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第20章
开放的毛巾
1 年前
开放的毛巾
1 年前
“我什么?”
一只手顺着侧腰的曲线,缓缓掌在后腰上, 只微微一收紧,便重新把人揽进了怀里。
钟宁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西装布料材质虽然是绝对的好料子,但比起皮肤到底还是粗糙了许多,稍稍动一动都能咯着肉, 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沈慎之盯着他,神色晦暗莫测,“问你话呢,这是在做什么?”
钟宁像个漏了气的皮球, 刚攒起来的那么点儿破罐子破摔的“勇”一下就给漏没了。
做是一回事,但像这样被人直接戳穿了问出来,好像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好像是被迫着,要从心里面承认自己的无耻低贱一样。
钟宁说不出来,张了张嘴,眼里开始含上了无措。
沈先生话其实不多,从前从没问过这种问题,见面也都只是纯办事, 只要钟宁伺候的好,沈先生几乎都不会怎么跟他多讲话。
钟宁还记得之前在车上的那次,是在他跟沈先生之后不久,沈先生好像很忙,边夹着根烟慢条斯理的抽,边跟人讲电话,从头到尾几乎连视线都没有怎么给过他。
由于开着窗通风,钟宁害怕得要命,全程完全不敢把头抬起来,也丝毫不敢漏出一点儿声音。
因为没有太多的经验,又全身心的紧张,钟宁还差点伤着了嗓子……
似乎是发现了钟宁的走神,包裹在手外的修长五指忽然收紧了些,钟宁感觉手指被人捏了捏,一下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沈慎之离得很近很近,气流就像是轻柔羽毛,漫不经心的划过袒露的皮肤时,挠得人脚板心都发痒,“不说话,是想就这么混过去吗?觉得我好糊弄,嗯?”
钟宁一身的痒痒肉,脖子腰脚板心,哪哪儿都怕痒,耳根子的神经尤其敏感,凑近了吹气都能让他笑得全身泛红。
“不,是的……”
钟宁磕磕巴巴,说话尾音打着颤,长而卷翘的眼睫扑闪扑闪的扇动,痒的不住的往后缩脖子:“您……您,不要吗?”
沈慎之手停下动作,老神在在的靠坐在椅背上,底下分明有很明显的动静,面上却端的是面无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明知故问:“要什么?”
像是危险都大型捕猎者,漫不经心的眼睛瞥着,松松的把弱小的小兽按在爪子底下,却丝毫不减浑身的压迫感。
钟宁眼睛很怂的躲了一下,避了视线,不敢看沈先生幽黑的眼眸,“那……那个……”
“那个是哪个?”
沈慎之闲适的瞧着钟宁窘迫的模样,看了好一会儿的戏,手肘才支起半边身子,不急不缓的凑近了点儿,偏头问道:“操.你么?”
钟宁脸猛的涨红了。
脑子里嗡嗡乱响,因为羞愧,全身都变的红彤彤的,一时间连自己的眼睛该往哪儿摆都不知道。
即使知道以后可能都没资格再去在意那些自尊了,钟宁也至今仍然还是不能习惯这样让人羞耻的话。
“想要了?”沈慎之摸摸他的脸,低声问道。
“……”
钟宁羞耻到无地自容,轻轻别过了脸,踌躇着,咬着唇,很小声道:“……想的。”
沈慎之眼眸一暗,拇指指腹从柔软的嘴唇摩挲了一下,轻声道:“是真想,还是又诓我——”
话还没说完,沈慎之忽然一顿。
柔软唇齿很乖顺的松开,把原本抚在唇边的那截手指.含.了进去,嫣红的小舌带着温热的润湿,讨好的舔.了舔男人的指腹。
“我……我伺.候您……”
说完便跪到了地上,温顺的像只小猫儿,伏在车厢的座椅下边,垂下脑袋就要伺.候。
钟宁已经习惯了去配合沈先生的喜好,小心翼翼的为了能把沈先生伺候好,一直都在很用心的揣摩沈先生的心思,很知道该怎么配合。
因为有上一次的经验,钟宁知道,沈先生可能并不喜欢在外面。
一来可能地方太小不好施展,二来容易把衣服给弄脏弄皱了。所以以前在车上的那次并不是真枪实刀的……刚才一下没想到,这时再仔细想想,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放肆了,竟然爬到先生腿上去了。
钟宁急忙爬下去。
放弃了坚持的自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牙齿有些艰难的咬起拉链,脑袋连着身子一起叼着挪动着往下拉。
把自尊全摈弃了,就跟只生来就是用来取.悦人的小畜生一样。
沈慎之垂下眼一看,浑身血气顿时都上涌。
钟宁实在太漂亮了。
虽然很瘦,却不是那种骨感的嶙峋,腰腹部也能看到微弱的线条曲线,骨骼纤细修长,该有肉的地方都非常有肉感。
还特别白,哪儿都白,一身的皮肤像是玉做的,看不到一点儿瑕疵,漂亮得不了。
但最漂亮的还是那两瓣鲜嫩多汁的水蜜桃,漂亮又软乎,两个小小的的桃子窝很趁手的陷下去。
好像在引着人……
对他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沈慎之闭了闭眼,手上青筋都暴起,心里忍不住低骂了句脏话。
根本不能再往下想,这么下去得擦枪走火不可。
“你……”沈慎之伸手过去,一把将正磨牙的小猫儿捞回来,强健的手臂绕过腋窝,拎着抱回怀里,头疼道:“你这是干什么,谁让你做这个了。”
钟宁茫然的看了看他。
白嫩的小脸白皙透亮,香香的,软软的,像是刚从蒸笼里面蒸出来的小馒头,看着就忍不住想胃口大开。
沈慎之还是没忍住,很克制的凑过去,在钟宁脸颊上又狠狠嘬了两口。
钟宁愣了愣,立刻很主动的搂住沈先生的脖子。
今天的钟宁热情的过分,沈慎之都跟着神志不清都有点儿上头,红着眼,躁动的邪火压都压不下去,恨不得把这个妖精拆碎了整口吞进肚去。
结果亲了好一会儿,真正伸手过去往那儿一摸,却发现钟宁压根没任何反应。
一盆水兜头浇下来。
沈慎之瞬间清醒,明白了钟宁并没动情,刚才那些反应也全是为了讨好迎合他。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沈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低沉的声音自耳边传过来,“别动!”
再次被打断,钟宁这次是真不知所措了。
沈先生明显是有反应了,也不是没有兴趣的样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
是还生着气吗?
钟宁心吓得发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的沈先生不悦了,不知所措的抬起眼睛,又着急的要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
沈慎之头疼,压着火气,又不忍吓着他,“没让你做这个,乖一点儿,别动。”
车厢里空调温度虽然调的高,但钟宁怕冷,光着久了肯定还是会凉的。
沈慎之担心他感冒,不再耽搁,赶紧回归正题,拉起钟宁的胳膊,细细的给他检查身上的伤。
视线轻轻检查过去,连胳肢窝都没漏,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这么一看,刚才那阵迤逦的心思倒是直截了当的全给浇灭下去了。
身上的淤青伤口不少。
手腕上的淤青不用说,刚才就已经青了,这才只过了这么一会儿,已经由青紫变成了黑紫,像是被人拿铁丝拧了,看着极其吓人。
沈慎之越看脸越沉,越看越窝火,心里开始后悔,恨不得转回去把那人的两只胳膊都卸下来。
方才还不知道,只给了那么点教训,把那东西撵出北城,实在是来的太便宜了。
沈慎之沉着脸,抱着又把钟宁翻过来,让他曲着腿侧坐这,手掌捞着小腿,仔细看还有没有别的伤。
不出所料是有的,而且还不少。
那天早上从身边送出去时,一身皮肤还瓷白的跟件玉器似的,才只过了这么几天,就伤成了这样,腿上隔着点儿空就磕碰一块的淤青。
沈慎之原本就不算好的脸色愈发沉了下去。
钟宁最怕沈先生黑脸,看着沈先生的脸色,便全程跟着大气都不敢喘,吓的心惊胆战。
就在这时,车窗忽然传来“咚咚”两声,很轻的钝声敲击声。
钟宁浑身一僵。
余光瞥向车窗外面,这才注意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漆黑的夜色下,有一个人影站在了车边。
躬着身,似乎在偏头往里面看。
浑身的冷汗还没来得及让身体凉下去,环在后腰的手便一下收紧了,往怀里一带,便轻易的把这朵胆怯又香软的漂亮小花儿折进了自己怀里。
沈慎之揽着钟宁,拎起外套给他披上,细致的拢了拢露在外面的腿,连脚都严严实实的罩进衣服里面。
窗户滑下来三分之一,沈慎之伸手接过从外面递进来的袋子,便又重新把车窗关上了。
沈慎之感觉到钟宁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就知道他又胡思乱想了,立刻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后背,温声哄道,“别怕,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从袋子里拿出药膏,挤在手心里温热,然后避开钟宁淤青的手腕,把那两只抓在胸口的小爪子拉过来,给他上药。
这种药膏得揉散才行,钟宁没出声,却没忍住要蹙眉。
沈慎之看在眼里,又心疼心里又有气。
“就那么个东西,你怕什么?为什么不还手?”一想到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被欺负了,沈慎之脸色就又不大好了。
卷着那几根细白的手指头,拿指腹一下一下的,轻轻刮弄指尖上修剪的很圆润,只稍稍冒出来一点儿的指甲头,“你的爪子呢,之前在我面前不是挺会挠人的吗?怎么在外面就没用成这样?”
“我……”
其实还是还手了的。
沈慎之过去那会儿,钟宁正还手呢,揪着人家的手腕,龇牙咧嘴的,像只炸毛的猫,模样凶得很。
可沈先生这颗心早都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就怕钟宁受欺负,看到那情形,想都不用多想,谁对谁错就已经在心里定下来了。
恐怕就是钟宁主动惹事,撂爪子挠伤了人,恐怕也只会顾着担心自己的宝贝儿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伤到哪儿。
沈慎之捏了捏他的鼻尖,皱眉道:“野猫儿都比你胆子大。”
钟宁不敢还嘴,大眼睛闪了闪,手指头无措的被男人的手卷着蜷缩起来,“对,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我说这个是让你道歉的?”
钟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改口,“我……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沈慎之眯了眯眼,“还有下次?”
钟宁一惊,立刻摇摇头,很乖顺道:“不会了。”
沈慎之气这才顺了点儿,叮嘱道:“以后谁欺负了你就给我还回去,没什么人是得罪不起的。”
钟宁不敢接话。
对沈先生来说,或许确实是没什么人得罪不起,可对钟宁来说,这北城里的人几乎都是他不能得罪的。
第33章
从车上下来时已经是十点多了。
因为是冬天, 这个时候楼底下已经很安静了,寒冬腊月里还跑出来溜圈的人不多见,树枝上也少了喳喳叫的鸟鸣声, 连风声都听的清晰。
钟宁和沈先生走在一起, 身上披着那件因为太大而显得很不合身的大衣,走路时外套时不时还会碰着小腿。
钟宁一瞬间恍惚感觉,此刻自己的脚腕上好像是戴了一个沉沉的脚镣,一动就咣当作响。
脑子里又回荡起沈先生刚才在车上跟他说的话。
“做好了离开娱乐圈的准备,又找了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就为了要躲我吗, 就这么不愿意在我身边?”
“就是不是为了我,以前不是说喜欢演戏么?现在导演,制片人,需要的资金, 所有的路都已经铺好了,只要你想,今后的路都能一路绿灯,你可以一直走你想走的路, 保证不再有任何阻碍。”
“就是这样,你也还是打算坚持原来的决定,要从这里离开吗?”
钟宁知道, 自己哪里有资格能做决定?
终究是笼中雀,即使已经是走在了外面很自由的天地之下,即使合约已经即刻就要结束了,仍然还是没法逃脱被锁链牵着脚腕,束缚在令人窒息的铁笼子里的命运。
好像是反抗起到了一点儿成效,让他被从一个小笼子, 转到一个大一点儿的笼子里。
而且这个大笼子还被涂成了蓝天白云的颜色,铺上了青青的草地,佯装成广袤无垠的自由模样……
可这哪里是自由?
原先还让人眷恋的温柔,此刻也随着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束缚,逐渐变得面目可怕起来。
钟宁恍惚觉得,耳畔好像真的隐约能听到声音……
铁链哐当作响的声音。
像是梦境和现实的交错,钟宁脑子放空,下意识顿下脚步,猛然垂眸,往自己的脚上望过去,却因为被笼罩在大衣黑沉的影子下,什么也看不清。
耳畔的风声刮过耳廓,呼呼作响,“哐当”的一声响声再次响起。
金色的头发飞扬,钟宁循声抬头看过去。
发出动静的是地上那截几个月之前不知被谁剪断的老旧电线,因为被风掀动,扬起、翻卷、落下,然后撞上花坛正中间静静伫立着的那棵树上,不断发出“哐哐”的刺耳声响。
那是一棵梧桐树,在风中晃动着枝丫,一眼望过去是金色的,在夜色的路灯下似乎是一道很耀目的亮色。
其实是钟宁搬进来第二年才被移栽过来,一棵不算高的新树,到如今也没有长成多强壮的模样。
但钟宁很喜欢它,当时刚移栽过来时,每天早上起来都要趴在窗口看看它。
只是后来跟了沈先生以后,钟宁就难有闲情再在此停留了。他总是匆匆回来一趟,又赶场似的剧组沈宅两头跑,所以也从未注意到,在夏季时,还是那样茂盛生机的一棵树,此时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的模样。
纤细枝丫摇摇晃晃地挂着金色的枯叶,似乎比原先更漂亮了,可看着再漂亮,也似乎从经脉里,也透着一股子破败的萧条感。
因为钟宁心里知道,那抹金色再漂亮,也也是终究要衰败景象。
迟早有一天,它要轻飘飘的从高高的枝头摔落。
被风卷着的悬直坠下。
最后混进花坛里那堆像是被谁拿脚碾过,滚着脏乱的泥泞,只剩干枯经络,已经完全看不出原状的发黑枯叶里……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过来,“……”
钟宁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眼睫一颤,赶紧抬起头,沈先生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停下了脚步,正转身垂眸望着他。
“先,先生。”紧张的有点磕巴。
沈慎之伸手理了理钟宁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别到鬓边,道:“你最近好像总是容易走神。”
钟宁神经绷紧,脑子里拼命的回想,却因为刚才走神了的缘故,怎么也抓不住沈先生在这之前的那句话究竟是说了什么。
钟宁垂下头,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鞋尖,老老实实的道歉道:“对不起,先生。”
“还总是道歉。”
钟宁抿了抿唇,脑袋垂得更低。
沈慎之无奈的笑了笑,手掌顺着钟宁的耳廓摩挲上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不是说了,合约期已经提前结束了,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的,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不必再顾及那么多,这么久快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