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射回来不久部队就到了一年一度的复员季,应该复员的老兵开始骚动起来,连里干部也开始忙碌起来,今天找这个谈话,明天安抚一下那个,要复员的老兵总是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只要不出大格连里领导都会尽量的满足。连长和指导员整天东奔西走的也无暇顾及我们,连队的训练全部停了,连早操也不用出。我们每天都要睡到开饭的时候,有时懒得起来就让别人帮着打回来。起床后也没事可做一个个闲得抓心挠肝,只有施军整天抱着书看,全力准备着师里的军校选拔。这样呆着就难免想着法子去打发时间,一天早饭后大伙都躺在自己的床上眼望着天花板,无聊的胡扯乱侃。舒畅突然提议说:“一天这么干呆子多没意识呀,我们到营区后面的小河去抓鱼吧。”我说:“你可真厉害,什么也没有空着两手就抓鱼呀。”舒畅说:“也是什么也没有。我在家时在江叉子里网过鱼,可惜咱们没有渔网。”杨智一听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说:“这个主意好,咱们去网鱼吧。”我说:“渔网去那找呀”杨智说:“去找王哥借。”年轻人做事就是风风火火,说干就干,杨智和舒畅从上铺蹦下来,我们几个就往外走。李童和崔景鑫听说去捞鱼也兴奋的跟着跑了出来。外面的阳光很足但已经不像夏天火热的烤人,我们几个在路上有说有笑的打闹着,一会的功夫就进了村子来到王哥家,王哥俩两口子正在院长里忙碌着收拾刚刚从地里收回的玉米。见我们进来王哥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说:“哥几个稀客呀,好久没来了。”杨智说:“不是出去执行任务了吗,才回来不几天,要不早就来了。”王哥说:“我说吗,你们不能把王哥忘了,今天来了咱们一会喝点再走。”杨智说:“今天还真不是来喝酒的,我们闲着没事想上那边河里捞鱼玩,可惜没有渔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王哥说:“哪河里也没什么鱼,捞不到什么的。”杨智说:“我们也没想真捞到鱼,就是闲的找点事做。”王哥说:“渔网我没有,我弟弟好像头两年网过鱼他家应该有,你们坐会抽袋烟我过去看看。”王哥说完把一个装着旱烟的笸箩递到我们跟前,自己转身走出院长。我们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拿起烟纸卷上一袋旱烟,我吸了一口,旱烟好冲,呛的我眼泪都流了下来。一袋烟的功夫王哥拿着一个编织袋进来,放到地上说:“很长时间不用了,也不知道还行不行。”杨智看了一眼说:“没事,我们就是玩,有个网子就行。”我们拿起渔网,和王哥告了别就往外走,王哥在后面说:“网着鱼回来喝酒吧,我给你们熬鱼汤喝。”我回头说:“行。”王哥又在后面叮嘱着说:“现在水凉了,别在水里呆的时间太长,小心晚上大腿抽筋。”我们大声回到:“知道了。”离开王哥家,兴奋的我们一路小跑的向河边跑,好像河里有很多的鱼在等着我们,仿佛去晚了对不起那些鱼。
跑到河边舒畅说:“咱们往前走走,找一段窄点的地方吧。”我们几个沿着本来就不宽阔的小河往前走,河水清澈见底,偶尔就能看到几条小鱼在河水中嬉戏。走了一会杨智说:“别往前走了,河也不宽就在这吧。”我们几个脱了裤子和鞋拉起渔网就下了河,河水有点凉,刚下去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李童闲河水凉不愿意下去坐在岸上看东西。河水并不深刚刚没过膝盖,舒畅和崔景鑫在前我和杨智在后扯起渔网逆着河水像前走,渔网在河水中形成一个斗行的兜拖着长长的尾巴。走出几十米后,舒畅说:“咱们收网吧。”我们四个拽着渔网往岸上走,渔网被我们全部拖上岸。渔网的底部一条条银色的小鱼在不断的蹦跳,鱼不大都是一扎多长。看着活蹦乱跳的小鱼让我们几个兴奋不已,李童看到我们上了岸拿着装鱼的鱼篓跑了过来,边跑边大声的问:“抓着鱼了吗?”舒畅在渔网中抓起一条鱼说:“抓到了,还不少呢。”一条、两条、三条。。。。。。我们数着数把一条条不断乱蹦的鱼抓紧鱼篓一共又二十多条。杨智说:“咱们再下河兜一圈吧。”“好”我们几个一口同声的响应。拖着渔网在河里又走了两趟,杨智颠了颠鱼篓说:“大概有三四斤吧,够吃一顿了,收拾收拾回去吧。”我看了看天估计已经过了响午说:“光顾玩了,估计这个点回去已经没饭吃了。”杨智说:“那就不回去了,咱们去王哥家喝点去。”崔景鑫一听喝酒乐的蹦着高的响应嘴里喊着“这个主要好,快点走吧我都有点饿了。”他这一提醒大伙都感到了肚子有些饿。擦了擦脚穿好裤子和鞋,七手八脚的把渔网塞进编织袋,拎起鱼往村子走。走的村口我说:“咱们就拎着这点鱼去王哥家呀。”杨智说:“前边不是有一个食杂店吗,咱们再买点罐头花生米就行了。”到王哥家,王哥两口子已经忙完院子里的活,正坐在院里抽烟。看到我们拎着东西进来,王哥站起来说:“哥几个捞到鱼没有?”我说:“捞到了,还不少呢,就是没有大鱼。”王哥说:“那河里就没有大鱼,哥几个还没吃吧。”杨智说:“没吃这不来蹭饭了吗。”王哥回头冲着王嫂说:“先炒个鸡蛋,拍个黄瓜让哥几个先喝着,再炖鱼。”我们跟着王哥进了屋子,王哥拿来碗碟和一桶白酒。一会王嫂的鸡蛋也炒好了,我们几个一人倒了一杯白酒喝了起来。慢慢的喝着酒你一言我一语的给王哥讲着我们试射的事情,等着我们刚刚打上来的鱼上桌。鱼香很快的飘进屋里,舒畅使劲抽了两下鼻子说:“真香呀。”杨智拍了舒畅脖子一下说:“别像个馋猫似的行不?”舒畅笑着说:“真的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