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二三事》被直男英俊学长反追的故事-第42章
冷静扯战斗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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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毕业前夕,木易还来找过我一次。

木易,邻班的团支书,曾经的表白对象,绝交前仿佛要算最好的朋友。表白之后一年多的时光里,彼此见面都似躲仇人一般。那天在校园里走着走着就忽然收到了他的短信,奇怪的很!

“玉岸,我是木易,快毕业了,很多事都要有个了结,唯独对你放心不下,上次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短信里编辑出这些话,我都觉得他好笑;若换做是忽悠别的小朋友,怕还真是觉得有几分道理呢;可是我,早就寒心了。我只好简单回复:

“嗯,没事儿了,过去的事,不用再提。”

收发短信的第二天,他来找了我。

那天我正在收拾东西,伸着手挺着脖子,一边在橱子里刨来刨去,一边跟浩浩说话,他就忽然出现在了我我们宿舍门口;扭头看他的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猛地托了一下,加速跳起来。我把头扭过去又扭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手仍在橱子里刨着,却显然已经忘了自己在找什么。我努力控制,让自己心跳稳下来。没想到过了一年多,仍有这样的情愫。本是那么厌恶、已经那么绝然,见到他时,仍有些不由自主。

“只有你俩在呢,他们都干啥去了啊?”他永远是那么客气,总能把寒暄拿捏得恰到好处,生人见面即熟。

“哟,帅哥,哈喽啊,好久不来玩啦,他们都出去找妹子啦,你咋过来了?”浩浩也是从来都这样,热闹胜过成熟,胸无城府、不用世故;省去无数忧伤,越过自找多愁,这样真好。

“这不有事儿求玉岸赏个脸办一下嘛。”他还是那个语气,恭而有礼,近而无失,恰到好处。

“哦?找我有事儿,你说那么客气干啥,都哥们儿,有话直说,呵呵!”我假装刚听见他的话,逢场作戏,仅此而已。

“不介意我坐会儿吧!哈哈!”

“看你说的,不介意。”我侧脸向他微笑了一下,拿出所有的认真和热情。

他在屋里走了几步,坐到我的床上,伸手摸摸床头放着的小白熊:“啧啧,看玉岸这床铺,从来都这么整齐哈,橱子也是定期收拾。”

浩浩一边剪指甲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那可是,他那干净劲儿的……”

“学习又好,长得又帅,办事能力也强,你俩还挺像的!怪不得整天形影不离,这是惺惺相惜啊!”一句话夸两个人,真有你的!不仅帅气,他还真的很会说话、很讨人喜欢,学院里很多女生追他,可见一斑。

“嗨,过奖了啊,哈哈,我这是东西乱的都找不到了才收拾一次,平时懒得不行!”我笑呵呵的回应他。

“这两天确实很闲啊,特想念咱俩原来在竹园棋台上下象棋的日子,充实又有趣!”话题转来转去,又开启了“忆往昔峥嵘岁月”的节奏。

“哈哈,那是……哎,你刚才说找我有事儿,什么事儿啊?!”我已经耐不住了,向来不喜欢逢场作戏,干脆就开门见山吧!

“啊,对;我差点儿忘了,一和你们说话就停不下;咱们学校这阵子不是评省优毕业生呢,我那分数估计不够。这不,琢磨着你在校报做主编,又常在学生会走动,证书得的多,借给我几张呗!”

我这才恍然大悟,昨天信息铺垫,今天登门来访,原来是为了评省优这事,真是无利不起早啊。可是学校有规定:原则上各类证书不得外借。既然爱莫能助,我也只好实话实说:“所有的校级证书都是有备案的,什么活动、发给了谁,在活动科都有登记,我这里是不会多得证书的……”

“我不是说你多得,”他知道学生会的程序,“你参加了不少比赛,得了挺多证书,评省优肯定有富余,把不用的借给我两张就行!”

一脸笑意,从他的话里,我隐约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很多记忆从脑海中呼啸而过,我更加谨慎、更加理性起来:“那也不行啊,我的证书都写着我的名字,你拿过去也用不了,再说了,都有审核,肯定过不去。”

“哎呀,真没事儿,把名字一改就能用,原来评奖学金的时候就这么办过,没问题!评上了请你吃饭啊!你就借给我两张,行呗?!”原来评奖学金还可以用这样的手段。

“木易,不是吃饭不吃饭的问题,刚才我说了,证书都有备案,一旦查起来,你没参加过那个活动,以假充真,肯定得出事儿。你还是团支书,万一被记过受处分,多得不偿失!”我眉头一皱,一脸的关切,每一个腔调都发自肺腑;我不喜欢这样的表演,太用力。

他眉头皱了皱,苦笑了一下,还是很客气地对我说:“玉岸,大家兄弟一场,能帮就帮一下吧,这么点儿事儿,我知道你能帮我,为什么不帮我一下啊!”他直愣愣的看着我,目光炽烈,满是期待。我手里叠着衣服,虽然躲闪,仍能觉得出来。我终究不是那种被伤千万遍、待他如初恋的滥好人,也不是一个胸无城府的小女生。

“木易,我这个人你也了解;不是不帮你,实在是我无能,帮不上。再说了,你本来就是班干部,评起来分数高,不差那几张证书,没事儿……肯定能评上。”

我客气的拒绝使他失望,从他的脸上能看得出来。

也许他本以为办这件事轻而易举,也许他很少被人拒绝。世上最糟心的事,就是你看见了一个人虚伪的一面,可是其他人没看见;重点是这类人还总是莫名其妙的受欢迎,反而使你总显得格格不入。幸亏,虚伪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额……这样,那行吧……唉,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刹那我忽然觉得,他和叶佳宁好般配啊!势均力敌,一样的处心积虑、一样的干净利索。

沉默之后,耳边仍然回响着的是他最后那句“为什么不帮我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千万别再问我为什么,难道你没有看到吗,我满脸微笑说不介意时眼里的绝望啊。

浩浩见我这么认真,也奇怪起来,“玉岸,他是不是得罪你了,你怎么不借给他呀?平时那么好说话,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拒绝别人呢。”

“嘿嘿,哪儿有。”我摇摇头,冲他微笑一下,继续沉默……大多数曾沾沾自喜誓必珍惜的情谊,败给了时光的腐朽,败给了自以为是的长久。有些人,你曾和他分享了无数的秘密与心事,曾一同度过那么多快乐的时光,可这次,他站在你眼前,和你面对面,你却不相信他;有些人,你帮他千万次都无怨无悔,你曾愿为期长久守候、翻身越岭,这一刻起,终于不能。

唉……有些人啊,我多么希望你我未曾相遇,多么希望,可以像忘记某个单词一样忘掉你。

假若多年以后相见,除了苍老,谁也不会清楚谁的遭遇。

恰如当初,我鼓起勇气说爱你,谁来收拾这份被破坏的情谊。

就在这时,飞哥给我打来了电话。我迟疑了一下,毕业刚过了十几天,还给我打电话,他是不是要换别的工作啊,都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儿呢。

“喂,飞哥,咋啦?”我接了电话。

“玉岸,听说了没,小曾那边,它们曾家可能要出事儿了……”

“啊?!出啥事儿了啊?”我心里慌慌的,刚才电视节目在我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

“能啥事儿啊,被查了呗,看现在这反腐力度,都是贪腐被抓,就这事儿啊?!”他还急了!他就是这个心急的脾气。

“真的假的?从哪儿来的消息?”我仍不愿意相信。

“我在网上听说的,我们玩游戏的啊,有个北京公子哥,他有个做政法委书记的大舅,反正他也是大家族,他家举办家宴,酒桌上听到的,他这小子嘴不严实,就随口在里边说了,别人没走心,我可走心了啊!我靠了……你说这可咋整啊?”

我本来心里慌乱,听他这一说,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不,给他打电话问问,干着急没用啊也。”他又问我。

“可是这个事情,问了管用吗?也没办法解决啊,那么大的事儿,咱们能管啥用啊?”

“哎呀!是,这个事儿,没法说了……没办法!听天由命吧!是呗!”

我“恩”了一下,不置可否,对小曾的担心,对未知情况的好奇,对传言内容的忧虑。飞哥挂了电话,我就去网上搜索相关的消息。

“凌家欢被查,或牵涉更大老虎!”最扎眼的头条,点开看,又是那个温润男子——那个曾经帮我们惩治了酒吧小痞子的凌哥;照片上,他被剃了光头,显然威风不再,亮眼的手铐彰示了一切。

官方媒体的报道并不多,只是对郑楠秋和凌家欢的调查和审理阶段的跟进报导。等等!郑楠秋,难道就是——小曾那天晚上曾喊的那个瘦削男人——“郑叔”?!

一口大气呼出来,怕是这样了,看来曾家有大麻烦了。再搜一下这个郑楠秋,原来,各类小道消息早已铺天盖地,新闻评论等诸多猜疑与爆料更是指向了——“曾家班”。出了这样震惊朝野的大事,曾家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如今的家业凋零,又能多说什么呢。伸手必被捉?哀其不幸?唉……我们憎恨贪官,我们厌恶污吏,可我想到小曾,却变得不忍心了,他可是一起看书自习、一起吃饭打球,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好兄弟!

担心之余,什么也做不了,电话也不敢打给小曾。生民无权,官家的大事,岂是能容得我们瞎操心的。

这几天,不爱看新闻的我不断地盯紧了各大媒体的动态。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什么。

有天夜里,正睡得香,却被手机聒噪的铃声吵醒。迷糊中拿起手机,那个熟悉的名字——曾华章,我清醒了一下。

“喂,小曾,还没睡呢……”

“睡不着啊,忽然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恩……”我迷瞪着眼看了下时间,一点多了。

“估计你也听说了吧,已经开始被查了,我们家。”

“看到他们发的那些了……还好吗?你,你们那边?”我小心的搭话。

“咳,树倒猢狲散,冷清多了……”

“额……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现在还没什么想法呢,估计要出国留学,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去。”

“恩,那样就还好,唉……”听到他这样说,我心里也宽慰一些,毕竟是权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些通达的渠道总还是有的。

“还记得尿哥在大一那会儿看《红楼梦》常爱说的那句话吗?”

“尿哥?”

“对啊,就是那句——身后有馀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这句啊!”

我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得先安慰他一下。

“小曾,现在是不是心里很难受。真的不想看到你家这样啊!”

“还好吧,一家哭,比起一路哭,哪个好?”迷蒙中醒来的我被他这句话震撼到了,好一个“一家哭何如一路哭”!

这样识大体、明是非、弃私利的官家子弟,又有几人?聊胜于无了吧。

“昨天有个厅官来查,我爸已经被带走了,家中上下一片混乱,伯伯在北京估计也出事了。”我正想着,他的话又打断我昏昏沉沉的想法。

“……要不,带阿姨来我家玩两天,散散心什么的……”

“算了算了,我爸都被带走了,家里还乱着呢,爷爷奶奶还得瞒着,哪儿还敢出去游玩,没准儿这两天还被一块带走配合调查呢。”

“会吗?没你的什么事儿吧……”我不无担心的问他。

“应该还好吧,以后估计没好日子过了;遗憾的是,还毁了我爷爷一辈子的官声。”

“唉……你想的倒是不少,那些还重要么?”

“整个家族覆没对我来说,自然是最大的打击,但是……”他那边沉默了一下,仿佛在考虑什么措辞,“天天活在无形枷锁中的生活,我早就已经厌倦了,永远在逢场作戏,见人都好都好,太累了。没了家族的光芒,也许会困顿清苦一些,但也换来了自在坦荡。你说呢?”

“可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哪种生活是简单容易的,没了那些,照样还是要逢场作戏啊,还是要戴上面具啊,你怎么还这么想事情呢?”

“唉……但是我觉得,我从来没有在家里松过一口气,按说这些年,我早该习惯了,可是我就一直没有习惯这种生活,虽然衣食无忧,出入不愁,但是我心里总有深深的不安全感,这会儿,我反倒觉得,一起可以从头开始了,轻松多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又有了几分忧虑,他会不会是情感上太难接受了,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他可不是个情感脆弱的人。

“小曾,我反而觉得,是你家族对不起你了,他们要求孩子们做得像模像样,自己却又做了什么呢?”

“唉……位在其中身不由己的原因吧,想开了就好了,他们也是为了我好啊!”

“恩,我反正觉得你足够优秀,到哪儿都没有问题。”

我们就那样聊,聊了很久很久。

他告诉我,他曾和李诗瑶秘密交往了一段时间,还曾经邀请李诗瑶去自己家里做客。小曾的妈妈很喜欢李诗瑶,但是在小曾和诗瑶正式作为男女朋友之前,小曾的妈妈却派人去查了一下李诗瑶的“家庭成分”,打探到的结果令人很不满意。据那位负责打听的“私家侦探”交代,李父在市公安局任职。李母在银监局工作,单位虽然还可以,但是李母在单位的名声极差,待人刻薄、阳奉阴违,人人避之而不及,这位“私家侦探”还断言,李母早晚会出事。曾母便立刻喊停了小曾和诗瑶的这份交往。

小曾在他妈妈的三令五申之下,只能对自己十分喜欢的李诗瑶表现得冷淡,诗瑶感受到了这分冷落,自然也就明白了小曾的心思。

不久后才知道,李诗瑶妈妈的工作单位里有一位和她同名的人,“私家侦探”所调查的是那个人,不是李母!李母为人坦诚热心,与之前调查结果有很大出入。如此毁了一桩姻缘,曾母也的确有几分内疚,无济于事,这也都是后话……小曾也说起自己人生至此所有的悔恨与软弱,他更觉得自己愧对诗瑶……

然而对于这些,我只是一个看客,又能说些什么?

无数个夜晚,都不知道自己是以哪种状态睡去,唯独今夜,我们敞开心扉畅聊,让我今生难以忘记。难忘他“一家哭何如一路哭”的胸怀;也感慨他“不经打击老天真”的认识。

过了几天,曾家的大案被爆了出来:贪污腐败、收受贿赂,窝藏嫌犯、制造冤假错案,勾结当地企业、组建黑社会性质团伙,甚至连司机、保姆都在被调查之列,触目惊心。

生民无权,于他诸事无力施援手,唯祝他平安快乐——华章,我的好朋友!希望他在留学的路上和诗瑶重逢,希望他在此后的人生里,敢想敢做,活得自在坦荡!

“是我开的房,我们约好了时间和宾馆,他说迟到一会儿,让我先等他,我开好了房就把房间号给他发了过去,然后自己进去洗澡。洗到半程,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是他来了,我心说:好快。我便遮着浴巾出来给他开门,果然,像照片上那样很帅,他冲我笑了一下,还有几分腼腆呢。”

“恩。”我静静的看着手机屏幕,把水杯放下。

“他在外边呆了一会儿,便光着身子进来了,抚摸了我几下,摁了一下我的头,我便跪了下来……”

“额……”

“……后来就到了床上……他摁紧我的双腿,我嘴里乞求着要他,他更加卖力地do我……”

“……”沉默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的内心始终是好奇的,“那种感觉,很爽吗?”

“还好吧。”

“额……”我又问道,“那之后回想,心里会不会很别扭……”

屏幕上显示:已读。那头长长的沉默之后,他回复:“过后回想,应该会更加失落吧。”

我也沉默,多是如此。大概每次悔恨失落痛下决心,都抵不过肉体袭来的欲望;放纵之后,又会有新的惴惴不安。

“这东西就像吃辣椒,开始觉得有点辣,可是吃到后来,越来越离不开这一味,离了它,吃什么都索然无味了。”他又发来。

“那,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束这种状态呢?”

“别闹了,谁不想找。可是哪有那么容易,都是抱着玩玩的心,过几年都是要结婚的。”

我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在想,无数被打散的爱侣,如果再多一些坚持,勇敢的在一起,如今,会不会有不同结局?

“你要过来吗?感受一下前所未有的方式,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享受。”

“……”

他是那么一个帅气的男人,说的我心里反倒有几分痒痒的。我来回摩擦着手机,锁屏,又解开;终于还是回绝了他。

“不了,不好意思,有些事我说服不了自己,其实,我只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自顾自的看着屏幕,抿着嘴苦笑,却仿佛要哭出来。有些事想来可笑,可我却一直在想,始终不肯放。

有人问我,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真的这么重要,何苦这么委屈自己?

当然重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太重要了,真的!

他会让你在浩如烟海的宇宙中,不觉得自己如微尘般孤单;

让你在人生无法避免的沟壑之中,有着向上的力量;

让你在迷茫和痛苦的时候,不会失去心灵的光芒。

这一路,从来都是在辛苦地找寻他。满心期待,何来委屈?能找到他,那些孤冷寂寞,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