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Gay吧南男香的故事-第1章
S找M
1 年前

南男香开业的时候,李老板找到我,想请我看场子,被我婉拒了。但凡认识我的人都知道,自从老五阿松去世后,我就许诺不再踏入这个圈子,逐渐淡出之后,有十几年没跟圈里人打交道了。谁料,李老板央了火哥,火哥一个电话抖过来,让我无所适从。火哥的面子,我绝对不能不给:阿松被人杀死后,身后事全由火哥一手操办,办得周周全全,甚至赔偿款也是火哥讨回来。左右衡量,还是答应了李老板。

能在这座城市经营一家集KTV、桑拿、棋牌室于一体的会所,李老板当然有其过人之处,只是像我这样,尽管挂着事务部经理的头衔,其实也是仰他人鼻息,吃打工饭,不好意思四下里打听李老板的靠山,乖乖地做着本分的事情。而有些不安分的小弟,神通广大地从四处收集来各色风声,把李老板传得神神秘秘。这样一来,就有几个小弟贴上去,投怀送抱,于是每次见到李老板,他身边总有帅气的男生跟随。这些男生里面,有一位给我留下了很不一样的印象。他叫安央。

虽然我十几年前在这座城市的圈子里混得相当不错,只是脱节了十几年,重又涉足,很多新鲜事物不懂,是个上了岁数的新人。别的倒还好,慢慢克服慢慢学,就是有一点让我缓不过气来:南男香香的小弟们太TMD的帅了,我呢,又要装出一副老成世故看不上他们的样子。而事实上,老五阿松的死,在我心里多少还有阴影,我总是担心假如我出格了,会有人指着我的脊骨骂我。这点实在让人太憋屈。

尽管我装着副一表正经的样子,可为了不孤立自己,偶尔也会跟着小弟们打打情骂骂俏,也会顺手吃吃年轻人的豆腐解解馋,但在安央面前,我是绝对不会有半点异样的举止。

安央跟在李老板身边显然很拘谨,总是低垂着头,好像很怕被人看到的样子。很少见他开口说话,我一进李老板办公室,他就转身去看报纸杂志,从不插嘴我们之间的谈话,哪怕是工作之外的话题。与他的沉默寡言相比,再怎么内向的人都开朗了。

来南男香消费的多数是中年人,事业稍有成就,手里有钱,甚至有的是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名声和地位。这些人不能到一般的酒吧、公园找人,一旦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南男香,把消费水平抬高,就自然成了他们轻松休闲的去处,他们的消费水平相当无疑就等于他们在社会上扮演的角色基本相当,就算在南男香遇到熟人,他们也不必担心彼此的身份被捅出去,这些都是成熟老练的男人。

场面上的处世,我并不够圆滑,甚至会感情用事,李老板请我,倒不是因为我这个三十九岁的半老人家能镇得住场面,主要是图我人面广,门路多,在这群客人中有颇深的人脉关系。因此我也只是半桶水吊在会所里,只求个满门和顺,平平安安。而这个世界太小了,一个转身就撞上事故,越是求平安,造物主就偏偏让你乱了套。

“三哥,你赶紧下来,安央快不行了。”

我一挂电话,匆匆跑到二楼。阿丁跟在我身后,慌不择言地说着什么,我只听得113包厢,就奔过去。把门打开,里面的音响嘣嘣嘣得像是要把房间拆了一样,安央被两个人按着跪在地上,一个瘦小的背影正照着安央的脸,把尿撒在安央脸上。我看傻了,一股火蹭地烧了起来。

瘦小背影转过头,见到我,先是一愣,接着一边收拾裤子,一边哈哈大笑:“原来果真是老三。你来得正巧,我刚要派人去请你过来。”

“是你?”我一见是邱洛祥,整个人立刻凉了半截,心里暗骂这个老王八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安央身边,指着安央大骂:“你这小兔崽子,就凭你的酒量还敢陪邱总喝酒,一脸的婊子相,也不看看客人什么身份,就这么下贱地把自己给卖了。阿丁,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他给我拉出去。”

阿丁叫来门口的侍应生,两个人颤巍巍地把安央连拉带拖地拽出包厢。

邱洛祥坐了下来,往沙发背一靠,阴着脸:“哼哼,老三,这么多年不见,你骂人的功夫见长了嘛,出来做婊的,有哪个是把自己高贵地卖掉,你到底骂谁呢。嗯?”

我既好气,又好笑,索性就笑了出来:“邱总,邱大老板,教训手下人,我确实要向您请教,可是您,一出这南男香的大门,也是地方上响当当的人物,总不至于在门里边跟我们这些小虾小鱼斤斤计较吧。”

“老三,不是我斤斤计较,我邱某人给你脸才来这里,图的就一开心,可你把陪酒的人给我拉走了,我还怎么开心。”

“行,我的邱老总,我这就为您再安排一个小弟过来,我请。”

“你请?哈哈,这点钱,我邱某人今天还是给得起的,不比从前在飞男吧的时候,做婊的比嫖娼的贵。”

这个龟孙子,睚眦必报怎么一点都没变,十几年的旧账了还耿耿于怀,看来今晚我也逃不过了,怎么办?我慌慌地笑了,竟然脱口而出:“那您说吧,我要怎么做,您今晚才开心。”

“老三,这十几年,我等的可就是你这句话。”

“千万别哈,我天天晚上为老五上香,他要知道您十几年就等我这句话,那还不气地从下面跳上来找你算账。”

“你不要拿死人搪塞我,你自己说,今晚这事怎么办。”

我原以为不看僧面看佛面,把老五抬出来压压他,这事能过去就过去了,哪知这个老王八蛋不吃这套,他娘的,要我说怎么办,我TMD想叫你滚蛋,我说怎么办。可我嘴上不能这么说,这个暴发户今非昔比,如果得罪了他,以后少不得苦头给我吃。我可怎么办哪?

有个细节需要补充下:安央被两个人按着跪在地上,一个瘦小的背影正照着安央的脸,把尿撒在安央脸上。我看傻了,一股火蹭地烧了起来。我一气之下,把音响关掉。

如果我和邱洛祥多磨磨,再耗耗,低声下气地说些软话,或许能把他打发走,可周末是生意最旺的时候,李老板又不在,上下两楼都要我四处盯盯看,我总不能一个晚上都耗在这里,心里越发着急,于是借口上厕所,硬是先溜出来,给一个小弟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这时看到阿丁扶着安央从卫生间出来,安央瘫在阿丁身上,T恤被牵了起来,露出小腹,牛仔裤的裤兜口,一叠百元钞票就要掉出来了。原以为自己能克制住,见此情景,心还是一下子软了,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我当时走过,他们心里的苦,别人不懂,可是我懂。阿丁一边牢骚一边骂,也不知道他在骂谁,看见我,就问:“他现在这么醉,怎么办?”

“你把他扶到三楼,找个地方让他躺下,然后赶紧下来帮我盯着其他厢。我再应付应付,如果实在应付不过来,我也没办法。”

“王源胜还在楼上打牌,要不请他下来?”

“这点小事就要惊动他?这样吧,十分钟后我要是还没出来,你就去请他。”

“我怎么跟他说?”

“报我的名字,他肯定下来……对了,帮安央把钱收好。尽是这钱给闹的。”

阿丁搀着安央刚离开,大白就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里头有个厉害的角色需要你解决。”

大白眨眨眼:“他给多少钱?”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先进去,你过两分钟进来。”

我一进厢里,邱洛祥就递一杯酒到我面前,我接过来,往桌上一放,开口就说:“邱总,你把尿撒在那个小弟脸上,做得也太过了,他好歹也算跟着李总,这事要传到李总耳朵,恐怕我喝了您这杯酒,往后在这南男香就没有立足之地。”

“怎么,这敬酒你不喝?你跟我提小李,那好,你把小李叫来,我来问问他。”

“老邱,本来我不想把话说远了,当年老五和我是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

我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他打断了:“你不要跟我提当年。”

“邱总,那您开个口,我要怎么做,您才满意。”

“想当初,大名鼎鼎的老三还是飞男吧的台柱子,一身的手艺,如今没有荒废吧。”

“你什么意思。”

“哈哈,明人面前,我不说暗话,外面的价格是五百,我知道你们南男香的门槛高,我给你再加高点,我出一千,为我这两个朋友买你两个小时。”

我一听就火了,腾地站起来,指着他鼻子喊:“姓邱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么,委屈你了?你今年也四十啦,到江滨公园,往那一站,倒贴都没人要,我肯给你一千,相当看得起你了。”

我不能冲动,我不能冲动,我不能像老五那样,我要忍,我一定要忍。真他妈想一拳干过去。

门被打开,大白走进来,笑嘻嘻地:“三哥,李总让你过去一趟。”

我还没应声,邱洛祥就抓起桌上的杯子,连杯子带酒朝大白飞过去,准准地砸在大白肚子上,啤酒灌了大白一裤裆。我条件一反射,一个拳头狠狠捶向邱洛祥的太阳穴。边上两个家伙扑过来,拳头一下一下落在我身上,大白跃了过来,我朝他喊:“去找阿丁!”大白连忙跑了出去。

老五死了之后,我常常一遇事就找个理由来退一万步讲,就像这次,邱洛祥找我撒旧恨,我退一万步讲,当年我和老五也没少羞辱他,只要今天这事平息下来,我给他一顿打,就当作还给他算了。邱洛祥在黄源胜这尊弥勒佛前自然不敢有半个不字,至于他那种小肚鸡肠的心思到底怎么想,也只有日后才知晓了。

下了班,我让阿丁领着我去找安央,结果看到一个黑影蹲在安央身前,我示意阿丁,阿丁过去把那个人狠狠骂了几句,那个人也不敢还口,灰溜溜地跑开了。别看这些人在外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踏进南男香,就全他妈都是不带皮的畜生,这些畜生,平日里神气得很,对人喝五吆六,没人敢顶撞,也只有活该被做婊的骂,才大气不敢出。大白前两天还刚讲了这样一件事,说的是他刚出道那会儿在一家澡堂里混,有次上厕所,还在坑里蹲着,就有个老头子跑过来猫××去看,看得大白连屎都不敢拉,只一个劲地骂,那个老头也随便他骂,厚着脸弯着腰看大白那根家伙,气得大白脸都灰了,后来大白才知道,那个老头竟然是市里专门管理港口的一位局级干部。大白讲的这个事还是小的呢。想当初,在江滨卖的时候,像我和老五这几个,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

阿丁把安央的裤子穿好,扶起这个醉汉。我把脸撇到别处,对阿丁讲:“你们两今晚都去我家吧。”

榨了一碗西瓜汁调些蜂蜜,让阿丁喂安央喝下,安央呼呼地睡了过去。我听着阿丁悉悉遂遂翻来翻去,就说:“阿丁,安央今晚醉成这样,后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不清楚,就你我看到的事情,你以后谁都不要提。”

“知道了啦。”

“这么多小弟里面,你最乖,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我提醒你一下,你就记住了。”

“三哥,你真的老了哩,我发觉你很啰嗦嘢。”

“哎,我不怕你笑,我可告诉你,三哥我以前的外号可是叫‘三娘’。你要是怕我啰嗦,就给我小心点。”

“三娘?操,三娘过来伺候你三大爷睡觉啊。”

“我可没空跟你开玩笑,我的骨头现在都散掉了。”我真的太累了,不然,摆着两个这么帅的男人,揩油的事情,早趴过去了。十几年了,这时间过得,我都淡出十几年了。老五刚死那会儿,就不用说了,过一段时间,那边悲伤下次再来,这边寂寞欢迎光临,那种如坐针毡的难熬,一动找男人的念头,就郁闷焦灼,越郁闷焦灼,就越想找个男人抱抱,活受罪呢。

阿丁的鼻息也重了,我轻轻唤了几声,见他没动静,就强着身子慢慢爬了起来,嘿嘿,看来,食色,果然是性也,我开了床头的夜光小型灯,灯光不亮,却把安央的脸蛋照得分分明明,真不是一个帅字了得,削瘦的下巴,微微扬起,因了酒精的刺激,嘴唇变得干燥,正因为干燥,才使得旁观者被火点燃的舌头在色胆的支撑下爆发出舔润的渴想,一看到那高挺的鼻子又是一座引人遐思且无法逾越的欲望,就想探手××的奥秘。我深深呼吐了两口气,伸手去为阿丁把被单盖好,转而为安央铺张被单时,偷偷地并且很愉悦地摸了摸他那耷拉着的小头,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为我的龌龊披上华丽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