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正付队长,随时记得赞扬我和桉。
红红姐咳嗽一声:“我决定换个方式来问。”
“无尾熊,你喜欢小桉吗?”
“喜欢。”原来换个方式就是把问题的答案由“知道”变做“喜欢”,下一题也这样说。
“如果小桉对你做奇怪的事情你还喜欢他吗?”
“喜欢啊。”
“你仔细想一想。”
需要想吗?桉每天都做奇怪的事情。不过我还是听红红姐的话思考了一下。
“喜欢。”
“你才想了三秒钟。”红红姐拿着计时器,她平日替人量体温时拿成习惯了,都不记得放下来。
“一般事情我都只想三秒种。”
“怪不得你的数学总考不及格。”
“许妙妙你的逻辑很奇怪哎。”
许妙妙再一次仰天长啸。
钱玲玲继续悲愤。
红红姐考虑她的第三种方式。
还好医务室除了我以外也很少有人来,不然一定被这沉重的气愤吓到。
“无尾熊,李老师叫你们三个翘课的去他办公室,现在就去。”林路摇身一变,化作乌鸦飞来告诉我们着一不幸消息。
几个人十万火急的赶去办公室。
李老师笑呵呵的:“许妙妙你们两个女生先进来。”
“碰”的一声大门关上,我站在夏日的骄阳下,无聊的书绵羊,数到一千时,钱玲玲她们出来对我扮个鬼脸。
“好饿,我们吃饭去。”不讲义气的丢下我,亏我还一直在外面等她们出来。
“无尾熊啊,上午翘课去哪了?”
“医务室。”
“去医务室做什么?”李老师循循善诱。
“病了。”
“什么病?”
“和钱玲玲他们一样。”大家找的借口应该是一样的吧。
“以后不能再翘课了,不然就不止罚你值日了,还要罚你写一百遍以后再也不翘课。”李老师很慈祥的告诉我。
“走吧。”
咦,这样就走了?呆呆的想了三秒钟,确定这就是答案,转身就走。李老师又叫我。
“无尾熊啊,钱玲玲她们请假的理由是生理痛,你也是吗?”
…………
…………
“恩……我在长个子。”那两只狐狸。
李老师摸摸我的头:“还在长啊……快放假了,要乖乖的。”
“恩。”我大力点头。
桉在门外等我,拿着盒饭。
“桉,你喜欢我?”
“像男生对女生的那种喜欢?”
“林路……”
“恩?”林路拿着笔在稿纸上比画。
“你在干什么?”
林路愤愤抬头:“在记帮你代罚值日的次数。”笔重重一落,一个“正”字成型。
“林路……”
“又怎么了?”
“你觉得桉喜欢我吗?”
“地球人都知道。”
我支着头犯愁。中午我问桉时,桉只对我笑笑,揉揉我的头发说他下午有事不能等我一起回家就走了。到底喜不喜欢呢?到底又有什么事不能等我?
放学后我还是一个人回家了。刚进了趟洗手间出来就听见电话铃震天响。
“无尾熊啊……”一个兴奋过度拔高五度的女高音。
“你是我妈哎,学人家叫我无尾熊,还一叫好几年。”我郁闷。为什么我的妈神经构造与常人不同。
“在家过得好不好?”
“好。”
“妈妈在日本也很好……”
什么嘛,根本就不需要我回答的。
“日本的风景……”
我看看右侧面,冰箱在那边。
“日本的服装……”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走过去。
“日本的化妆品……”
雪碧……
“日本的饮食……”
可乐……
“日本的女生……”
芬达……
“日本的……”
面前的空罐越来越多。我歪着头夹着电话,两手按着肚子,嘴里恩恩啊啊的回应着妈的赞美。腰越弯越低。
门开了又关上。我大叫一声:“妈,桉要和你说话。”
桉真是及时雨。
我一把把电话甩给桉,冲到洗手间解决问题。
再出来时桉已搞定妈,在和爸说话。
我可怜的老爸,刚刚一定饱受荼毒。再让妈待三星期,爸一定会得中耳炎。
“我和无尾熊住一起……很好……很乖……我会看着他的,您要和他说话,请等一下。”桉用延伸示意我过去。
“爸……”我拖长声音叫一声。话筒那边传来爸温和的声音:“吴玮珣,还好吗?”
爸已经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叫我名字的人了,好感动。
“很好……很乖……我会听话的……”好耳熟的答案,疑惑的看看桉,桉正拿着空罐去扔。
“再见。不必亲口和妈说了。Bye!”赶紧挂掉,才不要受妈残害。
妈就是能说,怪不得年纪一大把,还被派到国外采访。
“只要一接阿姨电话你就拼命喝饮料。”桉笑笑的看着我。
打一个嗝,脸红红的。“替妈补充水分。”妈怎么可以一口气讲那么多话也不渴?我光听着就渴死了。
“阿姨是记者,专业素质好。”桉总能看出我的疑惑,让我更加疑惑起来。
我一肚子汽水,吃不下饭。
桉一个人吃饭,没忘记替我留一份在冰箱当宵夜。
我平摊在沙发上,双手双脚伸展开。
盯着电视发呆,差点睡着。
桉拉着我去洗澡。
我坐在浴缸里,无意识的拿着毛巾擦着胳膊。
擦到红红的,毛巾被桉抢去。
“好困。”我睁开眼睛看看胳膊,和桉要毛巾。
桉把毛巾塞到我另一只手里。
“无尾熊,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认识桉好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我的记忆里,知道爸爸妈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桉了。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
桉比给我看,才比浴缸高一点。
“那时候我在读小学,放学回家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看见你,一个人坐在地上玩,脏兮兮的。门卫大伯说你是没人要的小孩我就把你捡回家去了。”
“人也可以捡回家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那时侯才七岁。”桉理直气壮的《“你又不是一分钱不能叫给警察叔叔,我只好带回家去了。”
桉的逻辑好奇怪,比许妙妙还奇怪。
“我把你捡回家以后,你就跑到浴缸里不肯出来。我妈拉你你还哇哇哭,一定要我妈放水给你洗澡。你小时候比现在爱干净哦。”桉摸摸我的头,顺手倒了点洗发水揉出泡泡玩。“我妈说你拿着毛巾刷自己的样子好象小浣熊。”
“为什么我不记得?”
“因为你笨。”
“我笨还喜欢我。”洗发水弄到眼睛里去了,好难过。
“我是喜欢你啊,从小就喜欢你。我也不知道这种喜欢对不对,能维持多久。可是我现在就想着我们以后一定要在一起……无尾熊,我们会在一起吗?”
“会啊!”我从来没有和桉分开来过。以前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以后为什么不会在一起。
“我想上K大就是想留在这个城市里……我喜欢你,你懂吗?”
“懂啊!”我摇着头,桉用水冲我的眼睛。
在浴缸里泡太久,迷迷糊糊的睡着。
桉抱起我擦干净放床上,照惯例亲一下。
“你要懂就好了……现在就这样好了……”
早上到教室的时候,林路一看见我就扒上来左看右看。
“无尾熊,你这两个黑眼圈好象……”
“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