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Gay吧南男香的故事-第4章
S找M
1 年前

看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才上班,心里没着没落,不知道要做什么,阿丁和陈恩砌还在家,就不回去了,给阿丁发了条短信,便在街上逛一逛。

以前,我对老五阿松讲,我只要活到三十八岁就够了,不要活到老,老人家太可怜了。所以那个时候,圈子里传出艾滋病的相关讯息,我皆不以为意,艾滋就艾滋吧,就算我得了,死就死,反正烂命一条。而如今,三十八岁那年没死,到了三十九岁,一个梅毒,就把我弄得心神不宁,假如是艾滋呢?我又会是什么样?看来,真的只有轮到自己遇上,才会害怕。原来我也是怕死之人。

回到会所,名仔又是一副赖皮脸的样子凑近:“三娘,你完蛋了。”

“怎么了?”

“我艾滋了,你要照顾我一辈子。”

我大怒:“滚一边去,别烦我。”没有任何征兆,从不轻易发火的我,一反常态。

名仔咂咂舌头:“哇,怎么了,艾滋啦?”

“你这人很不清楚啊。”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闷闷地走开。很烦。莫名其妙的压抑,说不出来的难受,堵在胸口。

小弟们发现了我的异样,都避我远远的,生怕惹我生气。

我想找到大白问点事情,没找到他,只好找了张沙发,斜斜地靠下去。

下了班,和阿丁一起回家,陈恩砌已经睡着了。

阿丁买了鸡蛋面,却发现冰箱里没有其他配菜,就撒一把白糖,煮了两碗甜面。我看着甜面,品尝着滑稽的味道,忽然哈哈大笑,凄惨,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把面煮成甜的,也亏得只有阿丁才能做出来。

“好在那猪头睡了,不然又要说我脑子进水。”

“他平时讲话那么刻薄,可他说你脑子进水,说得一点都没错。你真是脑子进水,瞎了眼,跟谁不好,非要跟他。”

“其实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啦。”

“好个屁。我劝你还是和他断了。”

“喜欢他,没有办法,再苦,我也认了。”

“看看你,一脸婊子相,配那白眼狼,也真是绝了。先说明下啊,我还没睡着的时候,不许你们乱搞,害我这两天都没睡好。”

“就要搞,搞得你心痒痒,屁痒痒,只能看,不能想。”

第二天,取了报告单交给医生,医生翻了翻,还给我:“什么问题都没有,前列腺这边有一点,也不要紧的,没事。”

“不用吃药吗?”

“没有病吃什么药啊。”

我一听,大喜,连忙跑出医院。拿着报告单,看了又看,忽然发现,梅毒和前列腺的检测,都有一项病菌培养,这两项其实不用做,懊恼死了,TMD,只这两项就三百了,操,一粒药没吃,还被抽了一管精子、一管血,白白花了老子四百块钱。

一上班,名仔又转到我眼皮底下:“三娘,今天心情好吗?”

“哇,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很不要脸咧。”我这么说他的时候,脸上当然是笑呵呵的。

“干嘛这样说我,我可关心你了”,他很委屈的样子,接着把话一转:“看你要死不活的样子,还误会你艾滋了。”

“你才艾滋了”,我把衣兜里的单子全拽出来,塞给他:“TMD,什么病都没有,就花了老子四百块钱,真是火大。”

“你看你,我说你傻,你还狡辩,现在的医院都骗钱,你还非要给他骗,怨谁?这什么啊,梅毒?前列腺?啧啧,你可真行,这钱也舍得花,你要是把四百块钱给我,我带安央去聚云阁吃顿自助餐还剩四块哩。”

“坐公交去,就刚好了。”阿丁也跟着笑起来。

我实在受不了,无语地走掉了。

我长这么大,最无语的一次是什么时候,知道吗?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这么无语:陈恩砌躺在床上,对阿丁讲,有时候,他很想找一个哑巴,不管他怎么对哑巴,哑巴都不会说话。

我透过阿丁貌似镇定的表情,看到他内心的挣扎,多事地嘲笑:“陈恩砌,你的脸皮是纳米技术,我都不够水准评论。”

陈恩砌哈哈大笑:“我的脸皮确实很厚了,你要再去修炼修炼。”

阿丁流线型的嘴唇,微微逆起,抹上浅浅的微笑,把陈恩砌的脚拉过来,压在自己大腿上,蜷起中指的关节为陈恩砌按脚掌。

我被阿丁彻底打败了。爱一个人需要这么累吗?太麻木了。是,陈恩砌不仅是留学生,有文化,还很有钱,而且又是你的第一次,可是,他已经不爱你了,只凭这一点,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他叫你站,你就站,他叫你蹲,你就蹲,这难道会是爱吗?爱别人,先要爱自己,你连自己都不爱,还想爱别人?我真想大骂出声。在南男香,有什么事情,我都会交给阿丁处理,虽然阿丁碰到看不惯的事情,会骂人,但他待人处事细致周到又不乏稳妥大方,深得周围人信任,可是站在陈恩砌面前,甘当赔钱货就算了,还要作贱自己。实在无语。本来不关我事,可天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害我干着急。

陈恩砌见我着急,找了空缝挖苦我:“当男妓没什么不好了,既有得爽,又有钱赚。”

天话骂他,他都有天话应,我只有干白眼的份,斗不过他,就把气撒在阿丁身上:“你啊,被鬼迷了心窍,疯了。”

气恼归气恼,一旦心平气和,又觉得,人活一辈子,本来苦楚已多,他既然作此选择,若觉得快乐幸福,旁人又何必指摘、为难他呢?想我孤身一人,想作贱自己都没对象呢,真是吃饱撑着,闲着没事做。这样想,心里确实平静些。然而晚上睡觉时,听到阿丁悄悄地说:“抱抱我嘛。”陈恩砌不耐烦地:“你有病啊,我都睡着了。”我又为阿丁不值,唉了声气,苦笑:这两人真是绝配,阿丁的脸皮也是纳米技术。

南男香三楼大厅与其说是供泡澡的客人休息,还不如说是交易市场,坐台小弟们只要等客人一躺好,便粘上前问生意,我看着大白又从这里接走一位客人,心里颇有点不舒坦,犯嘀咕,他把刘汉生也只当普通客人吗。

谈完工作,我就探李老板的口气:“安央和名仔,你怎么打算?”

李老板缩起嘴唇,又咧开:“三哥,你的仗义,在圈里出了名,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些小弟的背景,一个比一个复杂,仗义处理的话,就太意气用事了。”

我摇摇头,笑了笑:“你说的远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李总点点头,我就下楼了。

这晚,安央自上班开始就陪了三个厢,我出于私心地担忧,不断看时间,总放心不下,犹豫片刻,还是敲开了包厢的门。安央被扒光了衣裤,仰面瘫在一位客人怀里,双腿直抻,右手拨弄客人的衣领,看见我进来,吓得从客人身上弹起来,埋头坐正。那位客人并不停手,依然抚摸安央的身体。其他几位客人正唱着歌,一看是我,又摆回原来的姿势继续唱歌。我含笑地扫视他们一圈,见安央并无异样,也没喝醉,于是说句客套话,转身出去,把包厢的门照样关上。

刚回吧台坐下,名仔搀着邱洛祥,带几位客人从包厢出来,邱洛祥个子瘦小,被名仔搀着,像提线木偶歪着步伐,直往大门走去。我转念一想,上次好像是名仔托我在李总面前为安央争取,想必他清楚李总不放安央的缘由,我问他好了。可是左等右等,不见名仔回来。天啊,他跟邱洛祥走了?

阿丁落了东西在二楼,跑去取,我就站在楼下大门口空地上等,看到一个黑影远远地过来,踉踉跄跄的,在距我几十米的地方忽地猫下腰,呃呃地吐了。我连忙转身换个方向站,恰好阿丁和安央一起下来,我正要叫住安央,他却往醉鬼那边跑,我跟着阿丁一起上前。那醉鬼竟是名仔。名仔大喊:“三娘,你、太、没良心了,看见、我吐,不过来、就算了,还、假装、没看见。”

我想笑,又不能笑,只好忍着:“天这么黑,鬼知道是你。”

“哼,你、没良心。”

我无奈地说:“好,是三哥没良心,三哥请你喝蠔干粥,补偿你,好吗?”

“嗯,这才像话。”

我们找到餐厅,要了四碗粥并一些点心。名仔带着酒醉,浮上嬉皮笑脸:“这粥、稀得、三哥、请难民。”

我掐他胳膊:“一碗七块钱咧。”

他被我掐得嗷嗷叫:“你、不要掐……我嘛。”

安央拧着眉毛:“怎么醉成这样啊。”

名仔把头靠过去:“那个、那个邱洛祥、太、难缠,太、难对付,又、喝了、一场。”

阿丁与我相视苦笑,不知道说什么。

我想了起来,问安央:“本来想等你们离开南男香,我再问,可今天,我找了李总,他为什么不让你走?”

安央低着头,三五口就把一碗粥都喝完。我让他再来一碗,他摇摇头,我又问:“李总为什么不让你走?”他抿了抿嘴,头垂了下去。

阿丁笑笑,对我说:“三哥,我去趟洗手间。”

安央抬起头:“阿丁,不用走,我也当你是兄弟。”

“我要去撒尿。”阿丁一说完,就走开了。

安央看看名仔,又看看我,嗫嚅着,最终还是开了口:“我欠他钱。”

“欠多少?”

“四万。”

“你怎么欠他这么多钱哪?”

“三哥,会所里传我的头单五万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其实,我那时候就想找你问清楚,凭我对黄源胜的了解,他绝不可能给你这么多钱。”

“我没有卖给他,那五万,是李总借给我的。”

“他?借给你?既然借给你,又为什么说是你的头单?”

“他叫我对外要说是头单,只有这样才把钱借给我,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又夹个烧卖往嘴里送,正想不明白,看到阿丁从卫生间出来,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想想看,因为你的头单五万,大白出台了,三楼服务生出台了。天啊,太可怕了。”

阿丁问怎么回事,我看着安央,有些冲动:“你太糊涂了。他让你这么说,你就按他这么说,这害了多少人哪,别人不说,大白就是因为你的五万一单才出台的,你知道吗?”

安央被我说呆了,就连名仔,也愣愣的。阿丁一头雾水地看我。

“你想想看,当服务生,李总要给他们发工资,一旦坐台,他们就要给李总交提成,安央,你糊涂,太糊涂了,你怎么联合他一起骗人啊。”

“我、我不知道他是这样,我当时确实急着用钱,才听从他。”

“你用那么多钱做什么?”

“我妈那时候子宫大出血,检查出长了三个东西,两个是瘤,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医生说要先动瘤的手术,大约一万多块钱,等不明物清晰后还要再动一次,也要一万多,所以,我向李总借了四万。”

“说五万是对外讹传吗?”

“嗯。”

“你家人知道这些钱是你向老板借的吗?”

“知道。”

“写借据了吗?”

“写了。”

“利息呢?”

“一分利。”

我叹了口气,说不出话来,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白谁,又说了一句:“糊涂,你啊,太糊涂。”接着,又想起一件事,就问:“那第二天黄源胜为什么带你去聚云阁?”

“我问李总借钱的时候,他也在,本来我想单独对李总讲,可他说黄源胜不是外人,让我大胆讲,我就当黄源胜的面问李总借钱。还是黄源胜帮着说了句话,李总才点头借钱。黄源胜说我很孝顺,第二天就带我去了。”

黄源胜是南男香的大股东,这二人借机在不谙世事的年轻人面前唱双簧,使心计,太卑劣了,我叹了口气:“那顿饭也是哄你的,让你乖乖地听他们话。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了。放心吧,我保证你们两个能离开南男香。”

名仔一高兴:“你什么办法啊?”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我掉头问安央:“如果现在让你还钱,你能拿出多少?”

“我现在只有五千。”

我看了一眼名仔,名仔眯着眼,我又夹了块烧卖:“你要记住,离开南男香后,努力赚钱,把债填完彻底与南男香撇清关系。”

名仔斜着脖子说:“三哥,你给我们指条赚钱的道啊。”

“是不是饭也要我喂你们吃?”

想起那个晚上,安央买了鲍鱼到我家炖汤,而我不问青红皂白,把安央骂跑,想我三十九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把持不住情绪呢?琢磨着安央的事情,闷闷无语。

第二天中午,陈恩砌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启程出国。阿丁一直留他过完中秋再走,而他决定的事情不会为阿丁改变。阿丁告诉我,他送完陈恩砌直接回宿舍。我把他们送到楼下,回家后赶紧爬上自己的大床,再睡一觉。醒来后才发觉,家里又空了。

三楼有位小弟长得非常帅,而我一直没记住他名字。刚来南男香时,我看见他,就很花痴地幻想:要是和他睡上一觉,就算死,也值得了。有个晚上,他忘了电动车的钥匙放在哪,我很白目地陪他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听说他只喜欢五六十岁的男人,我顿时萎了。

南男香也正因为有各色各样的小弟,客似云来,生意日渐兴隆。我也常遇见当年混江滨的熟面孔,只是有些人的称谓已经变成了“老骨”,当年有钱的老骨们,现在更有钱了,没钱的老骨们依然没钱,他们慕名来南男香,只泡澡,不嫖,光看着,偶尔趁机摸摸,心里也爽快。我又忧虑自己年迈以后该怎么办。大白拍拍我肩膀:“三哥,多赚点钱,老了以后可以包养小弟。”

我笑笑回答大白就包养他吧。

他说,家里盖了房子后就回乡下找个女人结婚,就是种地也不找男人了。

就是种地也不找男人了。我笑得腰都酸了。十几年来,我也会蹦出找个女人结婚的奇怪想法,之前总是自以为,摆平男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一面对女人,半天吱不出一句话,就算培养起感情,自己不过是一具腐肉躯体,有什么资格谈论婚嫁?单独一人过了十几年才知道,最难的是遇上辛苦病痛,躺在医院里,看着别人身边有老婆孩子,而自己孤独一身,形影相吊,就分外渴望有家。

家!我已经十七年没回家了,尽管十七年里,老妈或姐时常与我见面,逢年过节,老妈从未间断过电话叫我回家吃饭,姐更是每年这个时候亲自送月饼给我,可还是难掩我想家。来南男香上班之前,我常常睡到下半夜突然醒过来,然后想家,想得大哭。

那年,老五阿松向家人摊牌,他家人考虑后接受了。我嚷着也要出柜,兴冲冲地跑回家,年少冲动的我,没有找准时机,那时,老爸要过五十岁生日,他的几位学生正为他筹办寿宴,当我们一家人圆一桌为他暖寿时,我告诉了家人,老爸盛怒之下拿菜刀斩到我面前,要和我输赢,寿宴自然没有办成,我离家了。姐后来告诉我,老爸不久就犯了高血压。那年我二十二岁,和老五他们几位已经在江滨混了两年。

到老爸六十岁生日,他的几位学生又提出为他办寿宴时,姐来请我回家为老爸暖寿,我非常想回去,可我不敢回。我怕他血压又起,怕他在寿宴上,面对他的学生们抬不起头,我很怕。所以那年,只让姐带我去商场,挑了一套西服送给老爸。姐告诉我,老爸一收到西服,就哭了。我听姐一说,也抱住姐大哭。那时我想,我可以回家了,只是,我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我从小到大和老爸就处不来,在一起时,我不知道要与他聊些什么,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话题。

姐结婚后,我们姐弟俩照样有说有笑。我去她家看过几次,小外甥长得像我姐,白净漂亮,我偷偷告诉姐,千万不能把他当女生养,他长大后,不管多早和女生谈恋爱,都不要去阻拦他。姐听了,拍我一脑门。小外甥忽然十六岁了,我姐跑到我家,气恼地告诉我,这小兔崽子居然和两个女生上过床。我听得冷汗直冒,可嘴上安慰她,那总比和两个男人上过床来得强吧。我姐又给我脑门一掌。

姐这年送月饼来我家时,安央他们几位小弟在我家吃团圆饭,阿丁请姐品尝他亲手做的八果馅月饼,姐大呼好吃,得知八果由核桃、杏仁、葡萄干这些果子构成,大赞阿丁聪明,要阿丁改天去她家教她做。姐又触触我胳膊:“爸一天天老了,你还是找时间回家看看他吧。”

安央离开南男香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李老板仅三十出头,虽精明,却优柔怕事,只要拿话吓吓李老板,说,如果不放安央走,就把李老板私自接单的事情捅给黄源胜。当然,我特意交代安央,这个把柄千万千万不能对其他人讲,连名仔,都不能吐一个字。

中秋过后,我原本想让安央自己去与李老板交涉,又担心安央历练尚浅,且性格柔弱内向,万一被李老板拿话一唬,反而被唬住。只是,我现在拿李老板的工资,恐吓的话不能由我去说。思前想后,还是没办法,千叮咛万嘱咐后才让安央去找李老板。

安央一回吧台,我就问他情况怎么样,他点点说还行,估计能放他走,然后说李老板请我去一趟。我听他说估计能放他走,心里挺宽慰。

李老板凸着嘴,脸色泛灰:“三哥啊,安央要走,我并非不让他走,当初借钱给他,约定从他工资里扣,他这样走掉,你说他拿什么还?”

“你们的私事,我本不该插嘴,既然你问我,我觉得你当时肯借给他,就是信任他,相信他有能力偿还。”

“现在的年轻人哪,无法预料。”

“那你让安央叫我来是?”

“我知道安央与你交往很深,你若能为他作保,我就放心了。”

“我不会为他作保”,我琢磨着李老板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让人作保这样的话也能讲得出口,佯装尴尬地说:“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保人,我推荐一位更为合适的。”

“谁?”

“黄源胜。”

安央已经把话撂在前头,李老板自然能清楚我的意思,生怕我把话挑白,就说:“也好,我问问他。”

真是多此一举,我心中鄙夷,脸上温和地笑笑,起身告辞。

聊天室里登出南男香招收陪酒小弟的广告,阿丁占了吧台的电脑,看相片看到眼花,然后凭他的喜好约了几位长相清秀、装扮入潮的男生面试。这几位男生个个都很正规地递简历给我,把我吓一跳,活了三十九年,第一次接这东西,说不清的无措,草草瞄一眼,天啊,清一色的本科文凭,让我大为惊叹。我立刻对阿丁说不行,全是念书的孩子,怎么能行!

阿丁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使我幡然醒悟:这个没安好心的家伙,哪里是为南男香招人,分明是趁机为自己钓人嘛。我狠狠掐他胳膊,胆子变大了,居然给我添乱,一转念,就问他:“阿丁,陈恩砌走这么多天了,你想他吗?”

阿丁不加思索回答我:“想。”

我揶揄他:“想他,你还钓别人。”

“家里红旗倒了,那就让外面彩旗飘飘咯。”

我从来觉得会念书的人都长得不好看,而长得好看的人都不会念书,没想到,李老板最后敲定的两位新人,长得帅就算了,竟然和前面几位孩子一样,都揣着本科毕业证。阿丁暗骂TMD什么世道,陪笑卖身也要比学历高吗?怎么来南男香抢饭碗,外面工作不好找吗?

大白冷笑:“反正我出了这门,是找不到工作。”

阿丁面授机宜,新人很快学会在陪酒中与客人打交道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