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茵就掀着帘子看了一路, 殷熙白好奇极了,把人拉到自己身边:“你这是在看什么?”
“看她勾引初一啊。”林茵茵回答:“我觉得她可能想要使用曲线救国的方法,毕竟她应该也知道, 直接接近咱们两个不大容易,所以从初一下手, 初一是夫君的贴身护卫,接近他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殷熙白笑了:“看来现在夫人叫夫君叫的很顺畅了。”
“不然呢?我实在不想叫老爷。”林茵茵心里的老爷都是电视剧里面那种上了年岁的,而像殷熙白这样年轻轻的,叫个少爷就已经差不多了。
殷熙白拿过他手里的糕点, 自顾自的吃了个干净:“如果夫人叫不习惯的话, 为夫更喜欢听夫人称呼熙哥哥。”
林茵茵打了个寒颤, 上次被逼着叫了两声, 她现在都觉得别扭,如果以后天天这么叫,怕是会每晚都做噩梦。
这个时候刚好听到外面林烟烟清脆的笑声:“初一哥哥, 你骑马骑得好稳啊,一点儿都不颠簸。”
殷熙白朝那边使了个眼色,没说话, 但是意思明明白白, 就是在告诉林茵茵:你看看人家。
林茵茵翻了个白眼, 学,她忽然靠近:“熙哥哥,你的马车好稳哦。”
殷熙白忍笑点点头:“对, 很稳。”
“熙哥哥, 这个糕点好好吃哦, 你尝尝。”林茵茵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喂到殷熙白的嘴边:“来, 张嘴, 啊——”
殷熙白美滋滋的享受投喂,自动忽略某人的白眼。
林茵茵又拿出一瓶自制的辣酱,她担心路上的菜式吃不习惯,特意带了下饭的。
她挖了一大勺喂给殷熙白:“熙哥哥,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快吃一口嘛。”
殷熙白嘴巴闭的紧紧的,就知道这个小妮子温柔持续不过一刻。
林茵茵见他不肯张嘴,索性靠在他怀里开始撒娇:“哎呀,熙哥哥,熙哥哥,哥哥哥哥好哥哥。”
晚心在外面看不到他们到底在吃什么,但是听着林茵茵这一声声的哥哥,也知道两位主子感情甜如蜜,脸上不由得带出了几分笑意。
初一和初三都是武功高手,耳力比之常人好上许多,马车里的笑闹声听得清清楚楚。
初三的性子本就有些跳脱,忍不住的往马车那边看,开始各种脑补。
初一依旧是那个冷淡的状态,至于心里有没有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初三看了一眼在坐在他马上各种暗示的林烟烟,不由得有些同情,这个刺客一看就是没有事先坐好准备,挑了一个最不好对付的,现在初一已经知道她不是好人,根本就不可能给她好脸色。
林烟烟也觉得有些不痛快,她的嗓音甜美,历来她出马就没有不成功的,这还是头一次踢到铁板,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林茵茵娇娇柔柔的叫了半天哥哥,殷熙白到底是没顶住,张开了嘴,满满一勺辣椒被塞了进去。
很快就到了该吃饭的时候,晚心把马车赶到一处山好水也好的地方:“主子,到下一座城池还要走很久,不如暂且在这里歇息 ?”
殷熙白咳了一声:“也好。”
晚心皱眉,她是在东宫跟着殷熙白的老人,对于主子的声音太熟悉,她敏锐的发心主子的声音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沙哑。
几个人下车后,殷熙白就一直没说话,晚心问了一句,但是没有得到回答,知道主子这是不愿意说的意思,索性不再问,只是默默的递了水过去。
林茵茵有些心虚,其实她做的辣酱不是特别的辣,所以才敢喂那么大一口,眼前的人毕竟是皇上,她下手还是有轻重的,谁知道细雨糊涂,收拾行李的时候给她装错了辣酱,这一瓶是她用来烤鸡翅的变态辣。
殷熙白也吃过她做的辣酱,知道不会特别辣才张嘴的,可是辣酱一入口就知道不对劲儿了,只不过为了维持住自己帝王的尊严,只是把嘴里剩下的吐了出来,并没有狂咳,咽下去的那一部分,烧的嗓子疼。
林茵茵这才发觉不对,连忙拿了糖果塞进他嘴里,连连道歉告饶。
殷熙白没吱声,他知道现在林茵茵是最好说话的时候,所以打算趁这个机会满足自己一点小趣味。
晚心很快就收拾出了一块地方,摆上了吃食。
林茵茵像个小尾巴一样,围着殷熙白跑前跑后,各种投喂,简直比小天使还要贴心。
难得她能这么乖,殷熙白觉得自己那一口辣酱吃的值了。
林烟烟有样学样,也跟开始投喂初一,那眼眸蕴含的情意就快要洒到初一的身上了,但是初一压根不张嘴。
林茵茵给了初三一个眼色,初三会意,凑到初一身边:“烟烟姑娘,我哥就是块木头,不懂风情的,不如你过来跟我说话啊,我喜欢跟小姑娘说话。”
初三长得讨喜,说话也有意思,平时人缘很好的,原本以为自己出场一定能把这个刺客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结果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根本就不搭理他,一心去挑战初一。
“切,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初三撅着嘴坐回到晚心的身边:“你说她是怎么想的?”
晚心眼皮都没抬:“不知道。”
初三更郁闷了:“你怎么跟我哥似的,你们两个冰块脸在一起得了,按照夫人的话说就是以免浪费资源。”
路上太闷,林茵茵没事做就和初三聊天,给他灌输了不少现代理念,初三现学现卖,发觉还挺好用的。
林茵茵见初三败北,决定亲自上阵:“你叫林烟烟是吧,好巧哦,我妹妹也叫林烟烟。”
“能与夫人的妹妹同名同姓,是小女子的福气。”林烟烟恭敬中带着疏离,完全不像对初一时的那样热络。
林茵茵眼睛一转,开始故意装不讲理:“你看我妹妹叫烟烟,你也叫烟烟,我容易记混,不如你换个名字可好?”
林烟烟倒是没生气,依旧恭敬有礼的回答:“若是夫人觉得别扭,可以唤小女子闺名荫荫。”
“茵茵?你确定?”林茵茵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殷熙白:“我想骂人怎么办?”
殷熙白同情的摸摸她的发梢:“骂吧,别憋坏了。”
林茵茵自认自己是个比较不善于骂人的性子,但是这一次她突然有一种想要把国骂用七十二种方言说一遍的冲动,这也太烦人了,头一次听说名字还有碰瓷的。
如果是无意中碰上同名同姓的,她会很高兴,那就是缘分啊,但是现在刺客特意用和她一样的名字博取注意力,就让她觉得很讨厌,而且她发现了一个不大对劲的地方,一般刺客如果要先接近博取信任的话,都不会这么高调,可是这个林烟烟似乎就是摆明了在告诉他们自己有问题。
“夫君?”林茵茵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只是用这种提出疑问的口吻喊了殷熙白一声。
殷熙白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神奇的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在林烟烟看不到的方向,给晚心他们比了几个手势。
历代皇上身边最得信任的人都会学习一套手势,用于在不方便说话的时候相互交流沟通,皇上自然也是会的,
初一终于对林烟烟说了第一句话:“看你的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了,盘缠我们可以送你,你走吧。”
“恩公!”林烟烟满脸震惊,眼泪说来就来:“恩公怎么可以赶烟儿走,恩公救了烟儿,烟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林茵茵及时出言纠正:“你说错了,应该说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死人,既然都是他的人了,那先死一个给他看看吧。”
“你!”林烟烟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晚心抄起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救你的人是我不是他,所以你死也是我的鬼,让我想想看应该让你怎么死啊。”
林烟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玩这一出,直接站起来:“你们太过分了!”
林茵茵开始煽风点火:“对我,我们就是这么的过分,你不服可以打一架啊,来啊。”
林烟烟一跺脚,居然就这么跑开了。
“哎,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好意思当刺客,没劲。”林茵茵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一直在看戏的殷熙白点了点她的额头:“夫人真的是愈发的会气人了。”
“我哪有,咱们要不要赌一下?”林茵茵兴致勃勃的说:“不出三天,她肯定还会回来。”
殷熙白不想赌,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刺客来的蹊跷,走的也太容易,要说看不出来了她有问题,除非大家都瞎了。
林茵茵见他不肯跟自己赌,便没有了兴致,吃饱喝足打算起身活动活动。
“这边景色不错,不如去走走?”
“的确不错。”殷熙白也起身:“反正也不急着赶路,四处走走感受一下郊外风光也是不错的。”
二人顺着路慢悠悠的走着,晚心等人赶着马车远远的跟着,不知不觉也走出了一段距离。
林茵茵对于殷熙白不着急赶路这一点有些疑惑,但是她不打算问,有的时候,直截了当的问什么都问不出来,如若不问,反倒有可能得到答案。
第40章那就见官吧
他们一路走到了一个小镇子的边缘, 一伙人正在争斗,看样子打的还挺激烈。
林茵茵似笑非笑的看着殷熙白说:“夫君这好大面子啊,三步一曲儿五步一场戏, 还真是热闹。”
“夫人下结论为时尚早,也许只是凑巧而已呢?”殷熙白话虽这样说, 但是心里可不这么想,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几个人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本朝虽然对于百姓的限制不大,但是普通的老百姓忙于生计, 哪有时间去习武, 更何况想要找个好师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会功夫的人还是在少数的, 而眼前打斗的几个人看似在如普通人一样的厮打,但是从他们的身形和步伐上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是懂些功夫的, 不过很一般,应该学习的时间不算长,所以也不成什么气候。
不是说老百姓不能懂功夫, 而是会功夫的人很少会采用这个毫不占便宜的厮打方式, 所以殷熙白有九成把握这些人有问题。
林茵茵听完他的解释, 很好奇他最后那一成没有的把握是因为什么。
殷熙白简单明了的告诉她,最后一成可能就是这些人就是喜欢这么撕扯,与会不会功夫无关。
林茵茵给他伸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想法很好很强大。
“夫君难得出来一趟, 这刚第二日就遇到了两拨人, 可见这保密工作做的不怎么样啊。”
殷熙白对于她话中的讽刺没怎么往心里去, 他出来就有想要钓鱼的意思, 所以说是行踪保密,但是对于特定的人也不算完全保密,要是一路上一个人都遇上,他才会觉得有问题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眼前这几个人大概率是有问题的,晚心等人都觉得他们应该避开,偏生林茵茵和殷熙白都不这么想,人家都故意闹到眼前了,不过去看看可说不过去。
殷熙白带头看起了热闹,林茵茵甚至开始叫好,晚心等人没有办法,只能一起原地等待。
那些人原本就是为了引起殷熙白的注意,自然不怕他过来,但是他只是站在那里看,并不出言阻止,也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就显得有些尴尬,他们现在停下来也不是,不停下来还不是。
现在情形已经够尴尬的了,林茵茵还在拼命的鼓掌叫好,就差跑过去一人给一朵小红花了,让这几个人显得更加尴尬了。
眼看这场戏因为没有观众捧场而演不下去了,几个人对视一眼,索性改变策略,装作被林茵茵这么一搅和恼羞成怒的样子,一同过来找她算账。
林茵茵装做吓坏了的样子躲到了殷熙白的身后:“熙哥哥,他们好吓人哦,茵儿怕怕。”
殷熙白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可是一点儿都没看出这小妮子到底哪儿害怕,装怕都装的这么浮夸。
那几个人正发愁怎么把话题引到殷熙白的身上呢,没想到林茵茵出其不意来了这么一出,刚好就给他们帮了忙,他们自然而然的就把目标盯到了殷熙白的身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连我们王府的事情都敢管!”
林茵茵露出脑袋来:“王府哦,你们家有王爷啊,那熙哥哥,咱们惹到了皇亲贵族了怎么办,不会被砍掉脑袋吧,茵儿好怕怕。”
领头的人被她这么一打岔,原本十足的气势直接就泄了一半,好半天之后,才憋出来一句:“我家老爷姓王!”
“哦,这个王府。”林茵茵撇撇嘴,很是嫌弃:“不过是个土财主的家里嘛,还敢冒充人家皇亲贵族。”
领头的人本能的反驳:“我们何时冒充过皇亲国戚了!不对,你说谁是土财主呢?”
初三和晚心都笑了,论胡搅蛮缠,他们还没遇上过比喜小主还厉害的呢。
林茵茵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岔,很快就让领头人失去自己的节奏和逻辑,话题一直都被她牵着走,很快他们就根据此王府非彼王府的这个问题争论起来,偏偏林茵茵的特别能绕,导致领头人绕来绕去都绕不出来。
殷熙白低头轻咳了一声,他突然有些同情这个倒霉蛋了,也不知道这次的事会不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领头的人被绕的头晕脑胀,最后决定放弃争论这个问题,直接动手,反正拳脚无眼,别人打架的时候,误伤看热闹的也很正常。
初一和初三见状,直接迎了上去,没一会儿地上就躺了好几个。
林茵茵小声问殷熙白:“功夫这么差是怎么当上刺客的?”
殷熙白回答:“他们只是开胃小菜,用来让咱们放松警惕的,大菜在后头。”
林茵茵很快就反应过来:“所以咱们这次出来还会有很多刺客吗?那为什么就带这么几个护卫?”
殷熙白不慌不忙的回答:“护卫多了,相应的刺客也就多了,所以有的时候,护卫贵精不贵多,初一和初三的功夫都是顶尖儿的,以一当十没有问题。”
人少才目标才小,殷熙白只想让他想让知道的人知道,他不想让知道的人最好不知道的,所以他这一次才选择了轻装简行,更何况,跟随的暗卫可都不是吃素的。
林茵茵对于他的这个行为用了五个字概括——扮猪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