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讲话,伏羲明喝了口茶。
我也跟着喝了一口。
张睦双眉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仗,似乎很难打。
即墨家的力量让我想到无数游戏里都有的两个职业:死灵法师和德鲁依。
他可以控制那么多的力量,我们如何敌得过他?
秋残的尸体又埋在哪里?如何被发现的?
我在心里不停的问着,我知道伏羲明肯定是听得到的。
但是他一句不答。
大家都在僵持着,谁都不想先讲话。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先问。
我根本不想在这种地方久留。
"回去做什么呢?"伏羲明问我。
"找薛丹梅和姜灭澜商量个主义去救洛林至。"我道,"然后压制住即墨蓝。"
伏羲明笑了:"单单凭借你们现在的那些力量,根本不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有点火大。
"试了以后命就没有了。"他淡淡地道,"有些东西根本是试不得的。"
那怎么办......
我越来越烦躁。
我讨厌伏羲明。
我讨厌任何逼我做事的人。
如果让我自己选择学《十方》,我或许愿意。但现在假设我接受了这个请求,总觉得是被他所控制的。
总之,很不爽。
想得都快暴走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好象是大陆打来的。
"喂?"
"学长,我是岳凝风!"对方声音里甚至有些带着哭腔。
"怎么了?"我问。
"打他们电话都打不通,我就打了你的电话。"岳凝风道,"又有人死了。跳楼的--就是住我隔壁,那天天只知道打CS的小子。"
"......今天农历几号?"
"不是十五,也不是三十。"对方似乎知道我想问什么,"跟那个没有关系。和上次只隔了没几天,学校这次彻底封锁消息了。"
"你确定是即墨蓝干的?"我又问。
"那天晚上他又出去了。早上才回来的。"岳凝风道,"姜灭澜一晚上都没找到他。早上我醒了以后就发觉出事了。"
他开始不受控制了吗......
我望向伏羲明,目光扫过张睦。
"问问你自己。"伏羲明还是喝茶,道。
要不要学......
然后我缓缓点头。
我见到伏羲明笑了。
张睦还是不讲话。转过头。
"赵唯天,"伏羲明道,"这书留在我这里也没用了。给你吧。"
然后他朝杜染池作了个手势,那人点点头,从大袖中取出两册线装书,递给我。
封面是古篆,只看得懂"十方"二字。
"慢,"我说,"《十方》下部不是口口相传的么?"我警惕地问。
"知道的还真多啊,"伏羲明笑道,"天默告诉你的吧。原则上,的确是这样没错,但这部书是秋残自己偷抄的,后来被我找到了。"
在我依旧犹豫不决的时候,伏羲明说:"你带着这两部书先回去吧。再晚点,你那个学弟估计就危险了。"
岳凝风?干他什么事?
"小赵,我们走。"张睦却转过身来。
然后拉着我出了店门,天默也随即跟了出来。
杜染池站在店门口,朝我们作揖,然后关了门。
我开始觉得,这样的一次会面,一点意义都没有。
回去以后,我和张睦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
即墨蓝现在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薛丹梅和姜灭澜也没有被伤到,但我还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岳凝风。
我叮嘱他,最近一定不要离开天默或者姜灭澜。
三人住在张睦借给他们的房子里,薛丹梅现在也住在那里,照看即墨蓝。
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后,我带着张睦还有那两卷书回到我的住处。
我并没有和他们说我要修炼《十方》的事情,并也叫天默保密。关于香港一行,我们只用"无果"两字做了总结。
他们也只好说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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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睡在床上,看着那两卷书的封面,丝毫没有睡意。
"张睦......"
"怎么了?"
"我走火入魔的话,你要早点杀了我。"
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但其实我完全没有开玩笑。
张睦拍了我一下脑袋。
"乌鸦嘴。"
我踹他一脚:"快点,先答应我。"
"没这种可能!"张睦瞪我,"谁都不会死!"
我笑了一下。本来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听完伏羲明讲的话以后,我发觉......
"这是不可能的。"我说,"如果我死了,恩,请把我葬到青岚观。"
张睦象疯子一样扑上来,紧紧抓住我的手。
他的鼻息粗重而有力,他的另一只手遮书我的眼睛。
然后我感到嘴被堵住了,张睦的舌头象一条水蛇一样滑了进来。我一开始想挣脱他的控制,但却渐渐全身上下都使不出力气,最后,终于投降,任凭他的摆布。
然后灯灭了我手里的书被夺走了那个高瘦的身形压在我的身上,手和唇兴奋地移动。
不是从没有这样做过,但今天大家似乎都格外的动情。
什么事情,扣了一个"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帽子,大家总会觉得倍加珍惜。
终于,今天做到了最后一步。
他问我,我只是点头。
眼睛已经适应黑暗的他,看得见我的动作。
那玩意象一把匕首,刺得人极疼。
他俯下身来,舔我的眼睛,说不要怕,放轻松。
我也只是点点头。
名字在此刻就象一种咒语,彼此的眼神都是迷离而灼热的。
一次,一次,又一次。
被抓皱的被单,呼呼作响的暖气,爱人的身体。
这一夜,是这样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