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34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正直飞鸟
1 年前
“疫症的消息是已传开了。”静和忽然道、
温盛无半分惊讶,他懒懒的掀开了眼皮看向静和,淡淡道:“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难不成公主没预料到?”
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她做不到熟视无睹。
她放下车帘看向他:“我很好奇,前世你发生了些什么?”是怎样练就成这样一幅铁石心肠的。
只听他默然叹了口气,面上依旧是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啧”了一声才道:“不过是经历些老天让我经历的事情罢了。”
他又仿若是团棉花,如何锤打,都被软绵绵的回弹回来。
“不愿说?”静和问道。
温盛倒是很坦然的点了点头道:“嗯,不愿说。”
温盛正准备欣赏静和被自己逼的束手无策的模样,却见她眉头一紧,朝自己扑来。
“抬头!”只听她赫然一声命令道,而后半抬起他的下巴,拿出一枚玉帕抵在了他的鼻尖。
直到现在,温盛才惊觉自己鼻子不知何时突然出血。
此刻滚烫鲜血汩汩而出流淌不停。
“近些吃了些什么?怎好端端的留这些鼻血?”静和皱眉问他。
“能吃些什么?姜城除却白粥能喝,哪里还有什么东西能吃的。”温盛边半抬头边答道。
静和只抿着唇不再说什么,伸手井然有序不紧不慢的帮他止着鼻血。很快鼻血便渐渐止住。索性他今日穿的是深色衣裳?即便鲜血染上,远远看去只是深了一块,也看不出什么。
鲜血刚刚止住,便听见马夫长“吁”一声,而后马车缓缓停下。。
“叩叩”两声,车壁被敲响,是阑珊,只听她道:“公主,到了。”
两人下了马车,温盛四下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处已远离是城中,此刻人正在两人正在荒林之中,四下皆是高耸的林木,已至秋日,地上是纷纷枯黄的落叶,多日的干涸,连这些撑天大树也枯败了许多。
忽而一阵风缓缓而过,空气弥漫过来一股淡淡刺鼻的腐臭味,温盛皱眉忍不住拿袖掩面。他看向静和,正要问她这是何处。却见她头也不回的,往丛林深处去。
温盛无法,只得抬脚跟上了她。
越往里头走。那股腐臭味越是浓烈。温盛心头渐渐有了一个猜测。却有些不敢置信,只是这味道他实在熟悉,前世里他常伴着这个味道入睡,这味道几乎深刻入他的骨髓。
直到他看见。堆得比两人还要高的尸首,才不得不相信,这个女人竟然将自己拉到了乱葬岗里。
简直是个疯了,他压下心中震撼,面上却仍旧端着一副为时不恭的样子:“小师傅为何带我来此?”
静和这才转转头看向他,眼里头满是苍凉与悲悯,她指了指堆积如山的尸首:“温公子可知道,这里每日要送来多少尸首?”
温盛闻言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人总归是要死的。”
他见过的死人多的去了,战场上每日死去的,远比这处多得多,谁也不是生来就铁石心肠的,他会冷眼如斯,自然是见过了人世无常。
他心下嗤笑,这小师父也是天真,以为光凭这幅场景就能劝服他,未免有些小瞧了他了,他忍下心头笑意,只是冷眼看着她。
却见她平静的点了点头,眼睛清澈干净的看向他道:“是,人总归是要死的,这是人事常事,即便是你我也逃脱不过,你说可是?”
温盛闻言心头忽生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他还未来得及问。就见面前女子忽然一笑,转身指了指,堆的比人还要高的尸堆,冷静的道:“你猜。那些得了疫症死去的尸首,可在里头?”
温盛不可置信的眼眸忽然睁大,被面前女人的疯狂惊的连呼吸都凝滞住了。
只听他难得慌乱的一声怒吼:“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将我带到这里?”
静和面对他的暴怒,只是冷静的道:“有什么不敢的?你不也没问,不是吗,一路上,你但凡问一句,我必如实打你。你若不愿意来。我也没机会带你来。”
“你太高傲了。你错失了太多机会了,你总以为你能稳妥的把握住一切。可如今呢?”他自持自己天定,却恰恰拜在这不可一世的自信上。
温顺哪里想到,她竟然敢拿自己与他的性命作赌。
他思绪渐渐清晰,忽然冷冷的笑着看她邪佞道:“若我就是宁死也不愿意帮你呢。”
“你不会的,你太惜命了。”静和笃定道。
“惜命,笑话,你怎么看出来我性命。”他面上却笑着,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慌乱。
而这丝慌乱,正叫静和抓了个正着。
“在监牢你那样脏乱的地方,你依旧可以一身洁然。若是不细心打理。怎可能半分不染尘土。这是其一,第二刚才我去你院里找你,屋子里不出意外又是一堆书籍,你这般求贤若渴的人,恨不能将世间所有的书都装进脑子里。你这样的人怎可能愿意死去?再者。你带着前世的遗憾和执念,才会不惜涉险到此,事情未完成。你也不能轻易死去。你说的可对。”
温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倒是我小瞧了你。”
“不是你小瞧了我,是你太高傲了,你目中无人,你自以为重活了一世。对一切万事万物都心中有数。可意外的我就是你命中那你无法掌控的。一个意外。”
温顺一双冷寒的眼睛看着她,滔天的愤怒渐渐平息,渐渐的冷静下来:“即便你将我带到此处,你我也未必会染病。只要我没得上,你便没机会威胁我。”
静和坦然的点了点头:“是未必会染上。”
她顿了一下又道,言语柔柔缓缓,却带着森冷之意:“但你知道的。一次不行,我还有第二次。第二次不行。还有第三次。总归会有一次成功的。你目下毕竟你现在是在我手底下。用你一人性命搏姜城全城百姓性命!值了。”
她这幅疯魔程度,实在是让一向无所无谓的温盛也起了胆颤之意,他思索片刻道:“你不是信佛的吗?怎敢滥杀无辜?”
只听她言语里带着决绝,纤弱的身体里是无可撼动的力量:“这个你放心,且不说你会不会死,如果你真死了,我也会陪你一起。等下了地府。我在同佛祖赔罪,下阿鼻地狱也是我罪有应得。”
这个女人的疯癫与大概远远超过了温盛的预料。
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纤弱的女人。许久不知说什么。一时间两厢无话。忽听男人嗤嗤的笑了起来,那笑声穿透丛林。带着无尽的释然与无奈:“回去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必言之不尽。”
最后到底是他先妥协了。
直到如今静和才深深的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赌赢了。她满目凄凉的又回身看了眼。堆积如山的尸骨,垂首默念了几句经文算是超度了这些亡灵,才抬脚离去。
静和出府不过一刻。孔冶那处便收到了消息。他忙扔下手中的事务,一路飞马扬鞭而来,却到底是慢了一步。
阑珊听见马蹄声,忙侧目看去。一见实孔冶仿若见到了救命稻草,忙迎了上去道:“将军,公主在里面。”
孔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瞧见丛林里走出来一男一女。最前面的便是静和。
他忙下马迎去,却未想到一见到他,脚步一停的又往后退了一步,孔冶见此人忽的便怔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静和冲着他抱歉的笑了一笑歉道:“抱歉将军,是静和失言了。”
孔冶闻言只觉得眉头青筋直跳,眼睛里几乎充血,心头怒火冲天道:“你怎么敢!”
孔冶并不知道这次静和来是为了逼迫温盛就范,在他看来,她此番来此,是为了同他较劲,为不让她去掺和疫症的事情,便拿自己逼迫他,她怎么敢的!
直到现在,一旁的温盛才算是明白,此番静和是一石二鸟,既让自己就范,又能摆脱孔冶的束缚去掺和疫症。
静和冲着他璨璨的笑道:“我敢,我也做了。”
静和自然知道他这次是气急了。确实是自己有言无信在先。这错她认。但她以目标达成,心头不免有些得意。
孔冶几乎忍无可忍,上前便要将她抱起,却见她又后退了一步,皱眉道:“将军,静和可能已身染疫症,你身上还有要事,万千保重好身子,还是离静和远些为妙。”
“远些?要多远?”他眯眼看了眼离静和不远的温盛,几乎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会搬去治疗疫症病人的医馆住下,”
第52章 药方(待修) 如今一起埋了倒是省事了……
孔冶虽一贯知道静和的决心, 却没想到此番她会决绝至此,即便此刻心头怒火滔滔,却强忍着无处可发!
他细细的看着她的眉眼, 明明如风弱柳, 带着堪折的虚弱感, 可骨子里又坚硬的犹如磐石, 事态发展到现在这地步,也不知道是怪她还是要怪自己。
越过少女的身影, 他难得仔细的打量了温盛一眼, 温盛亦不折不屈的迎着他的目光。
忽的便听孔冶嗤笑了一声,他迈步便向前, 静和见状忙又后退了一步。
然后孔冶却不顾静和的后退, 闪身便到她跟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便将她抱起, 少女又清瘦了许多, 他几不可微的又皱了皱眉头,凑近她耳畔小声耳语道;“你以为这般我就拿你没辙了,殿下错了!即便是倾尽姜城之力,哪怕是整个大宴。我都务必会治好你。
静和红唇微张, 小声道:“将军!”
静和眼里满满的惊讶, 一双水眸此刻瞪的滚圆,她摇晃着想要下来, 可她挣扎的越盛, 孔冶便抱得越紧。
孔冶回头看了一眼温盛,眼眸里带着凛冽如刀般砍向他, 直看着温晟一脸莫名。
他实在冤枉,明明是公主将他诓骗到此,怎么如今在他们眼里, 自己反倒成了罪魁祸首了?
孔冶不顾静和的反抗,强硬的将她一把抱上了马,随后将她抱在怀里。对着底下的阑珊道:“你去通知任照他单独辟出一间小屋来,再去将李政寻来。”
然后便“驾”的一声,带着扬鞭飞驰而去。
静和坐在马上窝在他的怀里,头脑微微发沉。这个发展俨然出乎她的意料。他柳眉蹙起微微昂首,想要看清男人此刻面上的情绪,奈何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刀削般的下巴,与他不悦紧紧抿起的薄唇。
男人冰冷而又危险的气息,让静和头皮一麻。
“将军,你何至于如此?”她温声问道。
孔冶闻言微微垂下眼眸,却只能瞧见少女乌黑的发丝,显得她越发乖巧。他眼眸一眯仍旧一语不发,只是那点不悦的情绪,简直要溢出来了,似大山一般倾泻而出重重的压覆到静和身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这细微的动作,让孔冶看得一清二楚,他眼眸微微一眯,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却又用大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扬鞭加快了步伐。
约莫一刻钟后,孔冶带着她来到一所山庄前。
静和诧异,正要问他这是何处,孔冶便将她一把抱下了马。
“这是哪里?”静和莫名问道。
孔冶却一语不发,抬脚自顾自的便往里头去,静和看着他赌气的背影,一时间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好笑,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此处是个独立的山庄,白墙围立,四处还有重兵把守,这山庄很大,一眼便看不到头。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又宽广,他原本已做好了准备承受着孔冶的怒火,但见他一言不发,静和反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静和:“可闻到了?”
静和一愣,远飘的思绪忽然回神:“什么?”
孔冶又重复问道:“你可闻到什么味道。?”
静和后知后觉,轻轻一嗅,鼻息间是股子淡淡药香:“谁在熬煮草药?”
孔冶未答,只是从怀中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了静和。
静和看向他,有些诧异,却接过了那把钥匙,而那把钥匙所对的,便是身后的一所小院子。
静和没在问什么,只因她知道如今正在气头上的孔冶,她问什么,他都不会搭理她一句。
打开那紧闭的院门,轻轻推开,便瞧见摆在院落里依次摆晒的草药,这小院极清雅致远,除却门庭处的青竹,便是满院的药材。
静和压下满心的震撼,一步步的往里走,在打开屋门,一股更加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整个屋内像是个药屋,药香纷纷,屋子里摆满了药装的小抽屉,抽屉上一一标注着药材,科目药类仔细分别开来。
她打开抽屉,里面装满了药材,她压下心头震惊看向他。
只听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一心关注着此番疫症,要你就守在知州府内你必焦急不安,寻了好几日才找到了这处,方才前院到这处有池塘隔开,前头住上病患由李政医治为主,这处由你坐阵以病开药,两方沟通也算方便。”他眼眸深深的看着她,而后又自嘲的笑了一下道:“你倒也不必为反抗我做到如此地步。”
静和眉睫轻颤,愧疚感将她霎时吞并,她觉得心头有股子异样情绪生出,看着这满满一屋子精心准备的药材,她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哑着嗓子问道:“你准备了多久?”
“从发现那妇人开始。”他淡淡答道。
静和只盯着他看,忽觉得眼睛泛酸,她前世到如今,师父一贯由着她折腾,她也习惯了雷厉风行的做事方式,是故无论做什么,她都从未想过与谁商量。
她盯着他瞧,忽然觉得眼睛发酸,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拉进了怀里一把抱住,只听他沉沉道:“莫哭,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哭的。”
哭?静和诧异,她显少哭过,即便背悯众生,她也没哭过几回,怎可能因此而落泪。
只听她声音低哑否道:“静和才没有哭。”
或是连她自己都未觉得,这声音里面带着几分娇憨之意。
孔冶闻声嘴角微微上扬勾起弧度,哄道:“好,没哭。”
她就是没哭!
———
李政已在此久候多时。面上正围着白巾,一瞧便知道是防护着,一瞧见见静和与孔冶眼睛里忽然闪过一光,忙焦急地迎了上去。。
“阑珊姑娘已老臣说清了事情原委,公主这边请。”
孔也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面上的寒冰,几乎要将周边的人都要冻死。
李政以往显少能见到孔冶这样的情绪,毕竟这小将军是出了名的冷心冷肺,近些日子倒是见得极多,细细一思索,都是与公主相关。
他不禁心下叹了口气,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又细一思索,不过为了公主这样的美人当也值得。
约莫一刻钟,把脉的李政神色越发肃穆,直看得一旁的阑珊神色更是焦急,却又不敢出声催促,只得在一旁急的团团转。
自始至终,静和只是淡着一张面,由着他替自己把脉
只听他叹了口气,而后道:“目下倒是没查出这病,只是老臣近日里查看那些患病的,他们起初都是病症并不突出。起初症状连咳嗽都无,只觉得体虚乏力,然后忽发急症,病情急转而下,再难控制。”
“那当如何?就这么等着吗?”孔冶沉声问道
李政此刻也是急的不知所措。他挠了挠自己花白的头发,带着些许沧桑无力感,咽了咽口水才道:“目下当能用药防患着,不过这病潜伏只十日左右,若是十日都未发病,那便没有得病的可能,公主须得仔细观察十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