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祸国毒妇后我佛光普照-第33章
正直飞鸟
1 年前
正直飞鸟
1 年前
静和声音越说越小,想起温盛,连她都觉得自己放下说的话实在有些荒唐了,她在心头不住的朝菩萨歉道“静和今日不得已扯了谎话,还望菩萨赎罪,待静和救了姜城百姓,必禁闭一年赎罪,还望菩萨见谅!“
静和哪里知道,她越是说温盛好话,孔冶心头的怒火便越盛,只听他声线冷冷道:“你就这么信他?”
信他?自然是信的,约莫是与他一样离奇的经历,她莫名信他,不然她也不致于费尽心机的将他救了出来,还极近努力的打消孔冶对他的芥蒂,她不做犹豫的点了点头:“信的。”
第50章 无题 你信他,你怎么敢信?
“你信他, 你怎么敢信?“”孔爷神色阴郁莫名的问道。
静和一时间也说不清缘由,难不成说他与自己有同样的经历?即便说了,他也未必了解。
她眉睫一垂落, 只含糊道, “约莫是有些缘分, 见他就格外亲切些。”
“亲切, 有些缘分?”孔冶阴着一张脸重复的,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心头让一股难言的郁气裹挟, 这种情绪即陌生又难受,一时间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静和有些心虚, 只含糊的点了点头, 也不再应他, 而是转而问到关于疫症的相关, 她岔开话题问道:“那妇人的病症可查清楚了。”
孔冶看了她一眼。眼皮微微一搭,连唇角都微微向撇,只是答道:"李政正在查,具体的以后还要后日才能出来个结果。"
李政便是那日的老御医。
静和点了点头, 道了声好, 然后又看向他不放心的又添过了一句:“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切记让李知恩过来寻我。”
孔冶心道, 即便有, 也不会来寻你的。
————
谁长临京城,魏王书房
书房内, 魏王手中紧捏的信件已褶皱的不成样子,只听他冷冷的嗤笑了一声,将手中的书先往桌上一掷, 然后对着一旁的老管家道;“送去宫里,倒是让他看看王家有多大的胆子。”
老管家点头应是,犹豫了片刻才道:“王爷,要如何处置?”
他只冷冷嗤笑了一声:“我如何处置?你当问问宫里那位能怎么处置,他舍不得下手,我即便再想如何,都是白搭!”
老管家生叹了一口气,心道也是,毕竟圣上是出了名的优柔寡断,体恤下臣。
他接过信件,缓缓的向外走去。只是人刚跨步到屋门处,就听身后魏王道:“算了给我吧,我去。”
说罢便起身,走到老管家身旁一把抢过手上的书信。而后头也不回脚步匆匆的抬步走了。
老管家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泛笑低头喃喃:“到底也说不清,谁的心更软些。”
魏王脚步匆匆的往宫里去,却见郎成诚惶诚恐的守在门外,待见到了孟嘉泽,眼眸忽的亮起。
甩着拂尘便迎了上来:“王爷来了!”
魏王点了点头,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问道:“谁在里头?”
郎成往里头看了一眼,无奈道:“当然是婳芳宫那位了。”
若是往日魏王必然嗤之以鼻,今日倒是奇怪,他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神祕莫测地往里都看了一眼,然后竟是靠在墙边道:“那本王便等等。”
郎成哑然,心道,圣上正盼着您来解救,您若不进去,那位还不知道要在这处磨上多久。
“哪里的话,王爷稍等,奴才这便去通传。”说罢,便脚步不停的往书房里去。
他笑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
很快御书房变打开,里头走出来一道婀娜多姿的背影,一身锦绣红裳很是扎眼。
她一眼便瞧见了魏王,脚步轻挪的走到他身侧,娇滴滴的冲着福身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才道:“原来是王爷来了,是妾身的过错,劳王爷久等了。”
“无碍,毕竟这机会也不再有了。”他笑着回了一句。
盛婉容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只是眉眼一耷笑了笑,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去。
孟嘉泽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声喃喃道:“也就嚣张这么些时日了。”
刚进屋内,孟嘉泽几不可微的皱了皱眉头,那股子浓浓的女香直冲的他脑门疼,不适的抚了抚鼻子。
郎成极有眼色的忙打开了窗牖,微风带着清新的空气,将那股子浓烈味道冲的渐淡。
皇帝疲累的坐在龙椅上,仿若带了几分沧桑,只见他捏了捏鼻梁才看向孟嘉泽问道:“怎么样,查出什么来了?”
孟嘉泽“啧”了一声,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往桌案一甩,便甩到了他面前,眉眼一抬:“你自己瞧一瞧。”
皇帝看了他一眼,才伸手拿过信件。
“也是真没想到王家有这样的胆子,虽未查到实证,但却切切实实抓到了他们私传信件的路子,就是这一罪证,他们整个国公府便罪责难逃。”他仿若没有骨头一般靠在厦柱上,懒懒的道。
他显然是胸有成竹,以此证据能将王家的罪责做实。
“不够……”只见孟嘉熙将信件忘桌上一拍,叹了口气沉沉道。
单凭这些还不够。
孟嘉泽见他这反应倒也不意外,嗤了一声,又取了另外一封信递给了他道:“那位的身份,与静和猜的八九不离十,咱大宴的探子从玉葫传回来的消息,那位小殿下,自两月前便少出现在人前,说是病了在修养,但探子夜探过宫墙,殿阁内无主在内。”
“真的是他……”孟嘉熙眉眼一眯,抓着信的手又紧了三分。
魏王点了点头又道:“不仅如此,你猜怎么着?那王家的姑娘不是带着孔老夫人去观里了吗?你我原以为他们是想对老夫人有什么不轨,却没想到,他们只是拿着老夫人做幌子罢了。”
孟嘉熙抬头看他:“他们见面了?”
“拿了个经坛做幌子,使了招金蝉脱壳,便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了,也是天真。”也多亏了孟嘉泽不放心,鲜于恕与王雨燕都着人盯着,鲜于恕做事自然小心,很快便甩开了身后盯着的人眼,却未想到王雨燕身后也有眼睛。
孟嘉泽说的口干舌燥,走到桌案前,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皇帝俨然已经习惯他这副样子,只白了他一眼,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孟嘉泽将茶盏放下才道:“可考虑清楚了?那位小殿下该如何处置?不若直接杀了,你我便省去许多麻烦了。”
依着他的意思,便是让他死的悄无声息最是简单,也没有旁的什么需要再的顾虑了。
“你可想过,鲜于恕不远万里来,不惜以身涉险也要来我大宴到底是为了什么?”孟嘉熙边收好信件边抬头问他。
大宴国都离玉葫万里不止,他只身前来只为了掺合琛德观上的法坛?显然意不在此。
孟嘉泽却是失了耐心,他道:“管他想要做些什么,他死了便什么也做不成了。”
他说的也在理,毕竟这唯一有资格登基的小殿下都去了与玉葫人必然大乱,所有的计划必然耽搁。
“若是可以将计就计,趁此灭了玉葫呢?”他低头喃喃道。
孟嘉泽闻言也是一顿,而后道:“那便活捉了,即便想翻出什么花样,也必然逃不出咱的掌心。”
孟嘉熙闻言却是垂眸不语。
他这副样子,孟嘉泽看着实在不痛快,最烦他这幅优柔寡断的模样,他皱眉促道:“到底要如何!”
孟嘉熙摸索着手中扳指,不慌不忙敛了下眼眸,才看向他道:“依静和说的,先着人密切看着,若是他要离去,想办法拦着。”
孟嘉泽闻言嗤笑一声:“那要是拦不住呢!”
拦不住?孟嘉泽眸底难得混沌过一抹晕黑,只听他沉了片刻冷冷答道:“那便杀了!”
“那王家的姑娘要如何处置?”能让鲜于恕冒险见面的,这位王家姑娘的分量显然不轻。
一介女流,孟嘉熙本也没想拿她如何,只是他倒是没想到,她在王家与鲜于恕之间充当的角色如此重要。
他琢磨了片刻对着一旁的郎成道:“皇后在哪?”
郎成想都未想忙答道:“现在这功夫,皇后娘娘估摸着刚听完戏,现下该在坤宁宫午睡了。”
“让皇后随便寻个由头,将王家姑娘宣进宫内小住,朕倒是要看看,这位王家姑娘到底有什么能耐。”
郎成领命,忙迈着脚步匆匆离去。
“你跟皇后的关系就准备这么僵着?”孟嘉泽看了他一眼问道。
话里难免有几分惋惜的意思在,说来帝后之间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却叫一个如淑仪弄的情谊尽断。
孟嘉熙闻言面色又沉了三分,依旧垂眸不语,抿着唇带着些隐忍之意。
“那盛婉容你还要放纵她到几时?”
第51章 癫狂 抱歉将军,是静和失言了。……
盛婉容淑仪的头衔虽不高, 却是正儿八经的将门小姐,若不是她父盛淮和手握玉葫边守兵权,起的秉轴持钧关键之位, 不若如此, 孟嘉熙也不至于如此容忍她。
说来他与王家也有些关系, 她与王雨燕当得上是表姐妹了, 其母虽只是王家庶女,却也是王家人。
“再等等………”他眼眸一眯, 情绪微沉答道。
孟嘉泽嗤笑了一声:“你当谁等得?皇后她还等得?莫要真伤了她的心, 可记得,小时候我与她同抢一枚玉髓, 旁人都是越抢越起贪恋, 她却不同, ?她见我不愿放手, 她却是毫无留恋摆了摆手便回了府,后来即便我割爱送她,她都不愿再要,你可知道原因?”
说起那枚玉髓, 孟嘉熙也有些印象。他记得当时皇后对人的玉髓是如何喜爱, 也是有些诧异,她怎能就如此轻易的放手。?
??
孟嘉熙没答, 只是抬眸看向他。
孟嘉泽抿了抿唇道:“我问她怎不要了, 她只是懒懒地看了我一眼,只道, 我与这东西没有什么缘分,你要你便收着,还有更好的能叫我遇到, 我何必盯着这一个上头,未免太死心眼了些。”
“她就是这样的人,你可想过你一直是这样的态度,你会不会最终会成了那样的一枚玉髓?到时候不再是你回不回头,而是她要不要你。”
------
疫症果然爆发了,只是静和没想到传播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即便他们早已预防,但不过三日的功夫,城内已有十人有了症状,那起初最先感染的那家,唯余那个妇人了还活着,若是以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最多三十日,必然传染整个姜城,任谁都逃脱不掉。
竟和看了一眼手中越来越长的名单,眉眼处的愁郁极深,纤长的睫毛垂落,她想不通。明明她早已做好了预防的准备,可起的作用却微乎其微。
“公主歇歇吧,李御医已经去查看病症了,他经验甚足,必能查清病症。”阑珊见她渐瘦,不免有些心疼,忙劝道。
“我送去的药方,李政可用了,可有什么效用??”静和问道。
阑珊闻言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又唯恐她伤心,忙劝道:“ 公主莫急。兴许这就药还未起效,还需等些时候,您先耐心等等如何?”
等不了了,若是那药方能治疗便罢了,但如今这传染速度太快,还需想想其他办法。
静和她将手中的名单搁下,看向阑珊问道:“温盛在哪?”
眼下她唯一能寄予希望的便是温盛。
阑珊忙答道:“一直在小院里呆着呢,这些日子倒是没出门。公主可要见他?奴婢去将他寻来。”说罢便要去寻人。
却叫静和一声拦住。只听她道:“不必,我亲自去找他。”
说起温盛,静和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他一心为了大宴。可在面对如今深陷水深火热的姜城百姓时,却袖手旁观,冷漠到仿若毫无人性可言。
静和跟在阑珊身后,走了约莫两条长廊,她抬头看向前面,依旧会看到尽头,她不禁问道:“他不是住在离我那处不远的小院吗?”
她特地为他挑了那处,就是因为离自己较近。啊,若是有什么需要商讨的。来回倒是方便。可如今这距离,她们都已经走了一刻了,都还未见到尽头。
阑珊闻言有些尴尬,走在前头的脚很明显的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答道:“将军给温公子挪了住所。”
“为何?”静和诧异问道。
阑珊顿了下才道:“说是那处杂乱的很,年老失修不大适合住人,才特地找来知州大人调了这处住所。”
静和闻言倒是没再纠结,却道:“这处离得有些远了,有些不大方便,再寻个住所吧。”
阑珊:“.....”
将军要的就是远与不方便呢,这处位置听说是知州拨了自家母上大人的屋所,将军才堪堪满意的,这话却不能说与静和听,阑珊只得点了点头,轻声应了声“是。”
约莫又走了一个回廊。才堪堪到了一幢僻静幽闭的小院门前,院门处有一排青葱的竹柳依依,里头还有一汪清澈如许的荷塘,若不算位置,单看这处的环境,算是极好的住所了。
“你在门口等我。”静和转头对着阑珊吩咐道。
而后便敲了敲屋门,听里头一声“请进”后,才悠悠的推开了屋门,往里头去。
“小师父,今日找我何事?”此刻他正懒懒的倚靠在明窗前的摇椅上,只着着一声墨色中裳,无半分前几日在牢狱中的落魄模样,此刻悠闲又慵懒,即便见着静和,依旧端着一副悠哉的样子。
静和来之前,心便犹如热锅上被炙烤的蚂蚁,见他如此悠哉,难得心头燃起怒火,她忍了忍道:“劳你跟我去个地方。”
岂料他连问都不问,眯着眼睛索然无味般便头拒绝道:“不想去呢。”
又是这幅恶劣性子,即便静和已几次领略到,但直到如今还无法适应,他这人心肠犹如铁石,只靠劝说只是浪费口舌罢了。
她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气,也懒得再与他说些什么,只道:“我放温字出来,你便随我去,如何?”
单那日在与墨寨所见,静和便知温字与温盛关系匪浅,他两的关系显然与那些山匪的关系不同。
果然,这个条件温盛很是满意,他这才停了摇晃的椅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笑着道:“那有劳小师父等等,我去换身衣裳。”
静和点头应好,便转身出了屋子。
温盛看了眼她离去的背影,人在原地静了片刻,而后喃喃一声:“也是有趣。”
只是声音太小,一阵风过便什么也听不清了。
直到出了知州府,阑珊还有些懵,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紧闭的马车门帘,无声的叹了口气。
如今的姜城,处处皆是破败,街上是空旷一片,马车辚辚前行,在这街上显得格外醒目。
温盛似无所谓到哪,他什么也不问,一上马车,便闭目靠在车壁上。
静和看了他一眼,掀开车帘往外头看,外头一片萧条,但与第一次施粥所见,已好了大半,最起码现如今,街上已见不到随处可见被饿死的尸首了。
只是疫症的事渐渐传出了风声,姜城百姓惶恐不已,任照不得已,只得下了令让百姓少外出办事,如今除却出门领粥时,皆家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