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大庭叶藏的穿越-第163章
想人陪大米
1 年前

  更准确说是她死亡的原因。

  “我的观念是正确的吗?”

  “所有的普通人都值得被保护吗?”

  在此之前,他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自己身为强者,需要保护弱者,但心中弱者的范围太宽泛了,于是说,弱者中很容易出现,他认为不值得被保护的人。

  倒不是不知人性丑恶,只是他所知的丑恶,都停留在表面,那些丑陋的人,未曾伤害过他认识的人罢了。

  而且……

  他脑中偶尔会浮现出画面,浮现出悟当时询问自己,要不要把剩下人都宰了的画面。

  那一定是错误的。

  但我真的不想那么做吗?

  他陷入了短暂的消化不良。

  但以夏油杰的骄傲,他是不允许别人发现自己的痛苦与消化不良的,无论如何都要做出保护着的姿态,都要坚定不移地去走自己选择的道路。

  他就是这样的人。

  *



  “杰君,非常骄傲。”

  他还记得在津轻读书时,某天叶藏如是说道。

  夏油杰不记得他们聊天展开的前因后果,只记得这句话。

  “是吗?”他当时笑着回答,“不少人都说我很谦逊。”

  他们俩的关系足够亲近,偶尔也会推心置腹。

  “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表象而已。”叶藏双手抱着膝头,“真要说的话,杰君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吧。”

  夏油杰:“……”

  “好像是的。”他轻而易举承认了,夏油杰望着天,东北地区的植被覆盖率很高,这里的天也跟东京不同,没有随处可见的光学污染,夜空反而能展现出自己的本色,哪怕他们不坐在山坡上,都能看见闪烁的星星。

  阿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但杰君一定会受挫的。”

  “只要是活着的人,就不可能永远正确。”他问,“到时候杰君会怎么办呢?”

  夏油杰仔细思考道:“应该会走向另一条道路吧。”

  “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路走。”

  “不会刚极易折吗?”叶藏问。

  “应该不会。”夏油杰道。

  阿叶:“那么,这样好了。”他说,“如果有一天,杰君感到疲惫了,我会好好安慰杰君的。”

  夏油杰笑道:“怎么安慰。”

  “语言吧。”阿叶笑道,“英子姐说,我很擅长安慰人,跟我在一起就能感到舒缓什么的,也有可能是自吹自擂。”

  “不。”夏油杰思忖道,“她说得或许没错。”

  他笑道:“跟你在一起,确实会很舒缓。”

  “那说好了。”

  “如果有一天,杰君撑不下去了。”

  “一定要来找我。”

  *

  “啊。”五条悟道,“我还带了咸点心。”他问夏油杰,“要吃吗?”

  他还记得夏油杰更喜欢吃咸味点心。

  “放冰箱吧。”他问五条悟,“你去哪里了。”

  后者漫不经心道:“去找阿叶了。”

  夏油杰的眯眯眼一下子睁大了,他断定五条悟不会无缘无故去找叶藏,于是问:“发生什么事,他被咒灵盯上了?”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儿,他认为自己实在是看不透阿叶在想什么,且对方目的藏得太过严实,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对方的面目是远远不够的,但现在他去掀翻阿叶的马甲,就像是认输一样,这也万万不可。

  他想:‘稍微透露一点没问题吧,这也是我凭本事查到的。’

  “因为禅院甚尔的事。”

  听见这名字,夏油杰心中升腾起愤怒的暗火,连带着被硝子治好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什么?”

  他的脸冷下来。

  “禅院甚尔有个孩子。”五条悟道,“现在叫津岛惠。”

  “……”

  “阿叶是禅院甚尔的相关人。”

  五条悟抛下惊天大雷。

  “他们同居过。”

 

 

第168章 第一百六七章

  禅院甚尔。

  夏油杰将这名字在舌尖上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禅院甚尔。

  最初是从哪里听说这名字的?夏油杰木然想道:‘是从修治的嘴里。’

  他在某次与自己见面时说“惠酱是甚尔的儿子”。

  即便如此,他从未将叶藏口中的甚尔与差点杀死自己与物的“禅院甚尔”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不联系在一起?

  ‘因为修治太无害了。’夏油杰冷静地想,‘他纤细、敏感,性格柔顺,喜爱绘画,爱好是做料理,小小年纪就养了两个孩子,放在昭和时代,就是标准的抚子,最多换个性别,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跟毫无尊严的杀手连在一起。’

  哪怕是听了几嘴甚尔都一样,你怎么就知道,天底下只有一个甚尔呢?

  现在却不同了,五条悟说了,甚尔就是禅院甚尔。

  夏油杰试图理清关系:他跟修治是幼驯染,修治离家出走后跟百合子与甚尔同居了,甚尔是那家的小白脸,可叶藏却突破伦理跟他在一张床上,甚至还养了甚尔的孩子,给他冠上自己的姓氏。

  这一系列操作摊开来看,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叶藏对禅院甚尔情根深种。

  想到这,夏油杰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他问五条悟:“修治是怎么说的?”

  可惜的是,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五条悟并没意识到夏油杰在想什么,他还以为自己的揭露能让杰更警惕点,刷新一下叶藏在他心中的小白花形象。

  “他还能怎么说。”五条悟道,“他说他没法控制甚尔的行为。”

  夏油杰又问:“他对禅院死了有什么看法。”

  五条悟说:“他能有什么看法,不只能接受吗?”

  五条悟说了大实话,可听在他人耳中,显得太过薄凉,像夏油杰,他心中就五味杂陈。

  他白着一张脸道:“我要去找叶藏。”

  夏油杰的皮肤不黑,他的苍白就不大明显,五条悟的神经又大条。

  他还以为夏油杰跟自己思维方式在一条线上呢。

  “是该去找他谈谈。”五条悟这么说。

  他又问:“最近怎么样,杰。”

  夏油杰道:“你是指什么。”

  五条悟意有所指:“精神,缓过来了吗?”

  夏油杰笑道:“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缓缓叙述道,“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捏了下自己的鼻梁,“理想跟现实之间存在距离,我本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一切,在看见朋友死在面前时,依旧无法接受。”

  “但这只是必然面临的局面罢了,”他甚至不愿叙说心理过程,直接得出结论,“我能接受这个。”

  五条悟“哦”了一声道:“是吧。”

  夏油杰问:“你怎么样呢,悟。”

  “我吗?”五条悟抬头,望着天花板,他以夏油杰难以想象的平稳语调道,“虽然觉得对不起理子,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我对她的死亡都没什么感觉,真要说的话,只是淡淡的遗憾罢了。”

  夏油杰早就猜到了,他比五条悟想象中更了解他。

  “因为学会了反转术式吗?”他问。

  五条悟道:“或许吧。”他又垂首,陷入了自我的世界,“只是在那一瞬间,我意识到,世界上,我的天敌已经不存在了,没什么能对我形成桎梏。”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是很狂没错,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在说完这句话后,五条悟又开始回忆,自己说得是否正确,世界上没有人能成为自己的敌人。

  ‘似乎有点不对。’

  他莫名想到:‘阿叶的术式到底是什么,目前还没有定论,但就他展现出的能力来看,哪怕是我都得在他手上栽跟头,再加一个禅院甚尔的话……’

  ‘还真麻烦。’

  夏油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淡淡道:“是嘛。”

  五条悟道:“杰的话,早就猜到了吧。”

  “差不多。”

  夏油杰说:“我早就猜到了。”

  ……

  次日早上,叶藏出门倒垃圾。

  今天是一周一次的可燃垃圾投放日,错过了今天,只能下周才能处理垃圾。

  他开门的时候撞见了在庭院附近踱步的夏油杰,对方猛地被叶藏撞见,还挺不好意思的,他下意识地找借口道:“散步、散步。”

  叶藏笑道:“上次杰君来找我也是散步。”

  他的挪揄让夏油杰笑了,后者也轻松不少道:“那我可以进来吗?”

  叶藏轻松道:“当然。”

  *

  夏油杰的关注点跟五条悟差不多,从神奈川到东京,屋内装饰并无大区别,连沙发都是从意大利运过来的,上回离开后,衬衫都要25万一件的五条悟跟他科普过叶藏屋内装修的奢华,夏油杰对此倒是淡定,跟五条悟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也出自中上产家庭,父亲是地方银行的行长,家中也有几件好东西。

  此外夏油夫人颇好排面,一直试图在夫人社交中维持地位,她会教夏油杰认人看物,甚至一开始跟津岛家幼子的交往,就是夏油夫人撺掇的。

  叶藏素来敏感,看见夏油杰的表情就能猜出他在想什么,他跟杰说:“这些都是文治哥准备的。”

  “他怕我在东京住不惯,接我来前一切都准备好了。”

  夏油杰猜到了他来东京的原因,可在禅院甚尔死亡的现在问叶藏,嘲讽味实在太浓。

  ‘他像是遗孀。’

  这一想法很快被夏油杰从脑海中甩出去,他认为自己在冒犯叶藏,怎么能形容自己当年的幼驯染是遗孀?

  如果五条悟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给夏油杰说,那是因为叶藏太女气,这就像是太宰治当年以女性口吻写了《女生徒》,他写的男性往往阳气不足,太过优柔寡断,但他写得女性却刚刚好,充满了女性魅力。

  这种女气源于他的前半生,生长在只有女性亲属的古旧家族,还有就是原罪意识。

  他没有男子气概,就连惹女人迷恋的点,都不是原因他像个男子,而是因为他的软弱,与对女性的怜悯。

  在他跟百合子同居时,夏油杰认为他受女人欢迎理所当然,但等听说他在帮禅院甚尔养孩子时,他也没多意外。

  夏油杰陷入了思想的漩涡中,他不知道开启对话。

  叶藏递上台阶。

  “杰君来找我,是为了甚尔的事情吗?”

  夏油杰只能被动道:“啊……”他沉默了。

  叶藏给他倒了杯茶,又端出咸味点心。

  “请放心。”他平静道,“我跟甚尔已经结束了。”

  叶藏坐在夏油杰正对面。

  “更准确地说,从我答应抚养惠开始,我跟他之间就有了决断。”叶藏娓娓道来,“甚尔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他是爱着惠的,这点没有错,但他认为自己是个烂人,是个没有责任心跟自尊的人,如果他跟惠在一起,只能给他带来负面影响。”

  ‘这自我定位还算精准。’夏油杰尖刻地想到。

  在他印象中禅院甚尔是怎样的人?

  杀手,没有良知,为了钱随随便便杀死天内理子,恶劣到了自己都希望他去死的程度。

  这样的男人就不该拥有家庭。

  “因此,甚尔一直希望能够将惠寄养在安定的家庭中,跟他脱离关系。”

  他平静地表述。

  “惠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当时就想,不能让他过着寄人篱下、颠沛流离的生活。”

  “真要说的话,我在甚尔跟惠之间选择了惠。”

  “就是这样。”

  “所以,杰君不必感到抱歉。”他温和道,“我很早就做出选择了。”

  夏油杰知道,叶藏的话其实没错。

  “可做出选择,跟直面选择,是两件事。”在五条悟面前难以启齿的话,换了一个人却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夏油杰没刻意制止自己的倾诉欲,他习惯了在外人面前维持强者的姿态,对他来说,从小一起长大叶藏不属于外人。

  甚至可以说,他与他的关系,宛若家人般亲密。

  而且……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在修治面前都是强者。’

  他有这样的自信。

  ‘因为修治实在是太脆弱了。’

  ‘脆弱到无法一个人独活的地步。’

  “这个道理,我也是最近才明白。”夏油杰道,“无论做好了多完备的心理准备,在悲剧降临的瞬间,依旧无法接受。”

  语毕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单手捂住自己的脸道:“抱歉,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叶藏摇头道:“没关系。”

  他说:“杰君。”

  “请你相信。”

  “你的选择,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唯独只有自身的意志与选择,是不可动摇的。”

  ……

  夏油杰回校的时间远比五条悟早,每回见过叶藏,五条悟都是踩着零点的坎回校舍,夏油杰却不同,他只吃了顿午饭就回来了。

  五条悟赖在夏油杰的宿舍里打单机游戏,两人之前合计过,任天堂的主机装在夏油杰的房间。

  他抬头看了好友一眼:“来得这么早。”

  “有什么新的感悟吗?”他吊儿郎当地问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