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自己的情敌-第60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她连连打断江为峰不吉利的发言:“什么最后一天?胡说八道,江定这么能干,一定能好好解决全部问题。”
江为峰点头:“嗯。”
梁梦说着站了起来:“我也得先回去了,行李放在新家还没收拾。”
“好。”
梁梦走到病房门口,又回头看江为峰,她不放心道:“等江定把一切搞定,江胜立伏法,确定你和今驰都安全了,到时候我会离婚。所以你好好养伤,别总说不吉利的话,等你好起来了,我们有的是时间重新相处。”
江为峰刚刚略显低落的情绪微微变化,他静静看向梁梦,道:“二十多年前,我最后一次见你,那时候就跟你说,等哪天有空,把今驰交给阿姨带,就我们两个去海边坐坐,享受二人世界。结果还没来得及履行那个诺言,就被他……”
江为峰顿了一会儿,笑道:“等我好起来,我们一起去海边坐坐。”
梁梦也回了一个笑容:“好。”
床头柜的鲜花散发着清香,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病房。
梁梦才步出病房,才到楼梯口处,便被人挡了去路。
几个高大的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带着独有的冷漠:“夫人,得麻烦你跟我们回去。”
接着,一台手机被递到了梁梦跟前。
听筒里传来熟悉而冰冷的声音,那个声音嘲讽地说着她胆子大了,竟然敢拉黑他了,接而轻蔑地问她,是不是不想管江今驰死活了。  
梁梦死死地捏着手机,比起可能会被这些人强行带走,她更害怕其他的事。
这是江胜立的人,他们找到了这里,显然知道江为峰也在这边养病……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梁梦的感官,灰蒙蒙的走廊里,她试图发声提醒江为峰,但很快被人控制住。
城市另一头,挂掉电话的江胜立冷笑着看了眼手机。
这一次,他不会留给江为峰苟延残喘的机会。
说到底,江画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他的家庭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是拜江为峰所赐。一个二十多年前就该死掉的人,本来就不应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江定竟然天真地以为江画这点小事能打倒他?能让他无暇他顾?
说到底,这个儿子还是太嫩了,不懂得激怒不该激怒的人只会换来他承受不了的代价。
他会让他失去父亲,也失去母亲,当然,他那条小命也不会例外。
睚眦必报是他的作风,敢与他为敌,他必然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办公室内,是江胜立的嗤笑声。
走廊里,是梁梦企图呼喊的呜咽声。
伴随着同时,江为峰的病房内也传来开门声,几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江为峰刚想起身询问什么,便整个人都被人按了下去。
病房内传来江为峰挣扎的声音,但很快,那声音也被什么抑制住,接而便是床头的水杯落的声音。
独间的病房内,病床上的手垂了下去,原本在跳跃的心电图经过一段剧烈的波动后渐渐变成了一条直线。
病房中一时只剩下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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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胜立猜测到现在住的房子里面大概被江定安装了监控,他正托人找可以准确探测摄像头的专业人士,在那之前,他不打算回原来的房子。
于是他这几天都呆在偏僻郊区置办的一套别墅内,梁梦也被送到了这里。
此时,房间内。
光线从一侧摄入,投在江胜立半张脸上,使得他的脸一半在光亮中,一半却陷入黑暗,整个人打出可怖的轮廓。
确定江为峰这次是真的咽了气,再也没有什么被抢救回来的把戏,江胜立放下手机,唇边是满意的笑。
他缓缓转头看地上的梁梦,语意里带着嘲讽:“别哭得跟死了老公似的,我还活着。”
闭塞的房间响起江胜立走动的脚步声。
随着江胜立的靠近,地上的梁梦不自觉往后退了退,但没能躲掉,就整个人被一把提了起来。
此刻,梁梦的头发完全不同于平时的优雅整齐,一缕缕发丝凌乱地散开着,狼狈而可怜。她脸上的表情充满畏惧,额头有干涸的血迹,一边脸已然肿起,唇角带着明显的伤痕。手臂上是唯一没被衣服挡住的部位,但这原本细腻的手臂此刻青一块紫一块,遍布淤血,这昭示着被衣服遮挡的部位或许伤得同样不轻。
一想到江为峰遇害,她的眼泪便停不下来,身子也不自觉抽泣。
这哭声让江胜立心烦,他蹲下,一把控制住试图挣扎的梁梦,把她的头发拽起,迫使她抬头跟他对视。
江胜立有些没耐性:“梁梦,是你逼我对你动手的。你真的非常不知好歹。当初方家老爷子搞我的公司,我没日没夜在外面跑,什么坏原则的事我都做了,累成一条狗,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跟孩子?”
江胜立一点点靠近梁梦:“我为了你变成这样,你却不要我?你却想跟别人跑?你还有良心吗?”
这么说着,梁梦的脖子忽的被掐住,江胜立一点没省力,他没有表情地看着徒劳挣扎的人:“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之所以被方兴华为难,之所以要被迫做那些坏原则的事,都是因为我为了你拒绝了方兴华的商业联姻?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是怎么对我的?”
屋内传来梁梦虚弱的咳嗽声。
江胜立却没有减轻力道,只是掐得更紧:“这副表情是做什么?你做了逃走这样的错事,不可能没有惩罚吧?你应该感到庆幸,我对你是真感情,不然现在你已经死了。”
说着,江胜立嗤笑一声:“这次被处理掉的是江为峰,希望你引以为戒,不要想着逃走第二次,不然下次被处理掉的,我不确定会不会是你那两个儿子。”
梁梦没有力气说话,只是越看眼前的人越觉得陌生得可怕。他不光要处理江定,还拿今驰做威胁!然而令梁梦畏惧的是,江胜立说出来的话是认真的。
身体又被拽着往前,更加靠近江胜立。他语气骤冷,是命令语气:“说,说你绝对不会离开了。”
生理的眼泪自梁梦眼角流出,她几乎呼吸不能,脸上都有些充血。脖间的大手仿佛在警告她,但凡她敢唱反调,她必死无疑,她在乎的人也必死无疑。
梁梦被迫勉强开口,艰难地照着江胜立要求的复述:“我不会离开了。”
江胜立却没松,再次加重力道:“说你错了。”
梁梦的眼泪止不住,身子也在抖,她颤颤道:“我错了。”
反复的认错求饶之后,她终于被放开,整个人像一团破布一样被扔到地上。
梁梦开始剧烈地咳嗽,江胜立则站在几步之外,冷眼看着窗外。
“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江胜立道,“江为峰在下面不会孤独的,他儿子很快就会去陪他。”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江定正在上楼梯。
他的步速跟平时一样,还不时低头翻看着手机,全然不知屋内已经有人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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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之下,江定再睁开眼睛是在一间地下室。
他勉强能凭借记忆分辨出,这间地下室似乎位于他家闲置了很久的一间别墅。这栋别墅地处偏远的郊区,当初买下的时候说是周边以后会开发成度假区,后来便没有下文了,许多年都没听过开发的事。如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门外连个路灯都没有。
江定关于来这间地下室之前最后的记忆便是开门后不久,似乎有谁用什么东西捂住了他的口鼻。
如今手被往后反捆着,双脚也被粗绳禁锢,江定勉强坐起身,视线里是江胜立冰冷的脸,而江胜立身边还站着几个人。
什么情况,不言而喻。
江定也不惊慌,还笑着打起招呼:“爸,你这是做什么?要我过来还需要这样吗?你把妈带走了,就算你不强行弄我过来,我也是会来主动找你的。”
坐着的人没有一丝笑意:“我没有跟你耍嘴皮子的兴趣。”
别墅内,梁梦站在从一楼通向地下室的楼梯上,她进不去地下室,整个人都急得团团转。
别墅的出口已经被江胜立封死,她的手机也被江胜立没收,江胜立也明确说过,只要她有小动作,江今驰就会照样。此刻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她都求助无门,只能干着急。
地下室里面明显传来了拳脚相加的声音,梁梦不用想都知道,江胜立对江定恨之入骨,到了非得亲自出马收拾他的地步,大有种江定就是死,他也不会让江定死得轻松的态度。
地下室里不时传来江定吃疼的闷哼,甚至还有江定的头被拽着撞墙的声音,梁梦光听那声音都觉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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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胜立冷脸看着因为被捆绑而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地上有江定的血迹,江定的脸上、身上也都带着并不轻的伤,可他看着江定都痛得缩成一团了,依然没有太多解气的感觉。
江画被搞成这样,可以说彻底被毁了,那是他几十年的心血,江定就是死一万次,他恐怕也不会解气。
“你惹上我,真的是非常错误的选择。”他森然地盯着江定,“你搞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吗?我杀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可能都需要掩盖证据,小心翼翼,担心被追查,唯有杀你不用。因为即便你死了,只要今驰还活着,一切都会像无事发生一样,没人追究。”
江定自然是知道的。当初那晚,挨了一刀的他差点被推进宠物火葬场,烧成一堆灰,要是那一晚他死了,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江胜立一步,一步走到江定跟前,低头看地上的人:“你说你,当初让你乖乖听话,你不肯,现在搞成这种惨状,可是后悔也没用了。”
“我一早就说过了吧?你是我养出来的,你那点本事有不少都是我教的,你斗不过我。”就像是故意要刺激江定一般,江胜立嘲笑道,“我早就劝过你别交平民朋友了,你不听,处心积虑躲了我那么久,最后还是让我的人跟着曹均宁,找到了你的藏身之处。还有你那个便宜的爸已经咽气了,这次动手的人懂药剂,江为峰到时候被检查起来,尸检报告也会是心脏病发。对了,你妈担心今驰出事,答应从今都对我言听计从。哦,还有你处心积虑想要攻克的钟厉。”
江胜立冷笑道:“他没来得及自首,已经被我的人带走了,现在跟你一样,也被打得满身是伤。”
江定还没有从刚刚的疼痛里缓过来,也顾不上说话,只是咬牙忍着痛。
头顶传来江胜立宣判一般的声音:“你现在,满盘皆输。”
江定勉强抬了抬眼皮子,看向高高在上的人。
“我不喜欢你死得太容易。”江胜立说,“慢慢等死吧。”
说完,江胜立转身便走。
江定听到江胜立吩咐手下可以各自回家了,也听到地下室的门被关上的声音。梁梦似乎等在外面,一见到江胜立出来便开始哭着叫喊着,求江胜立收手。但很快,江胜立似乎把梁梦拖走了,梁梦的哭喊声也远去。
地下室安静了,江定转过头,看向自己被绑住的手腕。
手腕处被划了一道口子,有血液在缓慢地从里面流出,一点一点,而他无法按住那个伤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越流越多。
江胜立这摆明是要让他感受自己是如何缓慢死去的,想让他尝尽死前的煎熬及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定躺着,心中倒是平静。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他也是个要消失的人,并不在乎是现在死去,还是几天后消失。
就在江定盯着自己的血时,门忽的被打开,他下意识偏头去看,门口竟然站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江今驰。
江定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江今驰没回江定,他此刻的脸色只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天晚上,他意外得知为峰老师竟然是另一个父亲时,他在江为峰的病房外站了很久。
他不相信江定阐述的一切,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事荒谬到像是江定为了拉拢他而编造的。
可是刚刚,他却目睹了江胜立真的对江定下狠手。  
江定不知道江今驰为什么在这里,江今驰看起来在排异,疼得步子都不稳,仿佛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但依然还是一步步往他这边走来。
江今驰说:“妈一直不接电话,我担心她出事,问了司机才问到这里。”
江今驰从不怀疑自己有多讨厌江定,即便是现在也非常讨厌。但无论多么讨厌,他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夺走江定的性命。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上次被误认成江定时,他就怀疑过江胜立,但自己这么些天来都战战兢兢地劝自己,说自己想多了。
没想到,他没有想多,那就是可怕的现实。
江今驰没什么力气,解江定的绳子也解得缓慢,他看起因为排异太痛了,动作也不太流畅。
好不容易,绳子被解开,江定很快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他站起来,吩咐江今驰:“你赶紧走,免得被排异。”
“啊?”江今驰诧异道,“你不走吗?”
“我在被他绑来之前就已经托人送去他过去犯罪的证据,这会儿警方估计在找他了。”江定将布条的一头咬在嘴里,另一头则单手打着结,包扎住手腕的伤口,“之前不敢轻易惊动警方,是担心万一向警方指认他后没有真凭实据,打草惊蛇,会让他销毁掉所有的证据,灭口掉所有的证人。但现在,证据已经送到警方手里,他插翅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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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胜立听到外面的响声时立刻起身打开房门,但他还没迈步出去,就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的江定。
已然活动自如的江定进了屋,他越过江胜立,走到梁梦那边,小心地确认着梁梦身上的伤。
之前还好好的母亲,不过是落到江胜立手里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打成了这样。
江定的视线一点点冷下去,他转头看江胜立:“爸,你好像把手下都差走了,是吧。”
别墅内,传来江胜立呼痛的惨叫。
即便受了伤,江定的体力对江胜立也有着绝对的压制。
江定冷脸把人撂倒后提起江胜立的一只腿,就跟拖牲口一样,把江胜立从二楼往一楼拖。
平时衣冠楚楚的江胜立哪里受过这种折辱,他几次想挣扎起来都成为徒劳。重心不对,身子倒在地上起不来,只能狼狈地随着阶梯被一阶阶往下拽。头嗑在阶梯上,嗑得江胜立生疼。
江定拖着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嘲笑道:“你以为我爸出事了吗?没有。我安排了人时刻注意着我爸那边,你前脚派人进去,他们后脚就会从旁边的房间赶过去。所以……你派去害我爸的那两个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了,给你发信息说我爸已经被处理掉的,是警察。”
他一副想起来什么的模样,笑道:“哦,不过那些信息,恐怕是要作为你有罪的呈堂证供了,你当时以为那是你手下,应该有回复,对吧?”
别墅内,持续传来江胜立被拖拽着下楼的碰撞声,江定始终面无表情,也一点没放慢脚步。
“你以为,钟厉这么有心计的人,能这么容易就被你收拾吗?”江定回头,看向地上的人,还一边咂舌一边摇头,“他在被你抓到之前,偷偷发了信息给我,说已经把证据交给别人,托人送到警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