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只是联姻呢-第27章
1 年前

  傅时礼神色疏淡,黑沉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分明里面藏着怎样的情绪。

  默了片刻,他淡声开口:“问这些,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他?”

  都不关心。不是——

  宋音迷惑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题,她问这些,就一定是因为关心他俩的其中一个吗?她就是单纯的问问不行吗?再说了,他也不想想,他们的这些破事都牵扯到她身上了,她问问不过分吧?

  这狗男人的脑回路真让人服气!

  宋音轻吐了口气,敷衍说:“都关心。”

  他默了一瞬,忽地轻笑一声。

  是一声许久未曾听到了的、带着倨傲嘲弄意味的、是在拆穿她拙劣谎言的,轻笑。

  ……?

  这狗男人!搞得好像知道她关心谁似的,他可真聪明,就数他是大明白!

  宋音冷笑一声,双臂交叉抱胸:“不说算了,好像谁愿意知道一样,我才懒得知道和你有关的事情。”

  傅时礼转过身,没说话。

  他方才是侧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她的,现在一坐正,宋音的角度,就只能看见他左边的耳朵和下颌角,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但很明显,他不高兴了。

  她都还没不高兴呢,他倒是先闹起脾气了,这狗男人拿错剧本了吧?

  天天要人哄,他今年三岁吗?

  宋音轻吐了口气,伸手攥住他的衣服下摆,轻轻晃了晃,放缓语调:“傅时礼。”

  他没应声,但也没不让她碰。

  宋音停顿一霎,想把许昶和她的事情赶紧解释完再说,便又开口:“你应该知道的,许昶是我朋友。今天也是碰巧遇到的,正常的朋友交流,不是骚扰我,你不要——”

  她顿住话头,斟酌着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他和许昶的矛盾不要牵扯她,也不要借着她向许昶报旧日恩怨——这件事。

  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复杂,像不知如何开口。傅时礼的眸光沉了下去,忽然很轻地哼笑了一声,声音沉冷,嘲弄似的:“是想说让我不要对他出手?”

  他偏头,垂眸看了眼还攥着他衣摆的那只纤细的手,很轻地翘起一侧唇角,“撒娇哄我,也是为了他?”

  “在庭院里不解释他和你只是朋友这件事,当时拉我的手,对我温顺,都只是为了不想让我再为难他?”

  宋音:“……?”

  这狗男人……?!

  先不说他这让人恼火的质问加嘲弄的语气了,这狗男人的脑回路可真是惊到她了!

  他认为她是在讨好他?还是为了许昶?

  她在庭院里假装没听到,是选择和他站在同一边是为了他呀!拉他的手是因为他朝她伸手了呀!这个狗男人!他脑子有毛病吧!

  “什么我为了他!你!你有病吧!”宋音瞬间火冒三丈,气得说话都打结了。

  她气急了,但又一时没想出来该怎么回怼才能解气,扶额叹了口气,冷淡说:“你的事情别扯上我。还有,我今天不想看见你了,你要么走要么睡沙发!”

  宋音说着,便起身要走,猝不及防地,手腕被攥住往回拽了一下,她又跌回沙发上。

  他顺势倾身覆下,阴影将她笼罩,同时拢来有一股压迫感极强的侵.略气息。

  他声音沉冷:“那你想看见谁?”

  宋音懵了两秒,不悦的皱眉推他:“你干嘛!”

  他目光深黯,紧盯着她,“宋音,你就这么在乎他?”

  什么鬼!

  宋音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凶狠且无章法地吻她,如暴风骤雨般,将她淹没。

  直到灼热的呼吸顺着她的唇角耳侧,往下簇簇灼烧,宋音才回过神来,用力挣扎。

  “傅时礼你有病吧你!你放开我!”

  她的手被压过头顶,脚也碰不到他,完全无法挣脱。

  宋音又生气又委屈,她真是这辈子都没这么委屈过!这个狗男人太过分了!

  也挣扎累了,她不再挣扎,忽然安静下来,冷淡且平静的说了句:“傅时礼,既然你这么不开心,连基本的联姻关系都不能维持,不如我们离婚。”

  他顿了一下,埋在她颈窝没有抬头,声音隐忍而沙哑:“我说过,离婚,想都别想。”

  他起身,手掌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冷而幽邃,似乎透着狠意,还藏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宋音,是你先招惹我的。”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颌,直直的看进她眼底,“招惹了,就别想再说结束。”

  又是什么鬼!

  宋音怔了一瞬,还没回过神来,他便松开她,起身径直离开了。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宋音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曲膝,双手环抱着腿。静了片刻,粹不及防地,一滴滚烫的水落在了她膝盖上。

  宋音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是她的眼泪。

  宋音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呢?

  以前又不是没和傅时礼争执过,也不是没被他惹生气过,都没哭过。这次为什么就这么难过呢,胸腔内又酸又涩,又闷又堵,又委屈又生气,哭意完全忍不住。

  怎么这样啊!宋音轻瘪了下嘴角,她是生理期快到了吗?

  和傅时礼吵架能吵哭她可真没出息!

  为了个男人至于吗,这太不像她了!

  明明只是联姻,她和他之间是什么时候多了能牵扯她情绪的东西了。她想不起来。

  宋音把脸埋进膝间,很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停顿几秒,她起身进了琴房,拉了一首曲子。

  曲子拉完,情绪好似并没有平复,她心里还是闷堵。

  宋音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傅时礼。是结婚前,她刚回国,在宋家。

  他从大门口进来,她远远看见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便觉得,这个男人绝对很帅。

  他走到她面前,她看清楚他的脸,第一印象就是,这个男人好帅。

  这个长相,作为联姻对象,她接受了。

  结了婚,她也是一直和他保持着正常的联姻关系。

  她想不明白,傅时礼为什么说是她先招惹他的,她什么时候招惹过他了?

  竟然还说她哄他是为了许昶。

  这狗男人有病吧!

  宋音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她下意识的就想狠摔手里的琴弓,又不舍得。狗男人的错,不该让她的宝贝琴弓跟着受罪。

  她把琴弓放下,狠推了下博古架最外侧的一个古董花瓶,落地碎出一声脆响。

  宋音的气顺了几分。

  她把大提琴放进琴盒,给辛薇打了个电话。

  “机票订了吗?我和你一起走,明天就走。”

  辛薇刚洗完澡,被她这么一句搞懵了,顿了两秒,才开口:“你要和我一起回纽约?”

  “嗯。”

  “怎么这么突然?”

  “不想待在这里了,你先订票。”

  “……可是,我原定的行程,也不是明天就走呀。”

  “那我先走。”

  辛薇顿了顿,也无所谓她去不去,就当让她散散心了,便打开pad查机票:“也可以,但是明天没有票,最近的一班飞纽约的航班在后天。”

  “可以。”

  “好,我先订。”

  挂断电话,宋音安静下来,胸腔内那股酸涩闷堵的情绪又开始翻涌。她忽然想起俞澄说过的,按照她的小脾气,吵架就算把傅时礼赶出去了,她自己也得气得离家出走。

  这栋房子,她确实不想待了。

  她看见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能想到傅时礼,越想气越不顺。

  宋音给司机拨了通电话,拎起大提琴,出去了。

  刚走出去,便看见停在最外侧的,傅时礼常用的那辆车还在,驾驶座上似乎坐了个人。因为她看见驾驶室的窗边搭着一只手,手指清瘦修长,指缝间夹着一根烟,烟头在昏沉夜色中猩红一点。

  她虽然看不清车里那个人的面容,但直觉告诉她,就是傅时礼那个狗男人!

  她都不知道,这狗男人竟然还会抽烟?

  她最讨厌尼古丁的味道了!

  这时,大约是司机和管家阿姨从后面用人房里出来了,车库和院中的灯忽然亮起,一霎通明如白昼。

  与此同时,宋音和傅时礼的视线在半空中相交了。

  作者有话说:

  傅时礼:老婆是出来接我回去的?o(〃'▽'〃)o

  音音:竟然还抽烟,这个男人不能要了。

  很多年后,司机给小孙子讲故事:我年轻时工作的那家,男主人和女主人吵架,男主人摔门离家出走,谁知道就出走了不到三十米,啧啧啧。

  昨天没更新,这章有红包,爱你们~

  三月第一天,万事顺利呀

 

 第 28 章

  距离并不算近, 宋音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他面上的神色也很淡,让人看不分明他此刻的情绪。

  对视不过持续了两秒钟左右, 宋音便移开视线,看向司机, 示意他去开车。

  傅时礼掐了烟,推开车门下来,看一眼管家阿姨和司机,淡声说:“你们先回去。”

  两人顿了顿, 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却明白, 不管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不该掺合,便点头,转身回去了。

  宋音轻扯唇角, 嘲弄:“傅总连司机都不让我用了?”

  傅时礼朝她走过来,“想去哪?”

  “关你什么事。”

  眼看着他快走到自己面前,宋音往后退了一步, 拔高声音:“你别过来。”

  他脚步稍顿, 凝着她, 目光沉而幽邃。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铺着一层水光,眼睑泛着红, 鼻尖也有些红, 看着楚楚可怜的, 又似委屈极了。

  她哭过。

  傅时礼的心脏忽然像被钝刀子剌了一下, 绵密的刺痛感在胸腔内蔓延翻滚。他动了动喉结, 往前迈了一步。

  “说了让你别过来!”

  宋音皱紧眉头,往后退。

  傅时礼停顿了一下,没再往前走,开口说:“外面冷,先进去。”

  他的声音沉沉的,有些沙哑,语气放缓了很多,有几分妥协的意味。莫名的,宋音更委屈了,眼睛里也抑制不住的蓄起一层水汽。

  她紧抿住唇角,别过脸,不理他。顿了顿,她直接拿出手机,发消息让辛薇叫车来接她。

  文字还没编辑完,他忽然拿走她的大提琴,径直进了屋。

  若是别的行李,她不要也就不要了,可大提琴不一样。宋音下意识就追了过去。

  “你把我的琴放下!”

  “你到底想干嘛!”

  “傅时礼!!”

  他的步子大,走得快,宋音追到他的时候,已经到了他书房门口。只听见一声门锁转动落锁的声音,而后,他转过身,垂眸看着她。

  “我的琴呢?你让开!”

  宋音把他往旁边推,他也没僵持,让到了一边。

  他书房的门是电子锁,宋音不知道密码,以前也从来没关心过这些,上次能进他的书房,也是因为他在里面,没把门关严。

  宋音顿了顿,转头看向他:“密码。”

  傅时礼不说话,并没有打算告诉她。

  宋音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她轻轻吸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开门。”

  傅时礼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音音。”

  “你不要碰我!”宋音条件反射似的往旁边躲,拔高音调发火,“你这样有意思吗傅时礼。”

  他稍顿,眸光沉了又沉,哑声说:“刚才是我不好。”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宋音咽了咽喉咙,忍住哭意,转身径直往楼梯的方向去,“我也不想看见你!”

  跑到楼梯口,她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冷声警告:“你不许从电梯上来。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便快步跑上楼。

  傅时礼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

  宋音上楼后,直接把卧室门反锁,背靠着门板,仰头轻轻呼气,不让自己哭出来。

  狗男人!他刚才就差直接明说她为了许昶才讨好他的了吧?他竟然认为她是在讨好他?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她!她长这么大都没受过那样的委屈!

  一句轻飘飘的刚才是他不对就想带过去?做梦!

  以后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也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这次,她不可能再和他和好了!

  宋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放完洗澡水,接到了辛薇的电话。

  她刚才只顾着追傅时礼,不小心把还没编辑完的消息发出去了,辛薇给她回了个问号,她也没注意看,辛薇不放心才打来了电话。

  宋音说:“没事,不用叫车过来了。”

  辛薇轻声问:“怎么回事?”

  宋音的语气淡下去,“现在我没办法把大提琴带出来,只能等明天再说。”

  辛薇好笑的点点头,“那行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挂断电话,宋音泡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了,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深夜万籁俱寂,天幕漆黑,没有星光,只一轮下弦月弯弯悬挂在夜空,静静洒落清浅的月光。

  傅时礼手插兜站在窗边,望着天上那轮弯月许久,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将沾染了烟味的外套脱下,转身,走向电梯,按亮了上行键的按钮。

  卧室漆黑一片,傅时礼怕惊扰她的睡意,没有开灯,轻缓地走到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