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汉押着张天明来到一层大厅,立刻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们好奇的不是一个小伙子背着一个老爷们,而是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特别是秦叔汉,穿的戴的,还有那张出众的脸,猛一看,有点像是大明星。
“哥,我想吃冰激凌。”张天明被大家看的不好意思了,想用这个办法摆脱秦叔汉,小声的撒着娇说。
“走,买去。”秦叔汉不在乎路人的眼光,继续趴在张天明的背上,不动如山的说。
“你快下来吧,我要热死了。”张天明害羞的说。
“就不。”秦叔汉这几天摸透了张天明的小把戏,趴在张天明的耳朵边上,学着张天明的语气,傲娇的说。
张天明的小脸蛋儿红乎乎的,汗淋淋的,像是刚被喷过水的水蜜桃,看着就他娘的馋人,秦叔汉正想咬上一口,二姨迎面向他们走过来。
“你快放手,我们这的人事多,跟城里人不一样。”张天明做贼心虚的说。
“有什么不一样,装蒜。”秦叔汉笑眯眯的在张天明耳边发了一句牢骚,撒开张天明,远远的跟二姨打招呼。
“您来了。”
“二姨。”张天明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秦叔汉,低着头说。
“你们要出去呀?去吧。”二姨面带着微笑,自问自答的说,说完,就径直走上了楼梯。
跟二姨打过照面,张天明的小脸蛋儿更红了,已经红到了胸口上,秦叔汉隔着衬衣,看到张天明的小胸脯上鼓着两个圆溜溜的小肉球,手一痒痒,心里头立马也跟着开始痒痒,伸手去抓张天明,张天明弯腰躲开他,嗔怒着瞪了他一眼,扭着小屁股儿往大厅门口逃去。
小样儿!还想跑!秦叔汉急忙追上去,还没追到张天明,手机突然响了。
“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那青纱帐……我东瞅瞅西望望,咋就不见情哥我的郎,郎啊郎你在哪疙瘩藏,找的我是好心忙。”秦叔汉掏出手机一看,不是他的手机在响!一扭头看到三叔从卫生间的方向走出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拎着烧鸡,冲他点头微笑。
说起秦叔汉的手机铃声,要从枣花做完手术说起。枣花做完手术,不到四个小时人就醒了,老专家坚持要观察24小时,估计是怕砸了自个儿的招牌,可是还不到十二小时,枣花就躺不住了,开始在手术室里嚷嚷,就枣花那大嗓门,虽然大病未愈,气力不足,可是在手术室外面还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枣花也没说别的,一个劲儿的吵着要见张春城和张天明!
听到枣花的声音,等在外面的人都送了一口气,不过,手术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谁也进不去,一帮人围在门外,小声的说起这事,就跟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全都是一个论调,“好人有好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秦叔汉的心里头也轻松了不少,他把大话说给了张天明,万一枣花救不活,这小子还不定在心里怎么记恨他呢,这下好了,总算踏实多了!
“嫂子这大嗓门,阎王爷都不敢收呀。”三叔笑着调侃枣花。
“她天生就这样,一辈子了,改不了了。”张春城笑着附和,大家也在边上说笑起来。
“哥,你去跟大夫说说,让我进去见见我娘吧。”秦叔汉正在边上听热闹,张天明抹着眼泪偷偷的跟他说。
秦叔汉装傻充愣,没接张天明的话茬,枣花还没脱离危险期,要不然老专家何必费这事呢?再说了,老专家是个有性格的小老头,不好摆弄,他碰过一回钉子了,再进去还得被碰回来,既然手术成功了,那就等着吧,迟早要出来,急什么!
“秦叔汉,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了。”张天明耍着无赖说。
瞧给这小子能耐的,你小子这么能耐,咋还不上天呢!秦叔汉在心里头不屑的嘀咕,考虑到张天明的心情,他没照实说。
“有本事你去呀。”
咦!张天明还真去了,丢下他,走到手术室门口,趴在门缝上,扯着嗓子冲里面喊话!
“娘!我是天明,我回来了,你别着急,好好配合大夫检查。”
“儿子,你可回来了,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枣花在里面哭喊着回应张天明。
“娘,你别哭了,咱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张天明也开始哭天抹泪。
这一下热闹了!这小子不是闲的找事吗?秦叔汉正要过去拦着张天明,三叔等人已经上前,连拖带拽的把张天明拉到了一边。
“浑!”张春城气的脸红脖子粗,劈头盖脸冲着张天明甩了一个字。谁都不说话了,气氛一瞬间冰冷下来!
“他还小。他想见嫂子,有错吗?你就不想进去看看?”三叔帮着张天明说话。
听到三叔这句话,秦叔汉当时就想通了,啥也不是,关心则乱!张天明这小子平时多鬼呀,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张天明站在墙角,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盯着张春城的背影,看架势似乎想跟他爹干仗!这小子属犟驴的,什么事干不出来!秦叔汉走过去,挡住了张天明的视线。
一看到秦叔汉,张天明更委屈了,小嘴儿一撇一撇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也不去擦。秦叔汉看着都心疼了,搂住张天明的小肩膀,一边给张天明抹眼泪,一边小声的跟张天明讲起道理来,主要还是为了安慰这小子。
“我知道你是关心咱娘,可咱娘她才做完手术,你也要为咱娘想想,对不对?”秦叔汉才说了一句话,张天明就撇着小嘴儿,委屈的点了点头。
张天明知道错了,秦叔汉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这小子没经历过什么大事,有些想法就是过于单纯,考虑的不够全面,一天吃不成一个胖子,这人也不可能一天长大,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慢慢调教呗,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张天明这边安抚住了,枣花那边也没动静了,后来秦叔汉才知道,枣花被老专家给注射了一针镇静剂!隔了一个多小时,人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还没完全醒过神呢。
在大家干等着枣花被出来之前,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传唱出来一首不合时宜的歌曲!
“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那青纱帐……”原来是张天明的邻居,一个叫张生的年轻小伙子,张生接起电话跑远了,有几个年轻的街坊,莫名其妙的开始偷笑,就跟看到了好笑的笑话一样。
“我看你小子就跟个大姑娘似得,迟早被别人给骗进青纱帐里去。”秦叔汉借机逗张天明。
“你知道青纱帐是什么吗?你就说我。”张天明撅着小嘴儿,气鼓鼓的说。
“是什么?”秦叔汉当然知道,故意接茬反问。
“玉米地。”张天明又气又羞的说。
“你小子是不是跟别人钻过?老实交代!”秦叔汉不怀好意的追问,要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非把张天明摁到床上好好问问不可。
“钻过,怎么了?”张天明故意气秦叔汉,话刚说完,秦叔汉脸上的坏笑就僵住了,他不想让秦叔汉误会,又赶紧补充着说。
“没钻过,又怎么了?”这一回,张天明可算是猜错了秦叔汉的心思。
张天明勾着头,羞答答的小模样儿,跟发春的大姑娘有什么两样!一念之间,秦叔汉的心里头就开始痒痒,寻思着什么时候也拉着张天明去钻一回玉米地!
他刚才失神的刹那,是在努力回想那首铃声,现在动了这个念头,他更不能让自个儿忘了这茬!
“把老子的铃声也换成刚才那个。”
“我看你也快戴绿帽子了!”张天明狠狠的瞪了秦叔汉一眼,生气的说。
张生是个老实人,他媳妇的名声却不怎么好,每天穿的花枝招展,描眉画眼,一看就不像是本分的庄稼人,背地里也没少被村里人传闲话,说不定那几个偷笑的街坊里面,就有人给张生戴过绿帽子。
“你小子有那本事,给老子弄一打回来!”秦叔汉把手机塞给张天明,满不在乎的说。
“行,你等着。”张天明赌着气,帮秦叔汉改好的铃声。
听到三叔也在用这个铃声,秦叔汉就纳闷了,三叔想跟谁去钻玉米地呀?难不成!他心里头想到了一个人,张春城!不过他并不打算拆穿,同志都不容易,现在又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您来了。”秦叔汉笑呵呵的跟三叔打招呼。
“嫂子身体好点了吗?我这两天忙,没顾上来看看。”三叔一边说,一边揣上手机,顺手从兜里摸出来一包黄鹤楼,让秦叔汉。
“恢复的挺好,没什么事。”秦叔汉说。
“抽我的吧,我这也是借花献佛。”三叔大方的笑着说。
“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秦叔汉笑着说,拿出火机帮三叔点烟,三叔抬手护上,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顿时引起了他的主意,三叔手里的烧鸡不简单呀,连老子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张天明!快回来!”秦叔汉往门口瞟了一眼,没看到张天明,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然后带着三叔往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