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魔改地球-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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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他们被送离汉尼拔的居所,这些迦太基人热情地邀请他们在迦太基的古城暂居做客,参观一下迦太基的风光。

  远处的士兵升起了篝火,染红了大半个夜空,讲黑夜烫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来。火焰与木柴是迦太基文化里不可或缺的部分,神赐予他们火,他们也以火祭祀神。

  当年迦太基女王阿丽莎纵身投入火焰,点燃了整个迦太基民族的灵魂。罗马的利刃伴随着毁灭的火焰,又彻底燃烧尽了迦太基的文明。

  这些迦太基的亡灵,他们围着火焰载歌载舞,唱起一首不知名的远古歌谣。歌声悠远,哀伤又辽阔如海。

  lun道夫大量了一下艾lun看着成片的篝火下的骷髅架子的时候的发紫的脸色,笑了一声,拍了一下艾lun的后脑勺。

  他转头对着邀请的士兵说:“不必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我身体不太舒服,而且比较害怕亡灵。”

  发出邀请的骷髅士兵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好吧。”

  这边,哈斯德鲁巴转告汉尼拔:“他们离开了。”

  “嗯。”

  哈斯德鲁巴等了很久,发现汉尼拔没有反应,依旧在安静地看着那台夜灯,转而自己发问:“您相信他们的话吗?东方秘术,谁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哈斯德鲁巴,你永远就是这样,不够有天赋,同样也没有顶尖的努力。

  如果你仔细观察过他们,就会发现,除了其中一个人,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自己的灵魂。我猜测这就是所谓的,欺骗命运的代价,而当一些人付出这些代价也要达成目标的时候,他究竟有没有骗你也就无所谓了。他们活不了多久,你记住,命运的魔法永远是禁忌的领域,更何是欺骗命运呢?”

  “我们只需要与他们合作就可以了。”

  哈斯德鲁巴被他的兄长训斥的不敢抬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去触犯禁忌的,哥哥。”

  “不,哈斯德鲁巴。”汉尼拔说。

  哈斯德鲁巴抬起头,看见它这位天才的、强大的兄长眼睛里有些让他看不懂的悲伤。

  “如果我了解到了这个法术,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使用它,我的兄弟。我在战场上送走了我的父亲,送走了你,挣扎到末路,像一个滑稽艺人一样自杀。再醒来时,我发现我送走了我为之付出一切的祖国。”

  “我付出一切,却一无所有。所以我就不会在乎付出更多了。哈斯德鲁巴,这就是我愿意与他们直接合作的原因,我理解他们。还有,我的兄弟,我真的很想念你,你不会知道,当我在军营里收到你死去的消息时,我是多么悲伤。”

  “.......是的,哥哥,我也很想念你。你比起我离开的时候,老了很多。”

  这对兄弟在灯光下对视,骷髅与男人,死亡在迦太基人之间划下了一条长达千年的线,让手足分离,让至亲告别。他们在不同的时间长眠地下,直到现在,以面目全非的姿态相逢。

  远处,骷髅士兵的歌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迦太基点燃的篝火的光依旧没有熄灭,映照这一座古城。不远处,汉尼拔的营地里,一盏白色的灯光闪烁着光。灯火如豆,像是眼睛,也像是泪水。

  艾lun回到他们住下的旅店,半夜睡不着觉,一个翻身起来去敲lun道夫的门。

  lun道夫在那一头打开门,在看到是艾lun之后警惕地打量他一眼:“你干什么?本人不提供任何夜间服务,我是直的。”

  “我也是,谢谢。”艾lun有点无语,刚刚积攒起来的一些严肃沉重的心情被这一句话一扫而空。

  “但是你是英国人。”

  “......英国也有直男,你这是刻板印象。我是有问题想要问你。”艾lun回答。

  “唔,好吧。”lun道夫靠着门,“什么事情?”

  艾lun先进入房间坐下,直视lun道夫:“你告诉汉尼拔的那个法术,所谓欺骗命运又付出代价的法术,你们付出了什么?”

  陆翊通过lun道夫卡牌的眼睛凝视着这个虽然运气不好,但是总是很勇敢的年轻人,对对方的刨根问底与执著有点无奈。

  他回忆里一下梅塔特隆记忆里的陆恩斯,心想刨根问底是不是他们家的某种显x_ing遗传基因,一个二个都这样,但是他现在可不能满足艾lun的好奇心,不然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艾lun绝对会尝试对他碍手碍脚。

  所以最后他笑嘻嘻地回答:“暂时保密,西蒙斯先生。晚上睡不着觉的话,要来杯咖啡吗?”

  艾lun叹了口气:“我是认真的,lun道夫。你付出了什么?作为朋友我有资格关心你。”

  lun道夫站起来给他倒咖啡,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你问莫甘娜·杜波小姐去,她可喜欢你了,说不定会告诉你呢。”

  艾lun心说我要是敢问他俩,还至于在这里跟你闲扯。lun道夫估计也清楚,所以故意在敷衍他。

  “我很严肃,请你告诉我,你们究竟付出了什么?”艾lun直视那双绿眼睛,在他的身上,陆恩斯的身影又若隐若现,他俩真的很像。

  艾lun还是没有等到回答,lun道夫背对着他给他倒咖啡,脸上看不见表情,同时背影浸没在暗处,显得冷淡又拒绝。

  “这是我的事情,艾lun,与你无关。回去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这句话其实说的相当伤人,特别是lun道夫平常亲切又随意,这种时候那种深刻的隔阂就更加凸显出来。

  “喝点咖啡吗?不喝就可以走了。”

  艾lun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一会儿,没有管那个咖啡杯,转身推门而出。

  糊弄过去了,lun道夫松了口气,紧接着,他的表情又僵在脸上。

  艾lun离开之后没有会自己的房间,而是马不停蹄,转而去敲了魅魔杜波的门。

第104章

  chapter104

  半个多月后,

  艾lun坐在路边,深沉地叹气。

  距离他们那天拜访汉尼拔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他调查了那件事很久, 但是成果并不是十分喜人。

  艾lun尝试着拜访了他所能接触到的所有神秘有关的人士, 一无所获。那天他连夜去拜访了莫甘娜·杜波。但是那个女人听完了他的问题,微笑了一下, 直接选择把门拍在了他脸上。

  肥猫拒绝透出一点风声,逼问得急了他就拒绝说人话,张嘴就是“喵呜”。

  好像这对他们来说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一样,艾lun回忆起那天晚上在迦太基古城的篝火下, lun道夫那双幽绿的眼睛对着火焰的方向,眼睛里好像也燃烧着火焰。

  然后他只能又选择查阅那位天才的祖先陆斯恩·西蒙斯当年的神秘学笔记,自己研究。

  其实对于一个j_iao情不深, 才认识半年多,但是这半年只给他带来无数的危险和麻烦的人来说。如此执著与好奇是一件不太寻常的事情。

  特别是lun道夫简直是一个行走的麻烦j.īng_, 艾lun自从遇到他开始,人生就在无时无刻不在与死神赛跑。

  艾lun十分怀疑,要不是他运气还算可以而且还有点天赋, 这会他的葬礼致辞都被念完几个月了。

  但是在他心里一个隐秘的角落,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的生活其实让他兴奋,冒险也好,战斗也好, 这些让他骨子里的血液在沸腾, 肾上腺素升高,心跳加速。艾lun享受这样在刀尖跳舞的生活,也敬佩这样的人。

  或许我祖上真有维京人血统呢, 他自嘲一笑。

  回到他这半个月的调查上来,艾lun并不是一无所获。

  但是越研究,他心里也就越沉重。他大概明白了汉尼拔的意思,神秘永远遵循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等价j_iao换。任何法术也好,仪式也罢,都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又或者更甚。想要造出一个炼金生命,要一份活人的灵魂,无数灵x_ing材料,再加上一个自愿献出的生命。

  而一个可以逆转命运的法术呢?艾lun查到了lun道夫所说的例子,东方古华国一共有两位大臣使用了这个法术,他们将自身命运与王朝气运相连接,试图通过七星灯的仪式延长自己的寿命。而其中一位仅仅是因为仪式失败,命灯熄灭,就因此去世。

  它的代价必然其实巨大,甚至到了可怕的程度。

  “嗨。”他的肩膀从身后被拍了两下。

  艾lun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弹起来。

  他回过头,发现lun道夫在他身后弯着腰,一只手支在他肩上,眯起绿眼睛上下打量他。

  “想聊聊?”lun道夫坐在他旁边。

  “OK。”

  他们一个挨着一个的坐在路边,在马路边摆成一个古怪的姿势,lun道夫手里还捏着一个啤酒罐。看上去就像是那种不无正业的流民或者是磕高了的可疑人员。

  路口有巡警路过,充满怀疑地打量了一番他们。

  艾lun拿起lun道夫的啤酒喝了一大口,“要不是我们的肤色,他现在就会过来进行搜身。”

  lun道夫耸肩:“可不是吗。可见不管过去多少年,某些东西在人群里也是不变的。”

  “那你呢?你看过那些不变的东西多少年了?”

  “我不是那些老不死的怪物,艾lun。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我们的事情,但是我和魅魔那种超自然生物真的不一样。我有父母,小时候也有成长的家庭。”lun道夫侧过脸说,艾lun在光下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和没刮干净的胡子。

  “好吧,看上去确实像个普通人的样子。”艾lun嘟囔。

  他之前一直有一个猜测,根据已知信息。神秘彻底的消亡,用一个比喻来说就是潮汐的退潮,这发生在一百多年前。也就是天使梅塔特隆死去的时间。

  如果他们要使用这个秘术,那应该就是在这个时间开始的。魅魔或者说那些其他的出现在世界各地的超凡生物能够延续这么久的生命可以理解,那这是不是说明lun道夫也是这个时间的人呢?

  艾lun就此猜测,并之前决定试探一下。

  “你出生在哪里?”

  “罗德岛,最小的面积,最长的名字——罗德岛与普罗威斯登庄园州。”

  他们漫无目的的谈论了一些关于小时候的家乡,关于早期的生活的话题。关于lun道夫的部分都是陆翊根据卡牌本身背景瞎编的,他找艾lun来说这些事情,一部分是闲聊,就是想让这位侦探的好奇心得到一定的满足,起码别再追着打探各种事情了。

  他有秘密,系统本身也有秘密,这些都不怎么能让外人知道。

  他说了一些关于lun道夫·卡特这张卡牌自己的经历。

  lun道夫说:“我出身在这个国家的一个普通家庭,就是有家族遗传的j.īng_神病。要不是现在进入了这个行当,我觉得我可能会去做一个作家,写点诗歌或者短篇小说糊口。你知道吧,j.īng_神病对于调查员和作家来说都是优势。”

  “哦,作家听起来比现在的偷渡通缉犯有前途多了。”

  艾lun表面上随口和lun道夫说着话,心里却在严肃地思考。

  lun道夫为什么会主动对他透露这些?他有什么用意吗?有可能只是因为lun道夫突然想闲聊,而艾lun是个不错的倾诉对象。

  但是这种可能x_ing有多大?lun道夫是个表面随便,但是内里目的x_ing和行动力都很强的人。他这样很反常。

  是什么让他如此反常?他的j.īng_神已经有所失控了吗?以至于在他坚不可摧的心防上撬出一个洞来。让他们像两个仅仅是生活失意的普通人一样,坐在路边闲谈。

  艾lun又想到了那个仪式所代表的代价,心里沉甸甸的。

  但是这也是个好机会,趁着酒j.īng_与松懈,套出信息的好机会。

  艾lun顺着lun道夫的话闲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也为了不引起任何警惕,决不主动出击,同时在心里为自己鼓劲。

  “在我父亲还没进j.īng_神病院的时候,我小时候曾经有一次被他带去过纳拉甘塞特海湾,就在普罗维登斯以南。没有桥,要是跨越海港只能通过坐船......”

  艾lun突然放下了杯子,“没有桥?”

  “没有,而且船发的很慢,那天海风好像很大。”

  抓到你了!

  叹了口气,艾lun突然感觉有点心累,“lun道夫,你什么时候嘴里能有点实话。只是告诉我真相,而不是你认为我应该知道的东西很困难吗?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我没有。”

  lun道夫睁着那双翠绿的眼睛看他,虹膜水润,看起来特别无辜。

  “你刚刚告诉我,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活了很久的老怪物。但是,lun道夫,其实纳拉甘塞特有桥。横跨纳拉甘塞特湾的新港桥,1969年完工。连接新港与詹姆士城,它们都是港湾。

  所以,你的童年究竟在哪一年?”

  “这也不是撒谎吧。”lun道夫一耸肩,“我确实曾经有个家庭,有父母,不是什么从海里长出来的希腊美神。”

  “我们就别玩文字游戏了。告诉你一个需要铭记的道理,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侦探。”

  哇哦,露馅了。陆翊心说,毕竟lun道夫的履历确确实实是一百多年前的。他对于当地也没有那种巨细无遗的了解,完美的履历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也没关系,艾lun知道就知道了。反正就如同他自己说的,他是个聪明的侦探,而这种人都往往喜欢自己得出一个结论,再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

  艾lun看着lun道夫,对方好像又从他们的聊天里脱离了出去,开始发呆。

  他刚刚在愣神?他在想什么呢?一个念头在他心里一晃而过。

  “嘿,lun道夫,诚实一点,你究竟是什么年月出生的人。”

  “189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