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生龙活虎地跑到这个破烂别墅的底楼。
那绑匪不在。
然后我当然就叫啦:"有没有人啊--"
没人回答。
接下来我仔细观察了下四周,只在桌子上找到一个信封。打开后,里面有一张纸条和100块钱。纸条上面写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
"自己回家。"
这字估计是那家伙用左手写的吧。笑死,还怕我报警?你的样子我都见过了,难道我真要报警你还逃的掉不成?
不过,心里还是微微有些不爽。
没劲,怎么事情这么快就完了?我还没闹够呢。
出了门,发觉这里大概是什么废弃的旅游度假区。有些别墅造完了,有些没造完,就荒在那里,成了烂尾楼。估计开发商破产了吧。
走出别墅区,我往大马路上走,想总该是有路牌或者路人的。可是走了几里路不但没有路人,连个指示牌都没看到。老天却在这个时候打起了雷,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风呼呼地从我身边刮过,我忽然从心里发冷。这个场景......不是太太太常见的恐怖小说的场景嘛......
使劲甩了甩脑袋,不去想那些事情。继续执着地往前走。
天公还是下起了大雨。
心里一面骂着那些古往今来说淋雨很诗意的人一定脑子都有问题,一面埋怨老天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大病初愈的可怜小孩,一面继续义无返顾地低着头迎着暴风雨象高尔基笔下的海燕那样向前猛冲。
"磅--"我觉得头一下子裂开了。显然是撞到了什么坚硬金属的柱状物。
但是我捂着头惊喜地向上望去--
果然是路标呀!
然后我又陷入绝望--
距离市区:100公里。
不知道是那家伙真傻还是故意的。
100公里,如果你叫我打车的话100当然不够,如果你要我乘公车的话你就该给我零钱。
反正,这次被整的很惨,当我到家的时候门口的保安都不让我进小区,以为我是灰头土脸的小乞丐,浑身湿透。
家里没人,妈妈大概又去打麻将了。
洗了个澡,换掉了身上十天没脱下来过的衣服,然后自己回房间去睡觉了。
累死了。
不过我最近大概做了什么对不起田地良心的事吧。连睡觉都不能睡安稳。
刚刚躺下约莫两个小时,一股浓到让我想吐的香奈儿五号的味道直冲我的鼻子--女人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买这种东西?太匪夷所思了。
"唯天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找的你都急死了!"她紧紧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啊摇。我头好晕......
"哦......"我知道你不在找我,肯定求我有事才回来的吧,于是就问:"什么事?"
"呃......"见我不领情,她也就直说了,"你爸爸的小孩被人绑架了!"
我爸爸的小孩?
多新鲜啊,我爸爸的小孩不就是我吗?
眼前的这个女人见我一脸茫然,就继续和我解释说:"就是......就是你爸的孩子......她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我还是没懂,"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绑匪开出条件来,要二百万!"
"靠!"
这个女人看了看我,默默点了点头,大概以为我心里在想:怎么竟然要这么多钱?
其实我在想:凭什么绑我只叫二十万他就值二百万啊!
"等一下,"我挥了挥手,看着那女人,"你和他不早离婚了么,那绑架他的小孩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爸爸叫我来问问你,你是不是见过绑匪长什么样子。"
我低头想了一下,决定告诉她:"没有见过。"
"那绑匪好象之前绑架你的时候打过电话给你爸。"
"哦。他怎么知道是同一个绑匪?"
"手机的号码是一样的。"
"那直接报警不就得了。"
"不行啊,绑匪警告说:我之所以敢连续两次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你的孩子在我们这里,你要是报警我马上撕票......"
"那赵老板打算怎么办?"我习惯叫他赵老板,眼前的这个女人我基本也只叫"你"。"爸爸妈妈"这样的词汇在我眼里看来好矫情。
"你听我说......绑匪还说了:如果你立刻筹不到这些现金的话,你也可以换回你的儿子。但是作为代替,你要先拿出十八万,并且把这些钱叫那个作为替代的人质送过来。"
"那个代替人质是谁?"我问,然后又转念一想,"我?"
那女人点点头。表情悲怆得让人觉得虚伪。
"唯天,妈妈也不想让你去的,但是你为了那个弟弟......你就先帮你爸爸一下吧......好歹他也是你爸......妈妈最近手气不好......没多少钱......"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意识自己说漏了嘴。
我也不理她,装作没听到。
"出去。"
她的脸上挂满了失望,以为赚不到这笔外快了。
"我换衣服。"
很清楚的见到她的脸上,那下垂的嘴角以不可思议的加速度在上扬。然后飞快地跑出了我的房间。
"等一下。"
她停住,回头。
"他......赵老板给你多少钱?"
"......两万。"
哈哈......两万......不错不错,我赵唯天还值两万......
二十万就换了自己小孩的安全,和原来的二百万相比,这真是再划算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