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热搜[娱乐圈]-第43章
傲娇飞机
3 年前

  容熙承认,渝辞并不是她一手捧起来的,甚至如鞮红手下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助理所说,她不过是干了件投机倒把的事情,在一场本就可以迎来胜利的战争里助推一把而已。

  渝辞今r.ì的辉煌,甚至她此刻演的戏,接的代言,都是她上一任经纪人鞮红手里续下来的。自己接手后除了把烂摊子收拾整齐,给她抢到了几个最终告吹的代言,帮她的新剧推了几波话题,并没有其他建树。当然容熙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之所以是现在这种情况,和渝辞那场突发x_ing的车祸有太大关系,多少洽谈中的合作项目被迫中止,积压在手里又出现了渝辞沾上鞮红的可怕世间,新账叠旧账,旧疴覆新伤,容熙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渝辞大概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下回签艺人要不还是先找个算命先生算算吧。

  唯物主义的忠实拥护者容熙,如此想到。

  一只素白纤细的手伸到她眼前,容熙顿了顿,抬头对上渝辞含笑的眸。

  “容熙,我敬重你。可我们不是同路人。”

  容熙叹谓:“渝辞,在这个圈子里,像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直到这刻,她回想起渝辞对她说过的话,才相信眼前这人真是言如其人,字字不虚。

  言落,她搭上渝辞递过来的手,一场在正确时间里错误的相遇,终于走到了尽头。

  容熙拖着装满文件的行李箱出了电梯走到写字楼下大门口,r.ì头晒得她有些发昏,脑中却依然清晰的回放着渝辞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说错了。”那个女子笑得坦然,干净纯澈得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八岁,被社会规则捶打了七年之久的人。

  “我从来都不在这个圈子里,也不打算进来玩。”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听来,定会觉得离奇,像渝辞这样一个,已经吃到内娱圈福利的人,说这样的话不是矫情是什么?但是容熙明白,渝辞说的圈子,是一套遵行于整个成人世界里的规则,是为了名利无所不用其极,放弃一切底线原则,奉行利益至上的规则。

  或许这样的说法有些片面,亦有些笼统,甚至有些天方夜谭般的可笑,但是那个说出这句话来的人,确是认真的。

  人若能一生奉行自己的准则,无疑是值得敬佩的,也是无比幸运的。

  因为有很多人,并不能拥有这样的幸运。

  “容熙姐姐?你是容熙姐姐吗?”

  容熙正在联系司机,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女生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走过来,看清她的那一瞬间几乎惊喜的叫了出来。

  容熙眯了眯眼睛,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身上的行头比较朴素,未脱学生气,却难得没有为了抬高身价堆砌一身不合气质的名牌,素而不廉,落落大方,可见是花了一番心思的。肋下夹着一沓简历,应该是出来跑剧组的新人演员。

  “容熙姐姐你好,我是傅依依!”傅依依像是怕人跑了,语速飞快地介绍着自己,“您可能对我没有什么印象,我是在鞮红老师主演的《鱼玄机》里饰演绿翘的女演员,就读于帝都舞蹈学院,是舞蹈专业本科班大一新生,我非常热爱演戏!这是我的资料!”

  她说着,把手里的资料塞到容熙怀里,又掏出手机,把里头的视频资料翻出来展示给容熙看:“这些,是我的演戏视频和舞蹈视频……”

  末了,在容熙晦涩不明,其实仔细看看就知道是头疼的神色下,红着脸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您还签艺人吗?您看我,我可以吗?!”

  半天等不到回复,傅依依有点蔫了,但是她又惊喜的发现容熙虽然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甚至站在原地还没走!——其实是因为被她拉着走不了。

  但傅依依觉得这就是有希望,她拉着容熙的手臂环得更紧:“容熙姐,我请你吃个饭吧好不好,不管合不合适,您,您给我点建议也行,我是很想在这个行业里发展!”

  言落,就生怕人跑了似的拽着容熙就往自己做过功课的餐厅方向走:“我知道这里附近有一家很木奉的私家菜菜馆,厨师的爷爷的爷爷以前是御厨呢——”

  “等会儿。”

  容熙终于受不住想把胳膊抽出来,抽了两下没抽动,只得举起另一只没被抱住的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然后取出自己的手机,飞速点开刚下好的免费占卜算命APP。

  “先合个八字。”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容熙

  容熙后面还有个小后续,但是大致在这里结束了。容熙主要是欺负了小嫒,然后间接踩过鞮红,和渝辞隐瞒,差点让渝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吸了鞮红的血。

  但就事论事在渝辞的事业上她还算兢兢业业,她的结局就没有太惨烈,我觉得对她最大的惩罚是永远只能被迫接受规则,在规则底下活,年岁越长越会让她知道,她当年错过多大一笔财富。

  那是经年累月的悔恨。

  道不同不相为谋,当以后知道自己原来一直走在自己也不喜欢的路上,甚至曾经有过机会,那是真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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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鞮红被渝辞带回了家,临走前,渝辞给那位照顾过鞮红的房东阿姨买了很多礼物,但是再多的礼物也说不尽渝辞心中的感激。鞮红也带着渝辞去见过井澜一次,把井家姐弟和她领养的猫猫狗狗都介绍给渝辞,但是因为接下来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猫猫狗狗们依然留在井家由井澜照顾。

  鞮红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井澜表示无妨,本来他家里就有各类品种的猫狗多达三十多只,鞮红的这几只都不算什么事了。

  渝辞在进《烽烟陌路》之前就在帝都买好了房,主要是为了让自己有个稳定的地方下榻,加上自己赚到的钱也足够支付首付了。

  行李已经由渝辞提前运到新家,鞮红进门的时候却还是很慢,攒紧的手心里全都是汗,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里是渝辞的家。

  换上渝辞给她准备的拖鞋,软软的,暖暖的,舒服得她几乎想要落泪,还没等她哭出来,渝辞就把她搂到怀里,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就感动了?那一会儿岂不是要更感动?”

  鞮红愣愣从她怀里挣扎出脑袋:“什么?”

  话音刚落,一本房产证就递到她面前,鞮红疑惑地翻了一页,却见户主一栏竟是填着两个名字,一个是渝辞的,另一个是自己。

  “……”

  “喜欢吗?”

  鞮红抹了抹眼泪,刚想抬头说喜欢,更多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抽噎着再发不出什么声音,只能拼命点头。

  这间房子虽然不如她以前那几处房产面积大,但是是渝辞送给她的礼物,是可以安睡的地方,是完完全全属于她和渝辞的家。

  一个电话就在这时候打了进来,渝辞放开她,鞮红抹了两把眼泪从衣袋里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惊讶出声:“舅舅?!”

  在机场看到提着大包小包,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赶来的舅舅,鞮红忍了一路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舅舅的容颜肖似她的母亲,鞮家一脉相承的俊秀,当年几大世家j_iao口称赞的绝顶风采,却在如今消瘦得脱了相,满面无瑕打理的青色胡茬,凹陷下去的眼眶,无一不在诉说他数月来承受的巨大苦难。

  买完面包和泡面回来的舅丈站在鞮红面前,竟也一下子没有认出来,他们都憔悴了太多,这数月来,谁也没有比谁过得更好。

  有些事情必须要做,有些失去的东西也必须要一样一样夺回来。

  渝辞定了桌私家菜让店员送到家里来,鞮红帮着舅舅和舅丈把行李往次卧里一件一件归置好,这场仗要打一段时间,一家人还是住一起商量事情比较方便。

  “舅舅,舅丈,你们先喝点茶。”鞮红把泡好的茶往他俩跟前递,至今都不敢相信,舅舅竟是刚刚被舅丈从监狱里救出来。

  封寒那个畜?生……

  鞮红放在膝上的拳头一点点捏紧。

  “我们的时间很紧,红红。”舅舅放下茶,疲惫的眼神却在下一刻如火如炬,“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当年留下过遗嘱?”

  鞮红一愣,渝辞下意识就起身要回避,却被鞮红拽了回来。

  舅舅早知道她两人的关系,当初鞮红暗恋的时候自己没少被烦,此时亦是不避讳:“姐姐当年有留下一手,就是为防封寒狼子野心。”

  鞮如婳在领封寒进家门之前就与封常衢约法三章,她的所有遗产只会留给两个人,一个是女儿鞮红,一个是弟弟鞮沉砚。

  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丈夫和继子,只是在这种环境下浸 y- ín 久了,天真是只存在于财产之外的东西。

  在外人看来,鞮沉砚离开鞮家的时候净身出户,鞮如婳故去后,封常衢接手打理她全部遗产。而实际上,鞮沉砚虽未直接分家,却带走了姐姐的遗嘱;而封常衢,只是帮志不在此的女儿守护打理妻子留下的财产,最终依然会归属鞮红。

  这样做的原因有二:一是为了让失了家族护盾的鞮沉砚不成为他人的眼中刺r_ou_中钉,突发事件也有财产应急;二是为了在封寒发难时,可以百分百护住鞮红。

  鞮如婳的考量到底没有白费。

  鞮红听完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她的母亲真的为她筹谋了太多,即便早已作古,也依然在冥冥之中守护着她。

  “红红,”鞮沉砚爱怜地摸摸侄女的脑袋,“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在同学那受了委屈,回来的时候舅舅对你说的话?”

  当年那个男生总看鞮红不爽,在鞮红刚刚丧母后的一个月指着鞮红的鼻子笑她“死了妈”。虽然那个男生当即受到了严惩,但是对鞮红内心创下的重伤却经年难愈。

  鞮沉砚将她抱进怀里,声音轻柔与当年一致,他告诉她:“妈妈一直都在你身边。”

  鞮红泣不成声,掌中翡翠温润,好似母亲的体温。

  舅丈沉默良久,缓缓开口:“红红,其实你的父亲也很爱你。他如果还在,封寒根本动不了你。”

  封常衢刚一咽气,封寒就能对鞮红猝然发难,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偏偏有封常衢坐镇,封寒到底动不了手。

  鞮红从舅舅怀里抬起通红的眼睛:“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从来,我从来就没有过问过家里的事情,就算将来财产都是我的,难道我还能把他赶出家门吗?我,我甚至打算……”说到这里她看了渝辞一眼。

  她甚至打算,将来就把自己的那份财产留给封寒的孩子,因为她大概率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

  鞮沉砚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鞮红的心x_ing。

  这个女儿是鞮如婳亲自教养长大的,她像极她的母亲,心x_ing纯善,先人后己。如果封寒自己不作死,鞮红将来定然不会亏待她的哥哥。

  只可惜红颜薄命,鞮如婳只来得及教会她善良,却来不及教会她手段。

  但有鞮沉砚,和那份遗嘱,也就足够护她一生无忧。

  封寒机关算尽,到最后也没能斗过一个早已逝去的人。

  鞮沉砚从包里翻出一只暗红色皮革文件箱:“姐姐的遗嘱我已经带来了,姐夫那份想来已经在封寒手里,销不销毁都差不多,现在最重要的是你那一份。只要有这两份遗嘱,后面的事情都可以办了。红红你放心,有舅舅在,一切就都j_iao给舅舅吧。”

  鞮红接过渝辞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睛,神色焦急且茫然:“可是我,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更不可能知道东西藏在哪里……”

  鞮如婳担心女儿太相信封寒,鞮红不知道也合乎情理。鞮沉砚思忖片刻:“奚朝,你可以帮我追踪一个定点吗?”

  奚朝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

  鞮红不解地看向舅舅和舅丈:“什么定点啊?”

  鞮沉砚拍拍手上的遗嘱文件,对鞮红解释:“姐姐在我们的遗嘱里,都留有定点追踪器,姐夫那份需要遥控,而我和你的两份,可以互相追踪。姐姐并没有把你那份的隐藏地点告诉封常衢,现在你也不清楚,那只要封寒还没把本宅翻个底朝天,遗嘱就一定还在原位。”

  奚朝道:“查位置不难,难的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人能进本宅。”

  众人沉默,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现在鞮家本宅外头守满了保镖,封寒害人胆子倒大,怕死怕得不行。也不知道成天脑瓜子里想得都是些什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渝辞忽然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有一个朋友,认识不少能人异士,如果方便的话,我问问她?”

  鞮沉砚凝顿片刻,点头:“谢谢,那便麻烦了。”

  一个小时后,渝辞家的门铃被人按响。渝辞起身开门,一个黑衣短发的少女拖着个大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

  明明是坐电梯上来的,楼道的寒意吹不到门口,可渝辞却觉得面前的人天生带着阵凛冽的风。

  她试探着问:“你好,你是颜霏联络的朋友吧,请问怎么称呼?”

  那少女抬起夜猫般凌厉上扬的眸。

  “梓苜蓿。”

  ***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j_iao给专业的人去做,渝辞和鞮红便在家中等待鞮沉砚的消息。

  这段时间渝辞的拍摄已经进入到尾声,但是因为加戏的问题和渝辞起初合同相悖,工作室群龙无首没人前去处理,剧组也不敢触渝辞霉头,便给渝辞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指望这尊大神能在这一个星期里消停消停,做做自己的思想工作,一个星期后老老实实来拍戏。

  渝辞倒没有想这么多,其实大部分戏份已经全部拍摄完毕,剩下的都是和孔姜儿有关的加戏剧情,她早就说过牵一发动全身,要加一个孔姜儿势必得重新铺一堆辅线,这不,一加就是伤筋动骨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