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那一抹光亮,虽然微小,但她永远不忘。
小雨看见阮忆的表情知道又触动她心里的不快了,她有点难受,走过去,“我给你吹头发吧。”
阮忆身子僵了一下,她看着小雨,小雨真诚的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都是真诚。
过了片刻,阮忆轻轻的点了点头。
“嗡嗡嗡”伴随着吹风机的声音,小雨抓着一缕缕头发吹着,阮忆的头发发质特别好,真的是犹如丝绸一样,“阮总,你真香。”
阮忆唇角上扬。
小雨感慨:“看你天天那么忙,怎么保养的,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丽质吧。”
阮忆笑了:“不用拍马屁,今天的事儿我不会忘。”
小雨:……
真的是别想要欺骗阮总。
等俩人弄完东西,楼下的人都集合完了,大家兴奋的要去篝火晚会地点,听说还有很多少数民族的姑娘小伙子在等待他们跳舞。
阮忆不想去的,她不喜欢这么多人的场合,跟小雨和李嫣交代了一声就离开了。
小雨虽然失落,但是也知道阮忆的性格,她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阮忆,跟着李嫣走了。
篝火晚会弄的很盛大。
红灿灿的火焰升起,马奶酒飘香,选的就是草原上,大家手挽着手胳膊挽着胳膊,尽情的跳舞欢唱。
篝火照亮了半边天,驱散了夜的寒冷。
人家少数民族的姑娘、小伙儿能歌善舞不是吹的,一扭腰、一转身的,曼妙舞姿,爽朗笑容,大家虽然都不专业,但是被带动的就是跟着转圈圈也上去了。
“嘿!”
“吼!”
……
所有人都围着篝火,小雨喝的脸红红的,她其实喝啤酒还行,这种什么马奶酒,看着还行喝起来腥辣之中还带着一股子她有些接受不了的膻味儿,后劲儿特别大。
过了一会儿,她的头开始发晕,一个人坐在草坪上缓和。
在当地有第一舞娘之称的白烟过来拉着她要一起跳舞的,小雨靠在地上,笑的特别酥:“不啦,不啦,我累啦。”说着,她把手放在嘴边,给人家一个飞吻:“左边的观众,右边的观众,你们自己玩耍吧~快看这美丽的姑娘,她的舞姿是多么曼妙,古有掌上飞燕,现有我们白烟姐姐~”
白烟红着脸跑了,一直跑到队伍领队那里,她指着小雨说着什么,领队惊讶的看了看小雨,写下一串号码给了白烟。白烟宝贝一样拿了,她偷偷看了小雨一眼,低下头脸红了。
大家闹到了夜里一点多钟,烤了一只全羊。
阿伦这把可露了一手了,她手里拿着一把军刀,那锐利的刀光带来一阵寒气,可是刀子在她手里飞速的旋转,她一片一片专业的片着羊肉,旁边的大厨都竖起大拇指称赞自叹弗如。
她给小雨端了一碟子羊肉过来,小雨接过去,吃的特别开心。
她现在还在反后劲儿,脑袋一阵阵发晕。
阿伦笑眯眯的逗她:“怎么样,姐姐的技术如何?”
小雨用力的点头,“好吃,姐,你的刀法真不错。”
阿伦晃了一下自己的刀:“那是自然的了,咱这刀可是砍过人手的。”
小雨:………………
一瞬间的石化,小雨嘴里还含着肉,茫然呆呆的看着阿伦。
她喝了酒,小脸红扑扑的,睫毛湿润的,眼中就像是把那篝火的光芒都敛了进去。
阿伦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看着小雨那模样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这手才刚下完,她就看见对面的李嫣冲她直咳嗽。
阿伦也喝高了,她挑眉:“怎么,我们嫣姐吃醋了?嫌我没给你弄肉了,你等着。”她拿出刀子,正要去片肉,手腕处一痛,阿伦惊呼一声,她扭头一看,愣住了:“阮、阮总???”
冷汗一瞬间落了下来。
阿伦酒都醒了。
我靠……
完蛋了,她调戏老大媳妇被抓了个正着。
小雨看见阮忆兴奋极了,想爬起来却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摊在草坪上。
阮忆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清爽干净,妆容很淡,盯着阿伦看了看夸奖:“好美的刀。”
阿伦一阵恶寒。
阮忆继续夸奖:“好美的手指。”
说着,她踢了一脚地上醉成一摊你的小雨,小雨简直是在工作室里训练有素,她扯着脖子喊着:“剁了,剁了!!!”
阿伦:……
到最后,一直到阮忆把小雨扶走,阿伦那么大的个子,跟个小宝宝似的缩在嫣姐的怀里,她呜呜的抱怨:“没有良心啊,我跟了她这么久,她居然为了一个小混蛋要剁了我的手,呜呜,嫣姐,人家不依,人家不依啦~”
李嫣无奈的按着她:“好了,别闹了,咱们总算是办成了不是么?”
阿伦听了心里好受点。
没错,她和李嫣今天是特意把小雨灌醉的。
这不是俩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而是他们实在着急啊,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在她们看来,小雨和阮忆现在还处于朦朦胧胧连暧昧都不算的阶段,弄的老大每天跟内分泌失调一样,开心的时候笑容满面,不开心的时候她们就跟着遭殃。这需要什么?需要来一把火推一下,滋润一下啊,到时候boss开心了,才是真正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么?
酒,有时候就是有这样好的作用。
阿伦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小雨的酒品怎么样。”
李嫣想着小雨:“我感觉不错,你看刚才跟喝白水一样喝。”
小雨靠着阮忆的身子,浑身没有什么力气,头一阵阵发晕,只能用力嗅着阮忆身上的香气。
阮忆被她小狗一样到处乱嗅弄得浑身不舒服,一种陌生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往心脏处涌,她皱着眉训斥:“你是小孩子么?怎么喝这么多酒?”
小雨喝的舌头都大了,“还不似……不似嫣姐和阿伦姐总是找我喝……”
阮忆听了眼里一凉,这两个胆大包天的混蛋,跟她来这一招?
“苏潇雨。”
阮忆的声音冰凉,她看着小雨:“你酒品怎么样?”
如果真的像是阿伦和李嫣设计的那样,喝醉了酒就对她轻薄,她肯定一脚把这个小鬼给踹出去。
人的求生欲,无论何时都会起作用。
小雨有了片刻的清醒,她看着阮忆把胸脯都要拍烂了保证:“你放心,阮总,我酒品一等一的好!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阮忆的心放下了,她扶着小雨回到酒店。
小雨身上有着酒香和淡淡的奶香,阮忆心烦意乱,她搂着小雨的手收紧,恨不得将她嵌入怀里来缓解某种情愫。
总算是到了酒店,关上门。
阮忆还没来得及去洗澡,酒品一等一好的小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健步,“咦哈”的一声,跳上了床,她一手扯掉枕头巾,在手中挥舞,另一手摆出一个武打的功夫造型,她凤眼圆瞪,手一挥,指着已经傻眼了阮总,用京剧的唱腔唱着:“大胆哪吒,你敢剥我儿敖丙的龙筋!别以为你换个发型我就不认识你了!”
阮忆:…………………………
她一个翻滚,再次站起来,满眼的泪:“本龙王这就要去天庭告你御状,咦呀呀呀呀!噔噔蹬个咚!”她转了一个圈,两手抱着腿,从床上往地上凌空一跳:“玉帝,玉帝,本王要告哪吒的状!他杀我儿啊杀我儿!”
阮忆:!!!
“咚”。
一声闷哼中。
原本美好的夜晚。
楼下,救护车灯光闪烁,有人被送进医院了。
第26章
李嫣和阿伦听到消息颤颤巍巍的往下跑的时候, 就看见阮总披着个外套, 跟着医务人员一起往救护车上坐, 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阿伦和李嫣,关上了车门。
那是怎么样的一眼啊……
李嫣舔了舔唇, 呆呆的:“我是不是可以退休了。”
阿伦:“我的刀呢……我干脆捅死自己算了。”
要说阮总小时候也是经历很多的人,她经历过很多次抢救,救护车也坐了很多次, 只是这一次格外的特殊。
小雨刚开始摔的半晕过去了, 醒来后, 地方还没有到,她睁不开眼睛,就在那唱歌:“小白菜啊, 地里黄啊, 两三岁啊……”她一边唱一边流泪,末了, 还自己抱着自己:“不怕, 小白菜, 我会保护你的。”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想笑可是感觉又不是很适合, 刚才她们简单的检查,初步诊断小雨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还得去医院进一步检查, 毕竟听阮总形容是头朝地摔下去的, 别弄个脑震荡什么的。
阮忆黑着脸看着小雨, 她本来一肚子的气,可在听到小雨说要保护小白菜的时候,她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
小雨心里的小白菜,大概是她吧。
到了医院。
医生进行了系统的检查,院长亲自出来接待的阮忆,他是一位温和的老人,笑呵呵的告诉阮忆:“阮总,那姑娘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抻着腰了,其他部位没有受伤。”
阮忆吃了一惊,迟疑的问:“抻……抻着腰了?”
小雨可真是牛了。
院长点头,解释:“听您的描述,她最后应该是纵身一跳,从床上跳到地上对么?”
阮忆点头。
院长微笑:“她还是有自我保护的,跳跃的时候采取了一众保护性动作,类似于游泳运动员入水时的角度。”
阮忆:………………
小雨要逆天。
可以,好,很好,非常好,very good!
阮忆克制着想要掐死苏潇雨的冲动,她很认真的问:“那她怎么还不醒?”
院长笑着回答:“她的昏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醉酒。”
阮忆:………………
院长:“还有部分是她的身体应该是些疲劳了,自我保护的应激反应,需要睡眠来缓解疲惫。”
阮忆:……
她明白了。
小雨就是喝多了想要睡觉。
然后……大半夜的跳舞撒酒疯,把她折腾到医院来,又唱了一首让人闻之悲伤的小白菜,呵,阮总的人生第一次用“呵呵”两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李嫣和阿伦赶到的时候,本来想要劝着阮忆回去休息,她们看着的。
可谁知道阮忆一手拿着苹果,面无表情的用小刀削皮,“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阿伦和李嫣一个哆嗦,感觉那刀好像在两个人身上一刀刀片着一样。
气氛正冷凝着。
小雨的睫毛眨动,她醒了却不敢睁开眼睛,腰一阵阵的发疼,嘴也有点干。
阿伦和李嫣没有发觉,还在想着怎么讨好阮总,阮忆却看了一眼小雨,淡淡的:“龙王,您醒了?”
小雨身子一僵,多么希望自己再次昏睡过去。
阿伦和李嫣一个嗝屁,全都不敢再说话了。
龙……龙王……
阮总和小雨发生了什么?
“醒了就睁开眼睛吧,不是还要去天上告我御状么?”
阮忆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可就是能带出犹如寒潭深谷的凉气。
小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阮忆咽了口口水,小小声的说:“苹果不错,我吃了就不去了……”
呜呜呜。
她做了什么啊。
那马奶酒是假酒吧,假酒害死人啊!!!
阿伦和李嫣跟个傻子似的看着小雨,阮忆看见她醒了,观察一下她的脸色,冷哼一声,阮总起身去找院长。
一看boss走了。
阿伦和李嫣赶紧凑近,阿伦压低声音:“妹妹,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嫣也是很迷糊:“什么龙王?什么御状?”
小雨虚弱的手伸了伸,拿出旁边的直接挡在了自己脆弱的双眼上:“哎,两位姐姐,别问了,往事不可提啊……”
这一晚上折腾的。
救护车来了,小雨被送进医院的事儿,人尽皆知。
大家都议论纷纷。
传闻是这个样子的:据说阮总和秘书睡一个房间,后来秘书不知道做了什么,忤逆了阮总,被一脚踹飞,后来摔到了墙上,伤到了腰。
好可怜的秘书!好残酷无情的总裁!
第二天一早上。
小雨坐在轮椅上,尴尬的跟大家挥手:“同志们再见,你们好好玩,好好玩哈。”
大家全都露出同情怜悯的表情。
李嫣推着小雨转身,小雨要哭了,“姐,我没事儿的,戴上护腰就行,不用坐轮椅的。”
李嫣压低声音:“小雨,你给我老实点,阮总交代你的腰必须要去做至少十次的理疗,理疗结束前,你必须要好好养着。”
小雨仰头,欲哭无泪。
她发誓,她发誓,她这一年都不会喝酒了!!!
她好好的春游啊!
就这么……没了!!!
阮忆从早上起来就没有给她好脸,等把一切交接完准备上车的时候,小雨起身想要拿包,结果一动扯着自己的腰了,她“嘶”的一声吃痛,阮忆面色缓和了一些:“要什么?我给你拿。”
小雨正要回话,不远处,一声清亮的叫声:“小雨。”
小雨愣了愣,她一抬头,看见一个一身白色纱裙,穿的很有少数民族特点的女孩走近了。
李嫣认出来这是昨天晚上带着大家跳舞的白烟,她怔了怔看着小雨。
小雨也是有点懵的,白烟走到小雨身边,她看着她心疼极了,“我听领队说你受伤了。”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淡粉色盒子装着的膏体:“这是我们当地最好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给你。”
小雨茫然的接了过来,她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