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同志小说:爱的就是我-第10章
只有漫画
1 年前

第十章

对大一的学生而言,说得好听一点,生活丰富多彩,说得难听一点,其实一天到晚都在玩。想想那段懵懂的时光,看到三五成群无忧无虑的学弟学妹们在身边说笑着走过,谈论着哪个学长很帅哪个学姐很漂亮,只觉得岁月催人老,时光绕人凉。如今大三了,忙着为人生寻找出路,哪里还有心情去管这些?今天早上刷牙的时候,仔细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前天刮的胡子今天又倔强的冒出了头,才知道无论是哪方面,自己确确实实是长大了许多。拜年的时候一个表姐却说,我不像是快十九岁的人,说我最多只有十六七岁,我亦笑亦哭;偌大的校园里,在不认识的情况下见面,也从来没人叫过我学长,一些大二的学弟甚至认为我才是学弟,话说我也不矮,是不是很悲哀。说到底,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长大了,还是依然那么小。

那天晚上熄灯以后,我躺在床上,心烦的睡不着。乱,各种乱。手机短信铃声吱吱的响了,我胡乱抓过手机。本以为肯定是陆远发过来的,打开一看才发现不是,居然是教官。

“睡了吗?这几天都在体格训练,要求特别严,教官大发慈悲的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明天下午我有半天的时间休息。你有时间吗?”

说实话,这些天我几乎完全把教官抛在脑后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想起过他,心中不由地有点内疚。我想了想,明天星期天,大周末的能有什么事,于是回道:“明天我有空呢。你训练很累吧,那就抓住这个机会好好休息。”我那时候脑袋肯定短路了,居然没有看出教官话里有话,直到教官回复。

“我身体刚刚的,怎么会这么容易累,倒是你,瘦得跟猴一样。我明天来你学校玩,你可要照顾周到哦,否则的话,嘿嘿,看我以后天天欺负你。”

这时我才明白过来,教官问我有没有空,是想来我们学校玩。但是,我又更白痴的回了这样一条短信,“你来这是看你女朋友吧?”真的不知道那时候是因为太单纯还是因为太笨。

“傻小子,教官没有女朋友。教官专程来看看你。”上次发短信的时候他还叫我别叫他教官,说把他叫老了,现在倒好,他自己带头叫起来了。听他说他专程来看我,心里挺开心的,思着明天该怎么接待他。

相互道了声晚安后,我把手机丢在了一边。心情好了许多,不一会,我就快睡着了。这时候手机又响了,翻开一看,三个字……“睡不着”。

我想也没想就回道,“快睡吧,睡好了明天来这才有力气欺负我啊。”

“谁欺负你呀?你觉得今天晚上我在欺负你?”

这时候我才看了下发件人,才发现这回惨了,不是教官……是陆远。

“呃……没有,我乱发的。为什么睡不着啊……”我回道。

“想你了。你还在生我气吗?对不起。”

“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肉麻冠军我看全世界非你莫属了。我没生气啊,生什么气啊,没事的。”

“我是真的想你了,你是真的没有生我气了?。”

“晕了!别闹,快睡吧。不早了,我也困了。”心里还在想陆远今天是怎么了,乱七八糟的。

发完上面最后一条短信,陆远没有再回。也许他发着发着就睡着了,时间也不早了,就让他睡吧,我心里想。

第二天中午,我们寝室仨和陆远一起吃的饭。陆远敲门叫的时候我们还没起床,三个人刷牙洗脸下来,时间耗费了不少。陆远咬牙切齿的说一定要把我|接|到他寝室去跟他一起住,省得我跟他们俩厮同流合污,真是比树獭还能睡,越变越懒了。我无奈的笑了笑。兔哥汪航则边洗漱,边在陆远说的那个“接”字上下文章,说小希多大的人啊还要接。几个人打打闹闹的,等了半天才下去。

吃饭的时候,兔哥汪航一开始还在一个劲的夸陆远长得帅又有才,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男同胞深受其害。我想了想,女朋友同床异梦,确实是件伤脑筋的事情。

后来,陆远不知中了啥邪气,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菜。我都来不及吃,都说不要了我自己来,可稍微缓了会好不容易吃掉了点,他又往里添。看着我的碗逐渐变成了一个城堡,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昨晚他说他会努力对我更好,这下可好,真来了。

兔哥汪航像看把戏一样,看着我们两个一个不停的说“来啊”,一个不停的说“不要”,说我们是在上演现场版的春宫秀,还不停哀叹世事不公,说人和人之间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小希碗里都快装不下了还有人在不要命的加,他们两个碗里空荡荡的却理都都没人理。很明显,他们在说陆远,听得我不由一阵暗笑。

陆远一听他们这样说,赶忙起座要往怨妇俩碗里夹菜。他们两个这时却像护雏的母鸡一样把碗护了起来,说:“还得我们说你才做,我们可不要嗟来之食。”

“诶!你们两个还真难伺候诶,加也不是不加也不是,还吃小弟我的醋,欺负我和陆远啊?”看他们这样,我实在忍不住了,笑着说。

“没,我们开玩笑的嘛!哈哈!别说,陆远对我们小希还真好呢!比对许甜都要好呢!诶对了,陆远,你和许甜怎么样了和好了没啊?”兔哥哇哇一说一大通。

我看到陆远脸阴了一下,嘴巴上却还笑着:“我们俩早没事了,不劳大家担心的。”

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发现陆远的异样,反正我是敢打包票陆远在骗人。一想自己也真是,上次叫陆远去处理和许甜的关系,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处理、怎么处理,我把这事给忘了。

我朝陆远瞄了一眼,陆远则一脸无辜的看着我,目光却在闪躲。唉……冤孽……

上了楼,我们各回到各寝室。我掏出手机,打算给陆远发短信。当面不好说,我只能发短信了。可手机刚掏出来,忽然就想起教官昨天晚上说今天下午要来看我,我改成直接给教官发了,问他有没有出门什么时候会到。等待一会,教官没回。唉……习惯了……一想还有一堆脏衣服没洗呢,要是教官想来我们寝室看看的话,这个可绝不能被教官看到,于是又屁颠屁颠的跑到洗漱台那去洗衣服,把陆远的事直接给忘了。兔哥汪航说去图书馆,问我去不去,我说你们去吧我不太想去,他们就出了门,留我一个人在寝室。独守空房啊,呵呵。

把衣服晾完,短信终于来了,每次他都用的同学的手机,怎么想怎么不方便。他告诉我他刚刚出门,大概半小时后到。

我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一番,对着镜子照了照,不错,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希望能给教官留下个好印象。军训的时候穿着猥琐的军训服,把我的天生丽质遮了大半,这次一定要在教官面前重新树立形象。接着我把书桌和床铺稍微收拾了一下,其实本来就不乱,我这人从小就特别爱干净,甚至有点洁癖,重新收拾一遍只是给自己一个更干净更整齐的心理安慰罢了,可见我当时的重视。

一切就绪后,朝镜中的自己自信的笑了笑,我便下了楼,往校门口的公交站台走。

给教官发了条短信,说我已经在公交站等了,问他到了哪里。这次他很快就回了,告诉我他也快了。

身边的公交车过了一辆又一辆,我焦急又耐心的等待着。天气已经转凉,微风吹在身上,传来一阵阵薄薄的秋意。

教官下车的那一刻,我很快就认出了他。他穿着军装,再显眼不过。他的腿刚从车上迈出来,我就知道是他了。

教官把站台扫视了一遍,视线在身上停了会,很快又移到了别处了。我就在站在那,他居然没认出来!直到我走上前去,叫了句“教官”,他才一脸意外的反应过来,“哦!小希啊!”。唉!他居然可以不认识我了!想去死!

但接下来他的话又把我的心情抛到了天上。“小希,你比军训的时候变了好多呀!变这么帅都认不出来了!”

当时反正是乐死了,不管谁夸奖我,好像都没有教官的一句夸奖能够让我如此开心。我笑的像朵花,示意教官往校门口走。一路上,教官一直微笑着,露出整齐的白牙,问我最近怎么样,学习累不累,吃的好不好,弄得好像跟我很熟一样。他很是抢眼,见过几个穿绿装在大马路上走的呢,人又高高帅帅的,想不抢眼都难,连在身边作配角的我都觉得很风光。可是我不敢看他看太久,说实话我对他更多的是种仰望一种崇拜吧,和对陆远不同,对教官我心里总有种敬畏。

可是一个身影的出现,我再也笑不出来了……路上掠过的,是许甜。她一个人,很显然已经看到了我们,擦身之后还回过头来望了我们几眼。

我有点不高兴,但一想我也没做什么啊,管她呢。

和教官在学校逛了逛,一路上聊了些军训时的往事,他说我站军姿不老实正步又踢得跟牛屎一样,还是稀的,我一边无语一边被他逗得一个劲的笑。那些往事,确实令人怀念。他还给我说了一些军校的事,一些另一个世界的事物,一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看的出来他是很健谈很平易的一个人。学校逛完了,我却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了。学校到头也就这样,晃来晃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学校周边又是如此荒凉。一想起他说招待不周以后要天天欺负我,没办法了,带他去我寝室看看吧。

教官听说我要带他去寝室看看,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还说我的窝肯定堪比鸟窝,被子上什么香菇啊口菇都已经长出来,枝繁叶茂了。我假装生气的说了一个“切”,说你见过香菇有枝有叶啊,去了你就知道了。

看我一本正经的样子,教官有点忍俊不禁,“我开玩笑了!看你那表情。”我就说我也是玩笑啊,这叫一计还一计。这时他突然大笑起来:“小希,你真的好可爱!”弄得我脸都红了,唉……丢死人了……

打开宿舍的门,兔哥汪航去图书馆了,寝室没人。我再一次充当了导游的角色,告诉他我们寝室三个人,让他猜猜哪个是我的窝。他毫不犹豫的就指了指兔哥的窝,说那百分之百是我的。兔哥那懒鬼,被子从来都不叠,美名曰“君子不拘小节”。寝室最乱的就是他那了,难怪教官一眼就相中那。

我的心都碎了,难道我在教官心目中就这么的不堪吗……为什么最乱的就是我的。

看我有点不满,他马上指了指我的床铺,“嗯,这。”坏蛋,他居然骗我,后来还夸赞我们寝室干净,和他们军校的卫生有的一比。我就说有我呢,这么干净是很正常的事,要是这么伟大的事情发生在别人那里,那可真是太好笑了。他还问我们三个人怎么四套床铺,我就把陆远的事告诉了他,他呵呵的笑了几声。

在寝室坐了坐,教官问我附近有没有手机卖场,他也想买一个手机,在学校偷偷用,省得联系不方便。他把同学的手机拿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表情很是无奈。我心想这鸟不拉蛋的地方谁敢来这卖手机啊,估计得吃风,倒是营业厅有存话费送手机的活动,于是就建议他直接参加那个活动就行了,更划算。他就夸我聪明,说听我的。

从营业厅出来,教官拿着新手机,乐呵呵的。这时时间也不早了,他说他要回去了,晚上吃饭前还要集合点名。我劝他吃了晚饭再走吧,他就说下次一定不放过我,这次真的没时间。

存了彼此的号码后,我和他来到公交站,挥手道了别,叫他有时间再过来玩,便送他上了回学校的车。他在车上甩了甩手机,我打开收件箱,三个字……“常联系”。

公交车臃肿的身躯转过进城的十字路口,隐没在浓密绿茵中没了痕迹。路上奔跑的都是车流,一辆辆不知疲惫前赴后继的往前开着。现在想想,人生也就像开车一样吧,你永远不知道前面是怎么样的路,或许前面根本就没有路,但无论怎样,你还是得往前走,因为生活还得继续。这也是我跟陆远这些年来最好的总结吧,无论发生了什么或者将来会发生什么,一切都得继续。

回寝室的路上,想到刚刚许甜那淡淡的背影,心里总有点不安,但又说不出是怎样的不安,它就在那里,可又无法形容。

在楼道里,老远就看到陆远背着黑色的吉他包站在819门口,拿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我心想开了门估计他俩已经从图书馆回来了。不一会,我的手机就震了。我一看,按了静音没有接,而是直接说:“喂,陆远么,有什么事。”

那小子居然没反应过来,还盯着手机看半天,估计在琢磨他什么时候开了扩音器了吧。傻乎乎的,有点让人受不了啊。

看到我嬉皮笑脸一脸无耻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发现上了当,当即走过来要揪我的脸。我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站在那里,爱怎么着你就怎么着啊,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舍得么?果不出我所料,他的鸡爪在我脸上乱抓了几下就收了手,鬼都看得出来,做做样子罢了,还言道“这么可爱的小脸一看就知道没经过风霜,揪肿了就不好看了。”瞧他那得意样,受不了!唉……小小的感慨下,我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傻乎乎的人呢,我这是怎么了。心想好看不好看管你什么事呢,我天生丽质,这叫出淤泥而不染。

后来他说学校迎新晚会节目要终审了,叫我跟他一起去。我就说打死都不去,我站在他身边只是个陪衬,女生们恨不得多长双眼睛来盯着这个坐标,却没有半丝目光是针对我。他就说不管我想不想去我都得去,我就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叫虐待儿童。嘻嘻哈哈的,我都没有踏进宿舍的门,硬是被陆远该死的拽下了楼。哦弥陀佛,兔哥汪航原谅我,这可不是我重色轻友啊。

大礼堂很远,在学校东北角,走了半天才到。路上陆远还在抱怨要我陪他去参加终审怎么跟要我娶凤姐一样,我说求之不得呢,凤姐可比你强多了,要是可以换的话我一定把你换掉,看她长得多安全,不像你。调侃的语气加上不屑的表情,听的他一脸无语。问他准备了什么节目,他居然想了半天,我就说你这货色也能过初审啊,连自己节目是什么都可以想这么久,他就说我们走着瞧,待会就知道了,一脸神秘的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进了大礼堂的门,本以为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是女生的天堂,这下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大礼堂空空荡荡的,只有舞台附近有那么一坨子人。回过头来一样,自己这下也傻了,这只是终审又不是正式表演,哪来这么观众。

我看着陆远,心里美滋滋的。你傻我也傻,看来我们还真的挺配的呢。

尾声

这几天又降温了,今天特地走过湖边的长廊,在湖心的长亭里一个人望着灰暗的天空发了会呆。半个多月没见到太阳了,忽的感叹问世间晴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还记得那天他拿着琴在这里的椅子上等我,那语气,那笑容。我坐在那个地方,品尝着身边少一个人的空气。雕栏画壁,一切和以前一模一样。令人意外的是,我无意间看了看一边的垂柳,竟然有叶子,还是绿的。唉我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只能说那些叶子真的很顽强,佩服。

今天上楼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背着书包貌似要出远门的样子,不知道要去哪,我想也不关我的事了吧。我把头低得很低,祈祷他没有看到我。很不争气,后来我还是忍不住回了头。我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他也回过头来看我的目光。回想着刚刚的四目相对,回到寝室的时候百感交集。

算了,不说这些无聊的现状了,说得不好。还是继续说那天把。

如果有人拿着菜刀硬要逼我相信等待也是一种美,当然这种事后来陆远那小子没少做过,但至少现在还没有,那么这种美我宁可不要,因为我真的消受不起。

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是很久很久,才轮到陆远。初审的节目鱼龙混杂,有的不错,有的却实在不敢恭维。一开始我还卓有兴趣的看着台上的人唱啊跳的,思忖着那个人像猴,哪个人像大象,那个人可以投胎做河马,像看遥远的梦,后来实在没有耐心了,就朝着陆远说:“青春如此短暂,都在这里消散,等的我花花都谢了,待会绝对不能让我失望,否则的话,嘿嘿。”我抬了抬自己的右手,“乱拳打死!”他憋着没有笑出来,脸上的肌肉抽搐扭曲着,先是把我“伟岸”的拳头狠狠的取笑了一番,估计如果我的拳头是个独立生命体的话,一定会走火入魔而死。后来又突然来了个态度180转变,认真的说嗯,一定会的,还把嘴凑在我耳边:“老婆发话了,不敢不从。”我当时只想用五齿钉耙一耙耙死他,没耙子的话平底锅也不错。

看我痛苦的表情,他开始后悔把我叫来了,说要讲笑话给我听,我就说算了吧,我笑点很高的,小心别先把把自己笑死了我却没反应。他嗯了一下就没说话了。

谢天谢地,在九九八十一天之后,当时真的觉得有这么久,终于轮到陆远了。于是甲状腺激素开始大量分泌,肾上腺开始努力工作,效果是眼睛也明了,耳朵也亮了。我提起了所有精神。话说对他的表现还是挺期待的。

没有灯光,没有鲜花。陆远自信地走上台。音乐荡开了,“爱的就是你”。

我不知道怎么样去描述当时的场景,因为我真的没有能力把当时的所见所闻融汇于文字,任何词汇我都觉得那么单调和词不达意。给各位看官留点想象也不错。

陆远没有盯着评委,他看着我,面带微笑,虽然距离这么远我也能感觉到他眼中泛着波浪。

眼前模糊又清晰,我看见,在辽阔的大草原上,茵茵绿草,牛羊成群,雪白白云像棉花一样,朵朵浮在天边,天和地之间,只有我和路远。我们策马奔驰,一起奔上彩虹的这头,彩虹的那头是我们用树枝搭成的家。

爱的就是我,我听到了,你唯一爱的就是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