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和他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半天,不知道怎么了,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两个人似乎都很开心,谁知道他突然发过来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一下子呆了,人生若只如初见,短短七个字,却包含多少悲凉的尾巴,相识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然若孔雀,本能的尽极绚丽,礼貌着羞涩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绽放美好。而自己也往往怀着欣赏,暗暗叫好,怜爱有加。久已,孔雀颓累,羽翼渐退,间或,还会转身,留一光稀、褪色的突兀,逐生尴尬,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小时候看红楼,我从不愿意去碰后40回,倒不是瞧不起高鹗的续,而是没办法接受,相见时候的一见钟情,到了最后,黛玉之于宝玉,最终只能是虚无缥缈的一个梦,而宝玉之于黛玉,最终也只能是深入骨髓的一种痛!
1999年的秋天,那天的黄昏有着很好的夕阳,STAR在窗前的画案上给一幅仕女图画眼睛,我喜欢看他画画的样子,皱着眉头,左手拿着水墨,右手握着画笔,嘴里还咬着另外一只画笔,一会从左边看看,一会朝右边看看,一会又接连后退好几步接着看,我在一边笑着看他,说:“画仕女,最好还是不要点睛,要不那媚眼抛来抛去也太辛苦了。”
“你懂什么?要知道工笔画中人物的眼睛最重要,所以做画的时候这点睛都是要留到最后的。”我哧笑了一下,没想到他的手却毫无征兆地抖了一下,一团墨不偏不倚落在了仕女的鼻梁上,这最后的点睛就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我哈哈大笑了起来,STAR气得把画笔一扔,当场把那幅画揉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我在傍边一不留神,有一团墨就正好落在了我眼角上,当时也没留意,这家伙发完了脾气,再看我,就指着我的脸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有些莫名其妙,“笑什么呢?难道我脸上长了朵花不成?”
“花倒没有?就是多了个美人痣!”说完他抱着我的脑袋,伸出一只手开始擦拭我脸上的那滴墨迹,擦着擦着,他就吻了过来,或者,一切都是天意,天花板上新装的水晶灯就那样莫名其妙的自己脱落下来,STAR还没反应过来,我一把把他推开,那水晶灯的一角就正好砸到了我墨迹还没擦干净的眼角,鲜血就冒了出来,他似乎吓呆了,我捂着伤口,笑了笑,说:“发什么呆啊,还不快找个毛巾给我擦伤口!”
“谢谢你,林森……”他一边擦着我脸上的血迹,一边小声的说着。
“谢什么,我这是英雄救美,是有企图的!”我笑了笑,也不觉得疼痛,反而喜欢上了这个氛围。
“草,那我不还得以身相许了我?”
“呵呵,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嘿嘿,良心嘛,我可是大大的有!”
他用毛巾温柔的擦拭着我脸上的伤口,看我的眼睛饱含深情,我忍不住拦下他的手,就那样又吻了起来,脚下是水晶灯破碎之后留下的玻璃渣子,而我,分明感觉到有些隐藏很久一直不愿意打碎的东西在那一瞬间也和地上的玻璃一样碎掉了。
几天以后我躺在床上,他小心翼翼的取下防水创可贴,可能是因为沾着了眉毛,我觉得有些疼痛,不耐烦地说:“丫就不能轻点?妈的,要是留下伤疤我可饶不了你。”
他笑了笑,“操,伤疤又怎么了?你这么帅,还担心没人要你?”等创可贴完全撕了下来,STAR找来湿毛巾擦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严肃起来,我急了,“快把镜子拿过来,是不是留伤疤了?”
他随手从床头柜上把镜子拿了过来,却并不给我,只是在那里笑了起来,我松了一口气,夸张地叹了口气,“怎么就一点儿事都没有呢?早知道弄个破脸破相没法见人什么的,这样,我下半辈子就能赖上你了!”
他就大叫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那好,我现在就给你破相!”说着就要把镜子碎了给我破相,我赶紧捂了脸,“草,你丫够狠,够狠。”
他停了下来,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表情,有些严肃:“你说,要是真留下个伤疤什么的,你是不是真的就赖上我了?”
“那当然,我都没人要了,你不还得以身相许?”
我一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这可是你说的,绝对不能反悔!”接着他就把镜子递到我面前,我仔细的看了起来,还别说,真给留下了一个伤疤,不过很小,如果不仔细的看,还真看不出来,我一下子把他按在床上,狠狠的压在他身上,“草,你丫给我记住,你这身子以后就是我的了,要是敢找别人,我就杀了你!”
看他求饶,我也就放了他,这家伙就从柜子里找了好几个眼镜出来,“要不,你也学我,戴个墨镜,又能装酷,还能遮住伤疤好不好?”我挑了一个颜色比较浅的平光镜子,STAR看了看,“多帅啊,绝对是风流倜倘英俊潇洒玉树林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是武则天见了也会掀了棺材盖跳出来找你做男宠!”
“草,别以为说好听的就能糊弄我,我可是因为你才破相的,你丫要是敢对我不忠,我宰了你!”
“不会吧,我这么一朵鲜花就这样枯萎了?你丫也太残忍了吧?”
“你说什么?”我又一次把他按倒在床上,吻他的脖子,手也不老实,开始脱他的裤子,这家伙挣扎了一下,又把我压在了下面“草,想让我在下面,你丫没门!”我挣扎了两下,没什么用,他的手死死的按着我的肩膀,我想了想,决定采取缓兵之计,果然这小子上当了,乘他俯**子吻我的时候,膝盖处有些松动,我一使劲,就听到STAR一声惨叫,接着这小子就捂住裤裆,牛仔裤已经剥到大腿下面,露出白色的内裤,正在那里龇牙咧嘴,我起初还哈哈大笑,看他痛的直冒冷汗,我心里慌了,“怎么了?很疼吗?”
“草,这可是命根子啊,你小子真TMD狠!”见他还能说话,我总算放下心来,“好了,好了,你先躺下,我看看严不严重!”他很听话的躺下,我脱了他的短裤,一看,倒抽了口凉气,这家伙原本就有些包茎,被我那么一顶,有一部分包P就脱落了下来,隐隐的还有血丝冒了出来,我和他都吓傻了,这家伙苦着一张脸,“草,我这下彻底废了,TMD你小子也太狠了点!”
等到了北医三院,我和他都觉得这玩艺是名正言顺的性器官,都觉得应该去看性病门诊,没想到是个漂亮的年轻MM!估计是个医生,已经做惯了手术,她脸上毫无表情,听完我做的病情描述,她命令道:你扶着他跟我进来,STAR已经完全没了脾气,象是个搭拉着耳朵的兔子,进了手术室,这小子倒也想的开,在我耳朵边上说:“草,老子活了20多年,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暴露小弟弟,真他妈晦气……”
我有些好笑,想说话来着,那MM回头瞪了一眼,嘴里的话就都咽了回去,等进了病房,漂亮MM就把我赶了出来,我只能酸酸的看了她一眼,又嫉又恨的腿了出来,站在病房门口,忍不住好奇,透过缝隙看了过去,那MM正盯着STAR的小弟弟看,那手似乎还伸了上去抚摸,接着STAR就一脸死灰地指了指自己的裆部,艰难地从嘴唇里迸出几个字:“还能保的住吗?”
漂亮MM面露难色,欲语还羞,STAR的脸色更加难看,操,这下子罪过大了,要是真出什么问题,这家伙还不恨我一辈子?
“恐怕要……要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