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大少爷,注意你的言行,流氓罪也是罪嘞!”
还没等她说完,顾况已经掀开青灰布的一角,打开布包,将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片亮色波光粼粼地躺在布上,宛如一汪春风轻拂的清泉。
顾况捻起两个角,手上轻轻用劲儿,奋力往上一抛,抛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一瀑的亮色如水倾出,好似凌空而跃的飞泉,水光潋滟,云纹隐现,迷花了眼!
白知唤“哇!”
这不就是今早在醉卿阁看中了那一件鲛丝么?!
虽只是一尺宽的样品,可奋力扬起来,真的美得让人想破声惊叫!
太好看了!
她忍不住上前双手伸出,接住凌空缓缓飘落的鲛丝,眼前是朦朦胧胧的云纹,宛入仙境,手中是鲛丝冰凉熨帖的手感,云纹依稀可见,凭手的触觉却摸不到任何纹理!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么一长条令人神往的鲛丝竟然就在顾况手上!
“手感好吧?”
白知唤“好……”
白知唤笑裂了嘴,眼睛里全是一瀑的亮色,听顾况这么问就顺着话答。
可应声的字音还没落实,紧闭的房门就被踹开了,没等里面的二人反应过来,一股气浪已袭至眼前!
一道比鲛丝更亮更犀利的白光从她眼前划过,刺得眼睛酸疼,紧接着耳畔一声极为痛苦的闷哼声,接住便全是顾况的哀嚎声!
手上的鲛丝缓缓飘落,顺着手滑落在地,俨然断成了两截!
刚刚还在眼前的顾况被一脚踩在地上,皮靴上的银饰和蓝宝石那样眼熟,一柄鬼头短刀赫然架在顾况的颈上,直逼大动脉!
白知唤“段辞涯!你干什么!”
手背上的青筋和血管突突地动了一下,段辞涯冷着脸转头,腾出手将闻声准备冲过来的白知唤拽住,拦在一臂之远的地方。
“你先去你哥那边。”
“这边交给我。”
惊魂未定,段辞涯的这番话更是让白知唤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脑仁突突的疼。
白知唤“什么这边交给你?”
白知唤“你该不会要杀了他吧?!”
被段辞涯挡住,她根本近不了身,地上的顾况仰着头,枕着被截成两段的鲛丝,刚接上没多久的肋骨处被段辞涯踩着,此时嚎了几声后便使不出力气来,声音渐低,渐渐没声,呼吸都成问题了!
才一会儿,顾况早已疼得额头颈间连连冒汗,豆大的汗珠很快汇聚成一股流下,他紧皱眉头,手上使出聊胜于无的力气,抓住段辞涯的脚往上抬。
可这些都无济于事。
白知唤“段辞涯你发什么疯!快抬脚!他顺不过气来了!”
“这种渣滓你还关心他?我再不进来你就吃亏了!”
白知唤“段辞涯你这人怎么莫名其妙?!你快松手松脚!不然我可就踢你了!”
提气怒喝,知道他出于好心来帮她,可这样没弄清楚状况,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她也很恼火。
“等你哥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