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节前一天晚上,接了一个电话,是之前那位同志防艾志愿者打来的,说是周六下午,在他们志愿者活动中心将要举办一场大型活动,想邀请我们会所的小弟们参加,并做关于推拿的演讲。我答应了下来。
临近下班,我要与李老板交接,就让阿丁帮我筹划明天买什么菜祭祀老五阿松,并嘱阿丁选些大家都爱吃的东西,明天中午都去我家吃饭。
每次到三楼与李老板谈完事情,出来后只在大厅转一转就走了,就算闲,我也不愿意在三楼呆着,并非不喜欢和坐台的小弟们在一起,有意疏远他们,而是一亲近他们,似乎看见自己污秽、血淋淋的过去。怕是只有切身体会过,才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想请坐台的小弟们吃饭,竟然不知道挑谁好,想让大白帮我做主,想想还是算了,都是和自己不相关的人,只要请安央他们几个吧。
真没想到很男人的阿丁竟然烧得一手好菜,只是稍嫌雅致,像冰镇芥兰、荷叶包夹心梅菜扣肉,似乎不适合下酒,而名仔在酒桌上的手段也让我大开眼界,连哄带骗地灌别人喝,最后不无得意地:“三娘,搞定你真是太容易了。”
我红着脸问:“那个邱洛祥呢?你怎么搞定他的?”
“三娘啊,你越老越糊涂了。有哪个男人见到我不会拜倒在我脚下呢!”
“就你脸白。”
“那是。”
酒桌上无非就是图个热闹,大家相互碰杯,五个人,五张嘴,哇呀呀讲个不停,又逐个向我敬酒,看着这些酒山上打滚的家伙,我实在招架不住:“别说我小器啊,晚上还要上班呢,少喝点。”
“来段荤的,怎么样?”名仔挤挤眼。
大家的兴致一下就被提上来。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南男香坐台的小弟们,谁的口技最好?”
名仔一问,大家都哇:“谁啊?”
名仔一说,大伙又哄地笑开了,问:“这个结果怎么来得呢?”
名仔:“昨晚我去三楼,有个小弟对我讲的这事,有个银行经理,问那个小弟,你们南男香的小弟谁的口技最好?小弟说技术都差不多。那个经理就说肯定有一个是最好的,于是花了三个晚上把三楼十一个小弟都试了过去,最后得到的这个结果。”
阿丁一脸不屑:“被钱烧的。”
“可是人家有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了。”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是这个小弟的口技最好吗?”我一问,大家又集中过来,我接着说:“有位客人,他的癖好就是叫人舔,每次来南男香作乐,包的都是那个小弟,这本来没什么,绝的是,他喜欢找人打牌,一打牌,就让那个小弟蹲在桌底,剩下的情节就不用我说了吧,这也是练出来的。”
阿丁、大白见多识广,权当笑话一则,一笑了之,而名仔毕竟涉世未深,听得舌头直吐:“天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我也只是一笑置之。
饭后,阿丁去找他的90后男孩约会,名仔和安央倏地爬上床,卿卿我我,你侬我侬,我看着,心里怅然若失,难道我真的动心了?大白见我愣愣的,就拉我去了阳台。自从大白接了外卖的单子后,一忙起来,我们聊的就少了,我其实蛮喜欢和大白聊天,他很真实。大白分了根烟给我,我接来一看:“抽这么好的烟啊。”
大白苦笑:“还不是抽给别人看的”,吐了一口烟,话锋一转:“三哥,我知道你认识的人多,帮我介绍个好货吧?”
我点点头,答应帮他留意下,吞着烟,吐着烟,不知道说什么,就问:“大白,你想一直做下去吗?”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靠年轻吃饭,过几年就卖不动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大白摇摇头,望向远处。
“大白,我认识一位朋友,他自己办了个厂子,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帮你问问。”
“三哥,我不会去的,我想再做几年。”
“大白,三哥是过来人,真的希望在你还没陷下去的时候拉你一把。”
“三哥,你只要介绍些好货给我,我就非常感谢你了。”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
“三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都还在上学,全靠我爸妈种地的收入,我们住的房子还是爷爷手里留下来的旧房子,二楼有两扇窗户连窗子都没有,还是捡来砖头堆起来遮风,去年村里修大街,从我家门口修过,这一修,我们家陷下去了半楼高,现在都要从边门进出,如果不是两边的房子围着,大风一刮,我们家肯定就倒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有口饭吃,有个房子住吗。我对生活的要求其实很低,只想帮我爸妈把房子盖起来。我们家四十平米不到的大小,盖个两层,就毛坯吧,应付着先住,也只要八九万块就够了,可是不要说八九万,现在叫我妈拿八九百出来,我妈都要愁上一阵子。我到今天也做了个把多月了,还是向别人借了一千块凑一起才给家寄了一万块钱。我妈收到钱,在电话里哭,哭完又笑,钱在手里还没热就都还给别人了。我这个月累死累活,全为财主做了。”大白拈着烟,大口地抽了两口,把烟拧了,深深地吐了口气:“三哥,你介绍工作给我,我相信一定是错不了的工作,可你想想,我一没文凭,二没技术,什么都不会,一个月给我两千好不好,我能剩下多少?我能给家里寄多少?很多人都说慢慢来,慢慢发展,哼,这对别人来说是励志,可是,对我来讲,三哥,我不怕穷,可是我穷怕了,我现在一心只想赚钱,帮我爸妈把债还了,供两个弟弟念书,等他们毕业后,我们仨兄弟一起赚钱,把房子盖起来。”
“三哥我虽然没有穷过,可是我苦过,我能理解你。跟你相比,我还真不如你,你这么懂事,处处为家人着想,可是三哥当年,为了自己痛快、好过,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和家里闹翻了,你看,和父母住在同一座城市里,可是这么多年了,我却一直没有回家,我真的是没脸见自己的爸妈。”
“三哥,真的是不值得,男人啊,全靠不住的。我刚来那会儿,认识了一个男人,他还蛮有钱的,请我吃私房菜、日本料理,带我见世面,可是,真正到我需要他帮的时候,他是人跟你熟、钱不跟你熟,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不是我不借你钱,说是借,其实就是给,你觉得那样有意义吗?’我听后真的很火。你知道吗,他生病住院,妻子,妻子上班,儿子,儿子上学,大大小小事情,甚至端屎送尿,全是我一个人跑前跑后打理,可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三哥,男人真的很自私,非常自私,没有一个男人是可以托付的,不管他是爱男人还是爱女人,他爱的只是人,说句笑话就是,不管他爱男性还是爱女性,他爱的只是性。我算看透了。幸亏自己还有长相,不然真就什么都没有了。”
鬼节晚上,南男香的生意出奇好,加上中午的酒,小弟们喝得醉醺醺,就连名仔也是一脸通红。下班时,阿丁眯着眼,往我身上蹭:“三哥,我要去你家。”
“去我家做什么?”
“我要和你上床。”阿丁大笑。
“你也学名仔拿我寻开心了,是吧?”
“三哥,我心里不爽,你陪陪我吧。”
我见名仔挽着安央出了门,就冲阿丁笑笑。
阿丁呢,以手招我,绕住我的后颈,用力压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插回裤兜。穿着修长的灰白色西裤,敞着短袖衬衫,露出白色T恤,阿丁像极了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其实,我喜欢阿丁却不因他的样貌身材,阿丁很会做人,据传,他每约一位小男生,总会送礼物、请吃饭,非常讨小男生们喜欢。
只是我目睹阿丁频繁地更换小男生,会想起老五阿松讲过的话:男人找男人,当学良禽择木而栖,两个人只有彼此相悦才能鱼水相欢。很惆怅,惘然。
阿丁坐在我床沿,醉眼迷蒙地望着我。
想我已经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却为阿丁伤感。
阿丁喜欢小男生,而事实上,他早期见面的几位网友都比他大,碍于自己相貌出众,不肯轻易委身于人,一直等到认识了陈恩砌,陈恩砌比阿丁大四岁,一米八三的个子,举止文明优雅,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那时候,陈恩砌跑到阿丁老家住了十天,两人朝暮相处,分秒相粘。阿丁带陈恩砌上山,在一块干净的岩石边交出自己处子之身,想必是Gay都要从零开始。天人相融的日子总是很短暂,陈恩砌出国留学后,尽管两人保持联系,而陈恩砌在电话那头不时分享他在国外的艳遇,还劝阿丁再找人家。这让阿丁非常苦恼。执着了两年,也徘徊两年,感叹完“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一气之下,来到南男香,开始放任自由的生活,一边陪伴寻欢作乐者喝酒,一边寻找清秀小男生发泄欲火。阿丁不愿再被伤害,也不想伤害别人,就找一个换一个,从不固定,不想与别人谈感情,就怕陷进去。
这时,陈恩砌感觉念书太累,打算请假回国休息一段时间,再尝尝阿丁的厨艺,就让阿丁帮忙找一处住所。
阿丁忧心忡忡地问我能否想个办法。
而我无言以对,说到底还是一个情字难了。
大白唇鼻俊秀,且眉目英气,站在讲台上,果然压住场。我扫眼四周,听者无不敛声聚神,心里窃笑也觉悲凉,这样的场合,居然让卖身小弟捧起。众人皆把目光集中在南男香的小弟们身上,而推拿技巧,谁会专心听讲?大白忽然问:“有谁愿意示范一下吗?”一个个又故作姿态,正襟危坐,还是名仔出来当了模特。大白在名仔身上点按揉捏,名仔故意兴奋,大喊好爽,又引得满堂欢笑。
所谓活动,除了看看电影、听听讲座,也打打牌、吃吃饭,将近散场,有位年轻人蹑到大白身边,同大白耳语几句。我又一阵好笑。
省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与同志防艾志愿者又来了,前几次来,带的是一整箱安全套,而这次,还有抽血器具,看那架势,唬得我胸口砰砰乱跳,憋闷得慌。我真不愿意抽血,都十几年没接触这个圈子了,自信绝对没有艾滋病。
可是,那个该死的名仔,冒冒失失地说了一句:“三娘,你要起模范带头作用啊。”说还不够,还拉起我的手,直接伸到那个工作人员面前。就差没把我气过去。
工作人员善解人意地笑笑,看着我,说:“这是志愿的。”
我是死要面子的人,不愿当众出丑,看看都到了这份上,只好点点头,坐了下来。名仔接在我后面,安央跟着名仔,也都抽了血,就这样,阿丁、大白,三楼的两三个小弟也纷纷撩出手臂。
名仔也会扮嗲:“三娘,我要是艾滋了,你可要照顾我一辈子哦。”
我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走了。
我推开李总办公室的门,一眼望见刘汉生挨着黄源胜坐在沙发上,吃惊地喊道:“刘哥!”
刘汉生站起来,伸出右手,我也连忙伸手与他行礼,他笑呵呵地说道:“十几年不见,小师傅风采依然哪,嗯,成熟了不少。”
“您显得年轻了。”我这一说,大家都笑。
李总挑着眉头问:“怎么,刘老兄还要称三哥小师傅啊?”
刘汉生和黄源胜笑而不语,见我掩嘴失笑也说不出话来,刘汉生就说:“你很有本事啊,能请得动小师傅出来看场,我的这位小师傅啊,厉害着呢。”
“我之所以厉害,无非也是仰仗着和您二位的交情,现在加上我们李总,我如虎添翼。”
“你瞧瞧,你瞧瞧,啊?”
笑过之后,就是一番寒暄。寒暄着,就不断回忆起从前。刘汉生之所以称我“小师傅”,完全出于对我刚出道时的照顾。他是个商人,有钱就有影响力,正是他的一句“小师傅”,使我在圈子里名声大振。可是有谁知道,这“小师傅”背后却是一则很心酸的笑话,刘汉生讲,惯者为师,一个人在他所从事的行业里,对业务了如指掌的话,他就可以在这个行业里称师,如果“性”成为一门行业,卖身的小弟理所当然就是老师了。玩笑虽然这么开,可是不得不承认:当年,刘汉生的确非常疼我。在他承建高速公路期间,就说拿点项目给我去做,很遗憾,我不是做生意的料,也怕自己年纪小,阅历太浅,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再后来,师范大学附近的街区盖起一座楼盘,他有门路,只要十一万元就可以买到一百平方,叫我回家和父母商量商量,他可以帮我,而我呢,和父亲闹得正僵,没脸回家,加上自己没头脑,也就没什么心意买房子了。像这样的事情,换了别人,巴都巴望不上,可是我,唉。或许正因为我的年幼无知,刘汉生越发信任我,带我出席各种应酬,记得最清楚的一次,与钱有关,是随他去乡下喝喜酒,他的朋友们拉他打牌,他随手把包扔给我,什么话都没讲,而我把包一放,也跑去看别人打牌,结果,他输了钱,问我要包,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他偷偷对我说:“这包里有三十万。”把我吓得目瞪口呆。十几年前的三十万。
只是后来,刘汉生像失踪了一样,和我也中断了联系,这一隔,就是十几年。
刘汉生拉住我的手,说要去二楼。我就开了间包厢,陪他喝了两杯,忽然想起大白,就给大白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大白一进厢里,我就对刘汉生说:“拿人家的工资,就要替人家办事,我得出去看看。这位小弟乖巧聪明,我让他代我陪陪你。”
刘汉生点点头:“行啊,你去忙吧。”
我背着刘汉生站起来,朝大白眨下眼,又转过身来,伸出手说:“这位是我介绍给你认识的大哥,你要多费些心思。”我特意把介绍二字说得稍重些,大白心领神会。
我拉上包厢的门,笑嘻嘻地跑回吧台。我对刘汉生太了解了,如果大白把他哄得开开心心,他稍微光照一下,大白以后可真的就不愁吃、不愁穿了。过不久,大白领着刘汉生从包厢出来,径直出了会所,我见刘汉生一路喜色,就琢磨这事能成,正要为大白高兴高兴,名仔突然乐颠颠地跑到我跟前,满身酒气,俯在我耳边,悄声地说:“三娘,我和安央,决定中秋以后不做了。”
我一听,吓了一跳,连忙问:“真的吗?”
“真的!”
“为什么不做了?”
“我们两个要在一起,成个家。”
天啊,不是吧?就这样打击我啊?心里这么叫着,嘴上问:“都打算好了吗?”
“没有,只是和你通个气,好让你先招人。”
“嗯,行啊,我知道了。”
“还有件事,李总那边,你能不能帮我们去说说,我担心他不让安央走。”
“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要走,谁能拦住。”
名仔听我这么一说,又乐颠颠地往我脸颊轻轻捏了一把,甩了个飞吻,笑哈哈地跑了。
我当然支持他们离开南男香,可是他们离开也就算了,怎么还要给我来这么一出,什么成个家?什么意思?哈,我晕、狂晕、晕死掉了。
第二天,我一看到大白,就嘿嘿地笑,大白把我拉到一旁:“三哥,你知道吗,原来南男香最大的股东是黄源胜啊。”
“你怎么知道?”
“刘汉生告诉我啊。”
“你小子还蛮有本事的嘛。想想也有可能,只不过,谁是大股东,对我来讲,并不重要。”
“三哥,你怎么忘了,你上次跟我讲,李总跳开柜台直接拿单。”
“哦,是啊,我现在明白了。这事若被黄源胜知道了,那可要出事了。”我刚说完,猛然想起,既然黄源胜是最大股东,那他买安央又何必给五万?什么意思?安央后来也没坐台,这究竟怎么回事?不行,我得问问安央。嗯,安央不是要和名仔一起走吗?到时候,安央离开南男香,我就可以问个水落石出。于是,交代大白:“这事千万不要再对别人提起。”
大约过了一个礼拜,晚上下班,阿丁要去机场接机,被大白损了一顿。我回到家,开始整理房间。我的房子是单身套房,卧室本来够宽大,被我隔开,装修成两间,巴掌大的小单间,平时只放杂物,现在可好,腾出小杂物间,铺进一张折叠床,成了我睡觉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两米双人床,成了那俩家伙的世界。
陈恩砌果然身材颀长,斯斯文文,阿丁把两只大大的行李箱塞进床沿过道,我就识趣地退了出来。阿丁很勤快,一收拾好,就去煮夜宵给大家吃。我站哪都不是,干脆把自己关进小杂物间里。哪里想得到,这两个可恶的家伙,头一天晚上就不老实,当我不存在,大搞特搞,我的墙壁可是印花玻璃,上部还是镂空的木格,一点点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大热天的,想拿被子捂住头脸也没有被子,搞得我火大、郁闷,天啊,这都成什么了,要是真在我这住十天,我这十天可怎么过啊,这该死的阿丁,那边搞完小男生,这边又给人搞,靠!哎呀,我火大、郁闷、气死我了!
其实,我还真的蛮想站起来,趴在镂空地方看看他们,可是不敢,要是传出去了,我多丢脸啊,哈哈。
“你以前有没有检查出阳性?”工作人员两手捏着抽血报告单,目光一直停留在上面,虽然保持着亲和的微笑,可他这么一问,我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你是说艾滋病吗?”
他立即换了一种笑:“哦,对不起,你没有艾滋。”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那什么阳性啊?”
“梅毒,不过已经好了。”
“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我们在你的血液里检测出梅毒病菌,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你的抵抗力比较好,或者其他因素,它自己好了,其实没什么问题,我就是奇怪,为什么有这个病菌,可是后来就好了,所以问一下,你以前有没有梅毒病史,或者有没有吃过药。”
“没有,我以前没体检过,也没看过医生。”
“这样啊,我觉得,我这么说,你可能不放心,我建议你再去其他医院做次检查。”
“嗯,谢谢你。”
没有艾滋最好了,可是梅毒,我心里也很乱,以前经常泡澡堂,梅毒了也不无可能,郁闷。我跑到市性病医院,挂了位主任医师,做梅毒检测,医生请我到屏风后,叫我脱裤子,看了看,笑着说:“你没有梅毒的症状,不过,看你的样子,大概经常××,去做个前列腺检查吧。”
我心里狂晕,这也能看得出来么?靠,什么人。嘴上说:“可是,我在疾控中心做的抽血,那边的医生告诉我,我有梅毒。”
“那你去抽个血好了,我是觉得没必要。”
“我还是抽血吧。”
医生点点头,写张单子给我。我拿上单子又抽了血,接着找到男科,检测前列腺。两份检查一共五个项目,花了我近四百块钱,心疼得我不断咬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