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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立刻解决广森，先安抚了再说。
广森要的是利益。
在没有确定我是否会给他利益之前，他并不会轻举妄动。
周末。
采访芙蓉的节目，就在芙蓉家里录制。
录制前，先到芙蓉住的地方，把他家里但凡看起来值钱一点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那个家，看上去，只是个空荡荡的房子而已。
这样的房子，出现在镜头中，只会让观众觉得凄凉。
蒋立到了，斧子也到了。
摄影机是我买的，算是一笔投资，以后肯定还能用上。
蒋立亲自出镜，作为主持人，采访芙蓉。
我跟芙蓉说，不可以化妆，不可以穿奇怪的衣服，就用最朴素的一面示人，你今天要让观众看到，你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采访提纲是我写的。
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讲的是芙蓉的童年。
第二部分，讲的是芙蓉的大学时光，被坏人骗钱的经历，穿上玩偶服去发传单的经历。
第三部分，讲的是芙蓉在网上遭受的谩骂。
总之，我就是想要塑造这样的一个形象，从小没有自由，被人歧视，只能努力学习，好不容易考上了名牌大学，依然被骗，想要在网上做自己，却遭受恶意的谩骂。
节目最后的落点：做自己有错吗？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想做自己，这样有错吗？
采访录到最后，跟芙蓉说，你要对着镜头哭。
但不能是痛哭流涕。
你要笑着哭，一边笑，一边让眼泪落下来。
芙蓉说，这太难了，我又不是专业演员，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
我说。
芙蓉说，我真做不到。
我说，我来示范给你看。
当我走到摄影机前，对着镜头，一边笑，一边流出眼泪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蒋立说，阿哲，你就是个魔鬼，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判断，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你真的太可怕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跟蒋立说，生活不就是演戏吗？你敢说，你没有演过？
.......
采访结束，请大家吃饭。
蒋立说，还要回台里处理事情，就不跟你们一块吃了。
我知道，他心里是嫌弃芙蓉的。
他愿意来采访芙蓉，是为了自己的工作业绩。
他想做出有影响力的片子，好让他可以留在电视台。
芙蓉对他来说，只是工具，用完即弃的那种。
让他跟芙蓉一起吃饭，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蒋立走后，我带着芙蓉和斧子一起下楼，找了个还不错的馆子。
芙蓉有些紧张，问我，刚才说的很多，都不是真的，这样可以吗？这样不是在骗人吗？
我笑着说，你这会儿就不要装了，你这辈子，难道没骗过人？你难道忘了，第一次带我去酒吧，你就把我骗上了何教授的床，那一次，我发烧好几天，你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的话，让芙蓉语塞，低着头，闷闷的。
点菜。
斧子不能吃辣，所以只点了一些清淡的。
我问斧子，今天感觉怎么样？
斧子说，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你的那个朋友，真是电视台的吗？我刚拍的东西，真的会在电视上播吗？
我说，不要大惊小怪，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只要你别再想着害我，我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斧子被我说的惭愧，也低下头，闷闷的。
说起来，这一顿饭，吃得很是奇怪。
同桌吃饭的两个人，都是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一个害我被强奸，连着发烧数日，另一个害我被打到骨折，在医院躺了好多天。
原本，我应该是恨透了这两个人才对。
可是现在，我们却相聚在一起，并且未来还会在一起做些事情。
跟全新的人合作，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坑你，会用怎样的方式坑你。
跟已经坑过你的人合作，你已经大概知道了他们能坑你到什么地步，提前做好防备。
其实，后者反而是更安全的。
.......
吃过饭，芙蓉回家，我要去商场转转，问斧子要不要一起。
斧子说，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陪你一起走吧。
去商场的路上，出租车内，司机在听广播，刚好播到一首顾飞的歌。
能听出来是谁唱的吗？
问斧子。
斧子有些不好意思，说，其实他的歌，我几乎都听过，他出的那张专辑，我还买了。
真的？
有些意外，转头去看斧子。
斧子提到顾飞，脸上有那种很奇怪的颜色。
一下子明白，斧子真是喜欢顾飞的。
也许他们从前做室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喜欢了。
当时近在咫尺，都没有鼓起勇气行动，如今顾飞是大明星，他们两个，就更加没有可能。
我问斧子，你觉得顾飞这个人怎么样？
斧子说，有一晚做梦，我梦到他了，梦里面，他抱着吉他，唱歌给我听，只唱给我一个人听，后来梦醒，我就哭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为了一个梦，哭成那样。
斧子也有深情。
不管是什么人，都有深情。
只是，深情总会错付，深情也总会被消耗。
所谓成熟，就是一个人的深情，不断被消耗殆尽的过程。
......
逛商场，看到一件蓝色外套，跟斧子说，你去试试，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不要，我买不起。
斧子摇了摇头。
又不用你自己买，我送给你，你今天帮了我的忙，我要感谢你。
从衣架上，拿起那件外套，塞到斧子怀里。
那我真去试了？
斧子用兴奋的眼神看着我，他喜欢那件衣服，我能看得出来。
去吧。
斧子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用钱收买人心，真是容易。
即便收买不到真的人心，收买一些虚情假意，也总是好的。
趁着斧子去试衣服，给李哥打了一个电话，跟李哥说，舅舅，我这次遇到了一个麻烦，你一定要帮帮我。
李哥说，如果不是真麻烦，你也不会跟我开口，既然你已经开了口，我当然是要帮你的。
舅舅真好，你晚上来我家，我做饭给你吃。
李哥笑说，都到了亲自下厨给我做饭的地步，看来，是要让我帮你对付什么人吧？
李哥是老狐狸，我根本不用把话说得太直白，他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有李哥帮忙，那个什么广森，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