警。
做事简单果断,却也非常有效。
只是,严罗安的大脑里,那个停歇很久的声音又在说话了,一通大骂严罗安又耳根子软,居然只是一两句话而已,又被封东语带偏了。
严罗安很少和这个声音对话,但这次笑眯眯地说了:【其实很有趣不是吗?噩梦随时都可以继续,想要折磨恶人的话,多的是机会,但妄图想要我健康的,只有她一个人说过这话了。我要看看,在这个梦境里,她能完成她刚刚说的话吗。
深吸一口气后,说到别人,就没那么和颜悦色了:【至于黄母那几个人,杀了就是了,那么多噩梦也没让他们改过来,那就依旧简单地让他们感受一下我的老师死前的绝望吧,以后再说,时间很长,不差这一点时间。】


第17章 渴望了解你17
这里毕竟是严罗安亲手创造的梦境, 只要她被大脑的声音呼唤这清醒过来,就能改变梦境的一些安排。
只是一瞬间,远处的黄母就感受到了熟悉的噩梦里要被碾碎的灭顶威压,但这死亡并不是一瞬间的事情。
黄石湫也是内脏破碎抢救不过来而死, 所以黄母也同样要在挣扎几天而死。
黄母意识到这是熟悉的噩梦后, 梦中的意识也清醒过来, 知道自己在做梦,梦里的她贪婪又悲哀地望向自己的儿子黄毛, 母子连心,她知道她根本没有这个亲戚,这是她幻想出来的黄毛了。
可是黄毛和她一样, 承受着的一样的痛苦。
她很想要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快速清醒过来, 好让儿子和她都不必承受这份临死前的挣扎,可是没有用, 身体笨重得好像鬼压床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她是意识清醒地承受这份苦。
要是之前那些坏事都不做就好了, 就不至于噩梦里老是煎熬着。
这是她这一生里唯一会后悔的时刻,也就是每次临死前太痛苦的时候, 但只要在现实里清醒过来,她又会自我安慰, 重蹈覆辙。
严罗安看透了黄母这种人的劣质本性了,所以, 如果有个人神奇地能够主动改正,甚至是不需要她折磨过后就能改正的, 对比之下, 显得更是难能可贵。
怀着这种期待的心情, 等到严罗安意识再度陷入混沌之时,以为如今真的处在三年前的现实之中时,看着拉着她不断往前奔跑的封东语,看着那非同一般的封东语,在她的世界里闪耀着奇异的光彩,她心里的畅快越来越大,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满。
封东语不经意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女主张扬的笑容。
不过这倒是还能理解,因为人在摆脱困境时,就是要那么畅快地笑的。
封东语不以为然,随意在人群最深处停下,想要驱使严罗安也停下休息一下,可是严罗安没有停下,而是忽然把她抱住了。
那拥抱又紧又重,严罗安在有意重复着地下室里的那个拥抱。
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封东语身上,仿佛在灰暗无光的世界里,终于找到了一点重心,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依赖起来。
可是对于封东语来说,她就像被一只大型动物给求抱抱了,这个动物过于大只,对自己的体重一点儿都不知数的。
她又不是原书里更高更大的男主,承受不了女主的少见的情到深处的撒娇,她只是一个弱小的女配罢了。
之前在地下室里顾着要哄女主,所以她承受了这份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现在都已经安全了,她决对不要惯着女主了。
“你能不能放开我,我有点呼吸困难。”封东语尝试推了推女主,艰难地求救。
严罗安很好说话,立刻放开了她,还帮她摸着背部,定定地看着她呼吸顺畅。
此刻严罗安的眼神已经和地下室里完全不一样了,地下室那是暗黑的鬼魂一样的眼睛,现在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里面盛满了星光。
封东语被看得越来越压力很大,总觉得女主对她寄予了莫名其妙的厚望。
封东语忽然强烈地想去警局静静。
本来逃生出来,她们就该去警局的,即使在梦里的警局,按理也该是安全的,里面的叔叔阿姨让她做完笔录后,估计能给她一定的心理辅导,说不定还有暖暖的泡面或者水,她可以喘息一下。
她准备开口说,却听到严罗安放松地说:“我们先回宾馆休息吧,好好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