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GL)-第10章
asian av
3 年前

  一听她这种语气,余抒就知道她那条朋友圈是开玩笑的:“什么嘛,你怎么又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余小萝,你还管起我来了,”余庭秋往右转,“好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跟人有约,在开车。”

  余抒认真地说:“你下次不能再拿这种事开玩笑了。”

  余庭秋不耐烦了:“行了行了,你年纪不大,还挺爱唐僧念经,挂了啊。我急着去见朋友和她女友呢。”

  还没等余抒说再见,电话已经挂断了。

  余抒生气地拿指尖戳了戳小阿姨的头像泄愤,一边念念有词,叫你不听话,你才是小孩…结果一不小心点成了拍了拍,她赶紧再双击了两下,撤回了。

  啊,真怂。

  “在做什么?”

  “…啊?”

  余抒抬起头,才发现程倾回来了。

  程倾穿奶咖色西装外套,白色西裤,比较职业化的装扮,看起来是早上回家换了衣服再去的学校。

  余抒有点不好意思:“你是从学校直接过来的吗?”

  “嗯。你刚醒?”

  “有一小会了。”

  程倾随手将路上买的豆浆包子放下:“饿了吗?”

  余抒点点头:“饿了。”

  程倾把塑料袋拆开,撕开吸管纸袋,再插到杯子里,递给她:“趁热吃吧。”

  余抒坐在床上,半仰起头看她,弯着眼眸说:“谢谢。”

  瞳光依旧清亮,笑容也明媚,但又是如常的礼貌和恰到好处的分寸,丝毫不见昨晚的依赖和黏人。

  程倾在床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听她说话。

  “那个…程老师,不好意思啊,昨晚真的麻烦你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过来几秒,余抒又说:“没影响你今天工作吧?”

  程倾轻轻拍了下她脑袋,语气听起来像斥责,可又分明很温和:“安心吃饭。哪来这么多话。”

  道歉的话从昨晚一直说到现在了。

  余抒被她拍了下额头,有点脸红,她低下头咬了一口小笼包,说话含糊不清:“那今早上课的内容…我没听到,可不可以…”

  “不行,”程倾淡淡拒绝,“我不给学生开小灶。”

  “哦…我知道的。”

  余抒也没打算让她跟自己单独再讲一遍,这也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了。就是她拒绝地实在太不留情面了,她话还没说完呢。

  等她吃完,程倾看了看时间:“医生建议你去做个全身检查再出院,你看?”

  余抒:“哦哦,护士跟我说了,我等会就去。”

  程倾站起来,把她喝完的豆浆杯扔进塑料袋,扎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有个朋友要过来,我去接一下,”她站在门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她想见下你,你介意吗?”

  “啊?见我?”

  “她这个人比较八卦,我拦不住。”

  余抒没想到程倾的朋友也知道她…倒也没有觉得排斥,只是好奇程倾会怎么介绍她,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程倾朋友相处。

  程倾看出来她的不自在,安抚似的说:“她话多,你听着就行了。什么都不用说,留给她自己脑补。”

  听到程倾用非常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嫌弃的话,余抒噗得一声笑了:“你这个朋友这么好玩呀。我知道啦,我不介意的。”

  不过这么描述,感觉还蛮熟悉的,好像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人。

  程倾点点头,往外走了两步,又顿住了:“晚点加个微信。”

  “哎?”

  “把课件发给你。”

  -

  “你从负一层的电梯上来大厅,我在服务台右手边等你。”

  “好好好,稍等,我马上就到。”

  程倾挂了电话,站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避开熙攘人群。

  “久等啦!”

  余庭秋微喘着气,她是一路小跑上来的,她左手提着花篮,右手提了果篮,确实没空手。

  程倾打量了果篮两眼:“你也不用这么客气。”

  余庭秋眼眸一弯:“怎么啊,怕我吓到你的小女友啊?”

  她三句话就没个正经,程倾不理她:“上去吧,在九楼。”

  余庭秋按捺住兴奋:“好啊,那走吧。”

  电梯打开,两人并肩往外走,余庭秋渐渐落后几步,将手中的红幅握紧了。

  “到了,”程倾站在门边,准备敲门,“你别太夸张,天天戏精上身。”

  余庭秋一口答应:“那你就放心吧。”

  ——放心我给你的惊喜吧!

  程倾推开门,往里走了两步。

  余庭秋跟着进去:“你好啊!”

  说完她立刻打开了红幅:祝程教授老婆身体健康!

  -

  余抒心情很好。

  就因为程倾最后说的那句,加个微信,把课件发给你。

  给她指路的护士笑着说:“好像还没见过哪个病人在医院里这么高兴的。”

  余抒笑眯眯地说:“来得多就习惯了。放平心态就好啦。”

  她做了好几项检查,中间收到童嘉发过来的笔记和略显模糊的照片。

  童嘉说:“你不知道我上课一边记一边拍照多辛苦。这节课信息量很大,也不知道有没有漏拍,程老师翻页太快了。”

  余抒差点没忍住想跟童嘉说程老师会把课件发给她。

  可是她又犹豫了,为了程倾,她暂时不能说。

  余抒在心里说了好多句抱歉抱歉,才忍住了:“收到,mua!”

  几项检查做完,她准备回去。

  路上正好碰见刚刚给她测体温的护士,护士要给她做出院前的最后检查,两个人一路走着聊了几句。

  眼看着就要走到病房门前,余抒加快了脚步,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人,她下意识停下了。

  程倾正在跟人说话,那个人大概就是她的朋友吧。

  好奇怪,这背影怎么有点熟悉啊。

  护士不解:“你怎么啦?”

  余抒刚准备说没事,目光下移,看到花篮红幅后直接瞳孔地震。

  那个花篮红幅写的是…祝程教授老婆身体健康?

  程教授,老婆?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红幅看,正好背对着程倾说话的人转过身,即将往这边看过来。

  下一秒,余抒看清她的脸。

  她小阿姨???

  死了!!!

 

 

第14章 

  余抒大脑空白了几秒,呼吸凝滞。

  逃,她得逃!

  护士关切地问:“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在余庭秋朝这边看过来之前,余抒轻轻拉住护士手臂,借着她的身体把自己一挡:“对不起对不起,债主上门,你帮帮我!”

  护士懵了:“啊?”

  余抒继续满嘴跑马:“我爸的债主,那个穿黑色外套的,她放高利贷的。你看我手臂那里就是被他们烫的。我不能被她看见,她会把我腿打断的!”

  她一边说还一边掀起衣袖,给护士看自己的烫伤。

  前半句话都是假的,只有一句话是真的——余庭秋要是真看见她,肯定得把她腿打断。

  余抒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小阿姨和程老师怎么会是朋友…不对,程倾是永大建院的老师,小阿姨是永大下辖的建筑设计研究院的设计师,她们两认识一点也不奇怪!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趁着余庭秋转过身去,余抒往后挪了几步:“谢谢谢谢,麻烦你了。”

  护士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好的没事,我陪你过去吧?真的不行我们报警!”

  看这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债主竟然追到医院来,也太过分了!

  余抒差点被她这句话吓死:“不了不了,不用报警…”

  护士叹了口气,配合她走到拐角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年纪还小,遇到恶势力不要紧张,要寻求公权力的保护,知道吗?”

  余抒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

  “那我去看看别的病人,晚点再去看你。”

  “好的好的,谢谢!”

  护士说了声不客气,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很快走了。

  余抒松了口气。

  她往后靠着墙壁,感觉后背上的衣服都要被汗湿了。

  幸好小阿姨没看见她。

  不然她怎么说,哇吼小阿姨,我跟你朋友搞在一起了?

  想想余庭秋的反应…杀了她吧。

  走廊另一边。

  余庭秋百无聊赖地到处看:“你家小美人去哪了啊?”

  程倾看了看时间:“都说了她去做检查了。而且,不是我家小美人。我好好说话。”

  余庭秋笑意加深,随口应了:“好啊,不说了。”

  等她见到人后,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程倾:“行了,把你那夸张的红幅收起来。”

  余庭秋笑笑不说话,根本不动。

  又等了几分钟,她更无聊了,开始观察起往来行人,她语气神秘地说:“你看那个护士小姐姐,一直在看我哎!”

  程倾:“你想多了。”

  余庭秋摇摇头:“不是,她真的在看我。”

  说话间护士越走越近,离她们只有三米了,她一直盯着余庭秋看…有的人啊,想不到啊,明明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原来是靠高利贷发家致富的。

  呸,人渣。

  护士正义感爆发,下一秒就想报警了,但想起刚刚女孩紧张哀求的眼神,她忍住了,只深深地盯着余庭秋看了两眼,才收回了目光,顺便还翻了个白眼。

  余庭秋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等护士走了,她回过头问程倾:“我已经美到人神共泣令人发指了吗?”

  程倾:“余庭秋,自恋适可而止。”

  余庭秋撩了下长发,红唇微弯:“我知道我就是太好看了,小姑娘们没见过世面啊,见了姐姐都得弯。”

  程倾被她吵到不行,正想着怎么送这祖宗滚蛋,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岑音打来的。

  她按了接听:“嗯,在。还在医院。”

  说着话她看了余庭秋一眼:“她也在。你要过来吗?”

  挂电话前她又说了句:“好,9楼,你直接上来。”

  余庭秋好奇:“谁打的电话啊?”

  程倾:“岑音。”

  余庭秋脸色一变。

  她怎么忘了,岑音的家住在附近。

  她下意识就想说我先走了,可这话说出来好像显得她心虚一样,于是又忍住了,只皮笑肉不笑地问:“哦。我当是谁。”

  程倾:“她昨晚回来的,我跟她见了一面。她刚刚到医院拿药,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午饭。我说了你也在。”

  余庭秋一时间没了插科打诨的兴头,笑意很淡:“这饭我可不配吃。”

  “庭秋。”

  有人轻声打断了她的话。

  余庭秋陡然噤声,神色平静到冷漠。

  岑音是中法混血,五官深邃立体,眼眸却是亚洲人常见的黑色,漆黑深邃,很难看出情绪波动。

  她跟程倾打了个招呼:“等会一起吃个饭吧。”

  说完才走到余庭秋面前,又叫了一声:“庭秋。”

  余庭秋冷冷地勾起唇角:“岑总。我的名字不是什么陌生人都能叫的。”

  一向喜怒笑骂的人,此刻冷冰冰的,疏远又疏离。

  目光低垂着,从她手上提着的塑料袋一扫而过,那里面装满了药。

  岑音低头,她笑了下:“好,余小姐。”

  余庭秋硬撑着没在她来之前走,保住了自己最后的面子和底气,一秒都不愿再多待:“我有事,走了。”

  这话是对程倾说话,她根本没看岑音,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岑音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压下了心间潮涌。

  程倾过来拍了下她肩膀:“还好吗?”

  岑音嗯了声:“还好。一起吃饭吗?”

  程倾摇摇头:“不了,她去做检查了,还没回来。”

  岑音没多说:“那我先回去了。”

  程倾嗯了声,看她背影隐约有些落寞,不由摇了下头。

  再等了十分钟,余抒还没回来,她决定去找她。

  在几个检查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人。余抒的手机也没打通。程倾上上下下找了半个小时,才在楼道里找到余抒。

  “你怎么在这?”

  “哦…我在这里逛、逛了一会。那个,你朋友呢?”

  余抒紧张得要命,目光忍不住朝她背后瞥,生怕小阿姨提着刀就进来了。

  程倾:“走了。”

  原来不想见她的朋友。不想的话,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何必在躲在楼道里,委屈自己。

  余抒站太久累了,本来想坐在楼梯上的,但又怕把衣服弄脏了,干脆选择了蹲下,现在蹲久了腿都麻了。

  她一站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

  程倾伸手揽住她:“小心。”

  余抒:“…谢谢。”

  程倾问她:“腿很麻吗,还能走吗?”

  余抒死撑着:“可以的可以的。”

  她跟着程倾往外走,幸好这里离她的病房不远。就是她走得太慢了,跟不上程倾。

  两分钟后,程倾回过头,隔着一段距离,看余抒扶着墙,拧着眉头慢慢走。

  她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悄悄弯了弯。

  余抒正感觉那股麻劲要过去了,抬起头看见程倾折返回来:“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