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Gay吧南男香的故事-第2章
S找M
1 年前

第二天,我就下不来床了,向李老板告完假,痛并窃喜地躺在床上看安央和阿丁在我巴掌大的房间里忙得晕头转向,等吃过晚饭,到上班时间,他们一走,我才发觉一个家如果没有人气是多么可怕,想那时候和老五,拜了六年兄弟,唉,算了算了,不想了,找了本杂志来翻翻,稀里糊涂地睡着了,直睡到被门铃声吵醒。我伸手去翻手机,已经半夜两点了。去开门一看,竟然是安央。

安央羞赧地笑着:“还以为你正满地找牙呢,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

我一听,大笑,连忙请他进来,然后问他怎么来了。他也不回我话,只说:“昨晚谢谢你。”

“白天你已经谢我很多次了,其实,是我谢谢你才对。”

“啊?”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还有大白。”

“哦。”

我听他哦一下就没了下文,只好转言叫他去冰箱找吃的东西,这个大男孩虽然不爱说话,却并不客套,还真去冰箱里翻出一袋速冻鱼丸,也不问我吃不吃,三下两下就煮了两碗,捧一碗送到我跟前,我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忽然说:“我应该带点东西过来。”

我就反问他:“那明天晚上你请我吃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

我原想借此调戏他一下,又怕尴尬,只好说,我喜欢吃鲍鱼。我说鲍鱼,其实是句玩笑话。他不作声,默默吃掉鱼丸,然后抬头,以很严肃的表情直视我。被他这么看着,我的心跳居然开始砰砰砰地加剧,见鬼了,我之前唯一的一次为男人砰砰砰心乱跳,是在江滨第一次被男人带走,那是种草率、恐慌的心跳,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安,而这次的心跳,明显地牵出脸红,估计还有荷尔蒙在捣鬼,耳朵热到想拔掉,我垂下头,不知道要说什么,天啊,三十九岁的老男人居然会害羞,我靠,厉害。

他突然说:“我今晚去外卖了!”

我整个人呆住了,胃开始抽搐,全身开始泛凉,于是起身去拿胃药,在拿药的空档问他:“李总知道吗?”

“就是他让我去的。”

我“哦”一声,脑袋里一片苍凉,转身去倒开水。

他接着说:“店里晚上来新人了。”像在对我汇报工作,一丝不苟的样子。

我没有应他,吃下药,想问他李总为什么叫他去外卖,到底是什么客人,可一转念,还是不问了,只“嗯”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犹犹豫豫,想要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我只好问:“怎么了?”

他才回答:“我帮你涂药水吧。”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

沉默……还是沉默……

他大概看我坐不住了,就站起来,向我告辞:“那我先回去了。”

我点点头,送他出去。

我一上班,刚进门,就看到阿丁、大白几个小弟圆在一起交头接耳,而他们见我来了,只是礼貌地朝我点点头,我发现安央不在,心里不免有点失落,忽然,有个高高瘦瘦的很面生的男生,离开他们的位子,跑到我面前,伸出胳膊拦住我,很认真地说:“对不起,我们这里只面向男性客人开放。”

我眨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阿丁、大白他们几个爆笑,我才回过神,自己也觉得好笑,冲那个面生的男生大喊:“臭小子,你胆子很大啊,连我都敢耍。”

“对不起,三娘。”

“什么什么,三娘?”

阿丁赶紧跑开,还大叫:“不关我事啊,三娘。”

我、靠!

那个男生哈哈大笑:“你好,三娘,我叫名仔。”

我把眉毛一竖:“你死定了。”

星期一晚上的生意相对比较闲,我大可坐着休息,可我却像掉了魂一样,一时发呆,一时走神,要么就是不知道做什么,楼上楼下不停地来回走,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中。名仔又跑到我面前:“三、三、三娘啊,我、我、我……”

“你想说什么啊?”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臭小子,你想干嘛啊?”

“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你像是谈恋爱了啊。”

我不禁打量起这个叫名仔的男生,他露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跑开了。他刚一走,大白就凑了上来:“三哥,帮我搭个好脚吧。”

“你也要坐台?”

大白张着一对大眼,用力点点头。

“大白,三楼大厅那些坐台小弟,你又不是没看到,一个晚上也就两三千块钱,照你这么好的条件,蛮打蛮算,一个月给你十个单好不好,三万块钱会所就扣了一万,化妆、营养、服装还有其他一大堆花费,你也只剩万把来块钱,何苦呢?陪酒,是很辛苦很伤身体,可你要是坐台,出去了,万一带个病回来,怎么办,后悔死你。”

“你说的,我都考虑过了,可是三哥,我不会后悔,你知道安央昨晚外卖那单多少钱吗?”

“多少?”

大白伸出一个手掌,我白了他一眼,拿手指戳他额头:“你个没骨气的家伙,五千和三千有什么区别?”

“五万!”

我愣住了:“是哪个客人啊?”

“黄源胜。”

天啊,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乱七八糟的,黄源胜搞什么飞机啊。

“不,大白,你不能这么比。你知道吗?十几年前,我还在江滨的时候,只要有朋友叫我帮忙介绍工作,我就叫他去卖身,可是,当我经历后,我才知道自己多么荒唐。大白,你要相信我,你千万不能坐台。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不能帮,这一步一旦跨出去,以后你想收都收不回来。我为什么,我那是老五的一条命把我打醒了。大白,我当你是弟弟,才跟你说这些,你自己掂量掂量。”

“三哥,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也没办法,我的情况,你不了解,但你是过来人,你比我更清楚,如今这社会笑贫不笑娼,没有人笑你是个做婊的,但是人人都会笑你是个没钱人、没钱货。三哥,我想赚大钱。”

“纵然你有天大的困难……”我的话还没说完,名仔像是和大白串好场,轮番登台地冒了出来,大声喊:“三娘!”

“你干嘛啊!”

“三娘啊,大白想赚钱,这说明大白很上进,你要帮他啊。”

“你很欠扁,想找打是不是。”

“哇,你好厉害,不愧是三娘,我就是正在四处找打,找不到人啊,你快来帮我打,快快快,啊,快,啊、啊、啊、快、啊,快点、快点,啊……三娘,你好厉害。”

在楼道拐角处,我被坐在台阶上的黑影吓了一跳,那黑影叫了声“三哥”,我听出安央的声音来,松了一大口气,连忙问:“你怎么坐这里啊?”

“我买了点心给你吃。”

“都这么晚了,你还来。”

到了屋里,他把手上拎的塑料袋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傻眼了:“鲍鱼!”

他笑了:“我买了十个,我们一人五个。底下还有点干贝。”

“天啊,我只是说说罢了。这么贵的东西。”

“不贵啦,这是养殖的鲍鱼。”

“养殖的鲍鱼就不贵啊?这小小的一个就十几块钱,还说不贵,很有钱嘛,小家伙。”

安央理都不理我,直接跑去卧室开电脑。我竟有点尴尬,下厨房炖鲍鱼汤。

鲍鱼汤炖好摆在安央面前,安央说了一句让我很有感觉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来你家,很舒服。”可是我没接他的话,只喝我的鲍鱼汤。安央吃东西很快,一吃完,就说:“三哥,我今天去聚云阁吃饭了。”

我头也不抬:“黄源胜请的吧。”

“不,是别人请他,他带我去。”

“哦。”

“三哥,他说他和你很熟,认识二十年了。”

“对。”

“他是做什么的?”

“他没告诉你吗?”

“没有,我也没问。不过,今天东道主还请了另一个人,是什么政协副主席。”

“天啊,你们才认识多久啊,他居然把你带到他工作圈子里,他这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知道。”

“你先不要管他是做什么的,我问你,你现在对他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安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跟他?”

“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对我说。”

安央沉默了。

我看他不说话,就当作被我说穿了,变得恼火:“安央,从你昨晚的第一单起,你就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MB,是MB啊,只要给你钱,谁都可以上你,除了卖肉收钱,别的,你什么都不要想,想都不要想!”

安央听呆了,低沉着声音说:“三哥,你太过分了。”说完,一声不吭地走了。

我过分?我就要过分!什么狗屁政协副主席,什么黄源胜,二十年的交情,了不起啊,他除了给你钱,还能给你什么,你还真有想法了,啊?靠!就他妈一顿饭,就能把你骗晕了,什么东西!

大白最终还是从李老板手里接下了外卖第一单,可是这一单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轰烈,可以与安央相比。我不是早说了不能这么比的吗?

名仔跑过来,拉起我的手,说是要帮我把把脉,然后又摸摸我额头,嘿嘿地笑着:“三娘,你害相思了。”

我无力地笑笑。名仔接着说:“不要想啦,李总有笔好生意给你呢,快去看看。”

“什么好生意?”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丫要骗我,就搞死你!”

“呀,早知道先骗一下。”

我拉着名仔去见李总,还真有事,李总介绍两位客人给我认识,一位是省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一位是什么活动中心的同志防艾志愿者,说是疾控中心有同志专用安全套,希望放一些在会所,供大家无偿使用,还要在我们会所办一次免费的抽血体检,让每个小弟都抽血,检查梅毒或艾滋。

李总问我怎么看。我说安全套可以,抽血体检,我要去问问大家的意思。李总点点头。我就先走了。名仔跟在我后面跑出来:“三娘,你会去抽血吗?”

我摇摇头。

名仔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怕有艾滋啊?”

“你才有艾滋!”

“我要是有艾滋,三娘你会不会照顾我?”

我一愣,回答不出来。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没见到安央,心里越来越局促,我真的太过分了。只是,我来不及后悔,三楼的生意忽然忙起来,几位侍应生接连坐台,而且都是跳过会所的电话,直接从李老板手里拉走客人,我有些费解。又过两天,我无意中看到黄源胜独自一人在李老板的带领下暗暗离开会所,于是顿生疑窦,怎么安央没和黄源胜在一起?

到了与李老板交接工作,我问起安央,李老板告诉我安央回乡下了。我这才慌了,连忙给安央发了条短信,结果,一直没收到他的回复。我向阿丁打听,阿丁也摇摇头,不知道安央到底怎么了。

这期间,邱洛祥带着一班年轻人来过会所两次,像是聚会,见到我,还是趾高气扬。我让名仔去陪酒,让我大出意外的是,邱洛祥两次都喝得面红耳赤,硬是拉着名仔去三楼,没过多久,名仔就跳跳地跳到我面前,非常兴奋的样子。我十分惊讶,不知道这家伙使了什么手段,把那个冤鬼搞得服服帖帖的。我就请教名仔,这个小兔崽子,死活不肯告诉我。

农历七月初的一天,临近鬼节,安央回来了。我想找个机会向他道歉,可他一碰到我,总是有意无意地避着脸,那我主动些吧,谁让我有错在先呢,可是我主动喊他,他就嗯一声,我再问他,他就哦一下,我腆着脸再想跟他说点什么,他就啊,不愿意对我多说一句话。真是被他搞得很恼火,又不能发作,害我憋了一肚子气。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安央这次回来的这些天,从来没接过一个外卖,但只要有客人找小弟陪酒,他总抢在最前头。难道是被我骂的?估计没这么简单,安央这些天为什么回老家了,发生了什么事?我心里有些忐忑。

名仔总算见到了如雷贯耳的安央,只是没想到是个不爱说话的角色。来自北方的名仔,虽然年仅二十二岁,长着北方人特有的高大身材,一身的办事爽快,不仅日以继夜地找种种笑话挑逗安央,而且总在安央喝醉的时候搀安央回宿舍。

在名仔的挑逗下,安央脸上总算露出微笑,也开始和我搭话,但我同时还观察到,安央再去看名仔的时候,眼睛里多出了一种东西,如同湛蓝的湖面在太阳下泛光,这让我多少觉得有点凉、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