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庶王(GL)-第164章
汐儿
1 年前

  使者被萧幼清先开口堵住了接下来将要请求的话,北辽使者便站起替其打圆场,“在我们北辽也有一位智勇双全的皇后,部族战争时驰骋沙场,在草原上不分男女只有强者,骑射打猎女子也不比男儿差。”

  皇帝小声道:“抱歉,我一心只想着让你陪我来,却忘了西夏使者是野利家的人,这个使者十分崇拜其族兄,也就是现在手握重兵镇守边境的主将两兄弟,没藏氏得其宠爱,估计在兴庆时跟他说了些什么吧,那个女子是个疾恶如仇之人...”

  “哪个女子?”

  “...”皇帝愣了愣,“没藏氏...”旋即连忙解释道:“我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还是因为我去偷他们国家的地图,自此再未见过。”

  “哦?一面之缘能让官家记得如此清楚,看来也是个不简单的女子呢,看来官家在西夏的几年,”萧幼清侧头与其对视,“艳遇不少。”

  皇帝将倚在扶手上的身子坐正,玩弄着缩在浅黄色袍子里无措的手。

  幞头上簪戴的文臣不满北辽使者的挑衅,“皇后殿下乃国朝圣人,母仪天下之风岂能如民间粗妇一般骑马射箭。”

  “哦,原来在你的眼里,骑马乃是妇人粗俗之举,”辽使朝皇帝抱拳,“天子圣明,还以为大宋与契丹一样,只可惜,”使者摊开手,感受着玉津园里刮来的寒风,“没有纵马在草原上肆意奔跑一回,便也不能感受草原的风在耳边呼啸的感觉。”

  “辽使想和吾说自由么?”萧幼清脸色平静,眸子里没有一丁点起伏与波澜,“还是说大宋的皇后不如你们北辽皇后。”

  “臣下不敢。”

  “若吾没有记错,北辽在先帝时就与卫宋已经不是兄弟之国了,你们的皇后会什么能做什么,与吾有何干系?”

  “这...”北辽使者低下头左右张望着,作为北辽皇帝的同胞弟弟,他亲眼见着兄长将十六州葬送,“是臣下失言,还望天子以及皇后宽恕。”

  萧幼清这才朝身侧的皇帝小声道:“好了,官家给他台阶下吧。”

  “还是姐姐厉害,三言两语。”

  “不是三言两语,而是因为臣妾背后有官家有这个国家做支撑。”

  “那也要话语震慑得住才行。”

  皇帝浅笑着转过头,“今日射宴,你若能胜了国朝诸位将领,朕便免了你的不敬之罪。”

  “谢天子宽宏。”

  骑射上,耶律彷箭无虚发醒了国朝将领但却败在了西夏使者的手中,野利杨胜发二十弦皆命中靶心分毫无差。

  “箭无虚发,这个人的反应力及灵敏都不简单。”萧幼清注视着西夏使者骑在马上射箭的动作与眼里的寒芒,“中靶其实不难,但要箭箭正中靶心,便要有风向与力度的判断,官家要想收回河西的话这个人不能留。”

  “我知道,但这是朝贡,一旦在疆域内出了事便会使诸国心生警惕。”

  作者有话要说:从实力来讲大国实力都相当(都没有吞并敌方的实力)

  这些女性被当做贡品很不幸为什么不还回去当然有她的考量,而且搞清国家的制度,士农工商,士排在第一位,所以才会送给有功的大臣。

  如果真的入了内宫,内命妇要一生都在内宫里直到皇帝死,没有皇嗣就只能守陵或者出家。(放出宫的是宫女,内命妇是不可能的。)

  请用当时的社会环境去评价,小六相对其他皇帝已经对女性非常不一样了。

  从前她是亲王,只要内部争斗,现在她是皇帝就要面临国与国之间的较量。超过两个国家以上的对峙玩的就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计谋(为什么宋辽夏能维持这么久呢,三方都在制衡,宋差不多用经济拖垮了这两国但后来被女真崛起了,辽就被灭在了金手里。)感谢在2020-06-03 19:20:10~2020-06-04 06:39: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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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皇以间之

  霍青输了骑射,心里既郁闷又犯愁,同他一起与外邦将领比试的禁军指挥见他不动便拉着他下场。

  嚯青犟道:“不行啊,我这头次给老板干活就输了比试,以后的每个月怎么再好意思拿钱呢...”

  “老板?什么老板?别看了,你知道那北辽使者打过多少场仗吗,连先帝都与他交过手,邢国公在世时与他尚且势均力敌,何况咱们。”

  “我不走,射箭我是比不过他。”霍青扯回衣袖走到校场中央单膝跪道:“陛下,臣是个大字不识的粗人,比射箭臣比不过这几位将军,但是身为将领怎可只比骑射这一项。”

  诸国各自的翻译官将霍青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述出。

  耶律彷便问道:“你想比什么?”

  “摔跤。”

  北辽使者耶律彷连白头发都有了,夏使便走上前躬身道:“陛下,耶律将军年岁已高,臣下自荐,由臣下来代替耶律将领与陛下的亲从官较量。”

  “好,朕再给你们一个彩头,胜者朕赐黄金鞍勒、御马一匹。”

  “谢陛□□谅。”北辽使者答谢过皇帝后回到观赛的席座上。

  “姐姐觉得谁会胜出?”

  “从身躯来看霍指挥并不占上风,但比蛮力霍指挥应当是不输的,不过摔跤不仅仅靠蛮力也有方法以及巧劲。”

  “骑马射箭都让他们占尽风头…”

  校场中间,两个武将将束袖的护臂与外衣脱下,薛进走上前拍了拍霍青,“此次射宴西夏与北辽风头尽显,官家很不高兴,此人是西夏大将,生长于军戎,大块头你行吗?”

  霍青拍拍胸脯,“比骑射我是比不过你们,但这摔跤我可是在少年时赢过我爹的人,我爹的块头比我还大。”

  “…”

  野利氏卷起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见着眼前比自己稍高一点点的宋廷武将一脸憨傻模样,有些不太明白皇帝为何会选这样的人做亲卫,“你是天子的亲从?”

  “什么?”霍青听不懂他的话,随后有个绿袍走上前准备将野利氏的话语翻译给他听时,只见他将靴子脱了一脚登入校场的沙地里,“不管了,开始吧。”

  野利氏侧着脑袋,穿着靴子踏进沙池。

  霍青回忆着在皇城司与那些指挥及将领的比试,旋即眯着眼睛弓下腰。

  御座上的皇帝明面上是在看沙池里的摔跤,实则也在观察诸国使者的态度,目光从近到远逐一扫过时恰好与西夏使者空闲座位后的中年男子对视了一眼。

  头戴金冠的男子旋即将脑袋低下,对视的一瞬间眼里有闪躲,整个人也表现的极为心虚。

  皇帝便侧身朝萧幼清故作笑脸,“姐姐。”

  “嗯?”正在看比试的人回过神。

  皇帝摊开双手,“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淡黄袍衫的腰间束着九环带,除此外便无其他,萧幼清看不明白她的意思,旋即摇头道:“官家这是怎么了?”

  皇帝将手拿回,倚着扶手凑近道:“我适才瞧见有人在偷偷看我,他莫不是觉得我太好看了?”

  萧幼清扭过头盯着她,旋即捂着嘴偷乐道:“那偷看你的一定是个男子。”

  “哎,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臣妾说是读心术官家信么?”

  “你说什么我都信。”

  萧幼清便又笑道:“这场上除了懂规矩的宫人与女史以及臣妾之外哪还有其他女子与命妇呢?”

  “我可不喜欢被除了姐姐之外的人盯着,我身上又没有金子也不会发光,他们的眼里除了敬仰与畏惧就再没有其他了,但就是这样,也比从前的轻视要好。”皇帝突然沉下脸看向一侧的北辽使者。

  萧幼清也随之看向右侧的使臣席座,“耶律彷与先帝交过战,他一定是拿官家与先帝做比较才敢如此狂妄,官家才登基,很多事北辽与各国都是道听途说,臣妾相信,官家日后定会让他们刮目相看的。”

  “刮目相看,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机会亲眼看到了。”

  ———啪啪啪!———校场传来一声掌声,旋即有人连连叫好,“好!”

  被摔到地上的竟是穿着靴子的人,其中一只靴子还从脚下脱落,整个人也被按在沙子里动弹不得。

  “小子,我虽听不懂你的话,可是官家也曾告诉我,狂傲者必会轻敌,看,吃苦头了吧。”

  野利氏半个脑袋没入沙中,怒瞪着另外一只眼,很是不服气的鼓着腮帮子。

  “你力气太小了,还是多吃几年饭再来吧。”霍青笑着揪起野利氏的衣襟将人从沙池里拽举到头顶。

  “服不服!”霍青呼着冬日可见的雾气笑道。

  “放我下来。”野利氏涨红着脸,引得观赛的诸国使臣大笑。

  “好了,既然赢了霍指挥就放人家下来吧。”御座上的皇帝开口道。

  霍青将人放下,两侧宴席上的官员与使臣也没人敢发笑了。

  “依照适才朕所言,赐霍指挥御马一匹,下去领赏吧。”

  “谢陛下。”

  野利氏被放下后四处找靴子,穿好后渐渐消去了不甘心,朝霍青服气的抱拳,“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霍青凑着耳朵在绿袍身侧,旋即摸着络腮胡子笑道:“怎么着我也比你大几岁多吃几年饭,啥都输给你这就说不过去了,下次再战。”

  野利杨胜低下头浅笑道:“希望还会有下次,你我再战之时不会是在战场上。”

  枢密院掌管群牧司,由枢密院副使兼任置制使,任群牧司副使的内侍得皇帝旨意后走到校场朝霍青叉手道:“霍指挥,请随小人去群牧司挑选马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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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宴散去,皇帝乘大辇还宫,就在各国使臣相继离开时,北辽使者耶律彷被单独留在了玉津园内。

  南郊的冬风极冷,吹在人脸上如刀刮,皇帝的仪仗队在南郊的官道上列了长长一排至南薰门口,百官端着袖子立在风中等候。

  瞧着天色渐渐暗淡下,一众朱紫官员疑道:“官家怎么还不出来?”

  “该不会是那个北辽使者顶撞了皇后殿下让陛下不悦了吧?”

  校场内早已不见穿朱紫服的宋廷官员,只有一些内侍与禁卫还随在皇帝身侧。

  耶律彷不明白皇帝的用意,“天子独留臣下是何意思?”

  “朕没别的意思,只是很不喜欢辽使对朕与先帝截然不同的态度。”

  耶律彷昂起头,“你是天子所以我敬你,但我契丹人从来都只服强者,天子的国家不尊强者只尊贵者,连孕育生命的妇人都要踩上一脚,生命是敬畏的,否则不会得到长生天的庇佑。”

  “你们尊强者,但也同时也恨着强者,十六州是先帝御驾亲征收复的,主将者是皇后的祖父与父亲,但那本来就是汉土。”

  “萧公乃是一代英杰,而其女成了,”耶律彷朝萧幼清抱拳,“尊贵的皇后,却被养在金屋中。”

  “辽使知道这番话在大宋,是可以杀头的吗?”

  “臣下奉吾皇之命孤身入朝已不是一次两次,每次来之前都让人在家中预备了棺椁。”

  萧幼清走下台阶,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耶律彷跟前,“北辽习俗与中原不一样,所尊奉的也不一样,可是有一样东西,是天下人都有的,耶律将军戎马一生可也有情?可有喜欢的人?是否也会为了她做些令自己都吃惊的事?”

  耶律彷一大把年纪在听完萧幼清的话后突然陷入了沉默。

  “将军认为将门该养出怎样的女子才符合所谓的将门以及不辱没先辈的英名呢?”

  耶律彷沉下一口气,朝萧幼清抱拳,“臣下只是觉得天子的大臣太过聒噪,也替您...觉得不值。”

  “原来耶律叔叔还记得幼清少年时。”

  “作为将领投壶却输给一个十五六岁少女,臣下怎敢忘。”

  萧幼清笑了笑后转过身走到皇帝跟前。

  皇帝满脸疑惑的看着萧幼清,迟疑了片刻后朝耶律彷正色道:“先帝继位时宋辽关系恶化,先帝不愿与你们通商,但朕不一样,朕生在太平却也看到了战乱给百姓带来的痛苦,朕素来不喜战争,盟约可以重新缔结,但你们北辽需要向朕保证,以十年为限互不举兵。”

  “臣回去会转告吾皇的。”

  耶律彷走后卫桓侧身问道:“圣人与这个将军很熟么?”

  “他是北辽皇室,先帝时曾多次入朝,还曾与先帝在战场上交过手对先帝尤为敬佩,我少时赢过他的投壶以及骑射,不过我用的是弩,那会儿...官家还是郡王吧,应该在四川。”

  “能和姐姐比试骑射,我竟有些羡慕?”

  “原来官家也会羡慕别人么。”

  “不,是嫉妒。”

  “那等回去之后,臣妾专门抽空陪官家练剑?”

  卫桓眨了眨眼睛连连点头道:“那姐姐可不能像子固那样欺负我,一点余招都不留。”

  一旁的内侍听后抬起头,眨着呆愣的眸子,“官家,小人...”

  “难道不是么,你让招也不演一演的,每次都让朕多没面子呀。”

  皇帝的语气十分轻松话里还带着玩笑,内侍便躬身笑道:“小人知罪。”

  “明明是官家自己不好好用功,怎的反倒怪起了薛勾当。”

  “找子固练剑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宣泄,反正以后也不用我上战场。”

  “官家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没有打仗的天赋怎能上战场去坑害将士,那些都是皇帝的子民。”

  “臣妾记住了,等到官家某日想要亲征时臣妾一定把官家的话原原本本的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