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什么?我又不是养不活自己,懒得去讨人怜。”
“你还住先前地方?”
“搬了,在红旗区,五百块包干。”
“一个人?”
“你想几个人?”
“我想应该有人不准你作单身贵族吧。”
“哧!哪有,你吗?”
“我哪够格口罗。”
“你试试看嘛。”
“你莫后悔,我管起人可是”“我不怕,我接得住。”
原先是电工和打工女,现在变作少爷和小姐,身份不同,活法也大不同了。只要小新服务的客人要小姐,小新就躲过张小姐,到卡座偷偷把佩兰领到包房。佩兰一坐了台,就拿出全付本事跟客人周旋,她趴着客人的肩吹小新,把他说成是“金太阳”最靓最好的少爷,说小新服务如何好态度如何棒。有客人听佩兰吹得太牛,就问她跟小新什么关系?佩兰说还能有什么关系,同志关系呗。客人不信,开玩笑问佩兰,他是你的小白脸吧。佩兰不羞不燥,说就是怎么样,小白脸青春可爱,小白脸不作兴弄骗欺人,小白脸比你们这胡子拉呱的男人干净!
有天,当最后一支情调舞曲奏完,已是凌晨了。小新清理完包房,跟佩兰一起走出大门.在走过门前的停车场时,小新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喇叭声,一声长一声短一声长一声短。
小新惊喜地循声望去,见那辆白色皇冠停在路边,佳成正从车窗伸头招手。佩兰也看到了,问小新是谁?小新轻描淡写地哦了下,说是我表哥。他可能找我有事,你先走吧。
这是佳成婚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只一月时间,小新发现佳成黑了瘦了,头发乱糟糟的,嘴唇上蓄了一圈浓浓的胡渣,一付很疲倦的样子。这就是佳成么?小新凑近看看,还拿手试探地摸了下。轮廓是的,五官也是的,可那曾经温和善良的笑脸呢?那注满美好和精气的眼神呢?一丝怜爱涌上心头,小新把手慢慢缩回。
“还好么?”
“一般。”
“胃呢?还发作么?”
“我记住你的七字训咧。”
“你的……家还好吗?”
“你莫不晓得。”
自从蜜月过后,佳成的时间就变得紧紧巴巴,一头拴着家庭,一头拴着工作,两边一扯,就把佳成扯得没点皮跳了。小车基本是林副总的工作用车,碰上他有要务处理或是开商务会延迟,佳成就得死巴巴地守在车里。何云花心细如发,只要佳成回去晚了些,第二天她必定打电话到南福康公司,拐弯抹角打听到佳成出车的情况。
两人见面有阻碍,最好的方式就是电话。佳成配了扩机,小新在车间打,在“金太阳”
也打。佳成有时正在路上,赶紧停车回话。小新拿着话筒又不说话,急得佳成直叫,“你作声呀,到底什么事?林副总还在宾馆等咧!”小新半天才说,“没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好想你咧!”碰上林副总会开长了,佳成就打给小新,两人也没多话讲,又舍不得放话筒。只闻声不见人,电话把他们生生煎着。
有一回,难得提早收车,佳成径直赶到“金太阳”.还没散场,小新让别的少爷照看台面,就穿着燕尾服跑出来,钻进车里时,还作贼似的瞄瞄四周,生怕守车场的保安用手电筒照到了。
“你把胡子剃了口罗,扎死人咧。”
“不剃!就留了来扎你!”
“哎哟!哎哟!”
“细点声,保安听了以为猫在叫春咧!”
“我不管,我就是猫,烦死你这老鼠胡子了。来,我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