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有引力+番外-第41章
男同聚集地
1 年前

  穆清咬着牙,眼前模糊了一次又一次。虽然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既任x_ing又幼稚,说出来也只会给寇枭增加心理负担,但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委屈,手指都拽紧了寇枭胸口的衣物。

  “嗯?很难受吗?”寇枭挂了急诊之后就抱着他焦急地在诊室门口等着,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马上低下了头:“想不想喝水?身上还冷吗?”

  穆清慢慢摇了摇头,突然就搂着寇枭脖子哭出了声:“寇哥... ...你要对我好... ...我这辈子除了你,不跟别人的... ...”

  “好好好,”寇枭一下抱紧了他,听着穆清带着鼻音又委屈的那一番话他只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我对你好... ...对你好... ...我除了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

  穆清没说话,只是啜泣着就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但睡着时仍是紧紧拽着寇枭一根手指,生怕自己一松手人就会跑没了。

  寇枭坐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到了怀里安睡着的人。但抬起头时那一双红得吓人的眼睛,却仍是吓到了对面坐着的一个女人,她吃惊地和寇枭对视了一眼,差点儿没叫出声,反应过来之后就赶紧起来换到了旁边的位子上,又心有余悸地往寇枭怀里瞥了好几眼,琢磨着这人是不是受什么刺激要发疯了。

  “小清... ...”寇枭动作轻柔地让穆清换了个姿势能睡得更舒服点,看见他因为发热而一片潮/红的脸颊,忍着才没俯身亲吻,再抬起头时脸上却已然一片悲怆的麻木。

  “对不起... ...”寇枭喃喃自语了好几遍,没被穆清抓住的那只手用力握成拳,指节都用力到发白,又缓缓松开,轻柔地拨开了穆清额前的碎发。

  “是我辜负了你。”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

第 53 章

  ◎这一刻他发誓,这辈子都绝对不会辜负眼前这个浅笑着的少年。◎

  也许是这几天真的累着了,穆清的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挂着水都硬生生折腾了一整夜,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的时候寇枭再也支撑不住,靠在他身边就睡了过去。

  穆清指尖微动,从一片混沌中醒来的时候只感觉眼前清明了些,身体里折磨了他一晚上的热度总算是下去了。

  时间还尚早,走廊里也只有零零散散走动的病人,穆清有些出神地盯着头顶悬着的红色计时器看了好一会才扭头看向旁边的人--寇枭睡得很沉,但就是睡着时眉头也皱得很紧,像是梦里都在一刻不停地思考接下去要面对的各种问题,又或者是在担心他。

  穆清轻轻叹了一口气,神情既无奈又柔和--说实话之前在寇枭举起手的那一瞬间,他很害怕。

  也不是怕一巴掌把他打疼了,毕竟之前也受过更严重的伤,这点小疼不算什么。他怕的是寇枭这一巴掌下去会把他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给拍碎了,而这些东西要是没有了,以后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穆清动作轻柔地在寇枭的眉宇间滑过,却又突然作恶地想捏住他的鼻子,让他喘不上气儿,作为之前行为的惩罚--但是当他瞥见寇枭眼底那一片疲惫的青黑时却又心疼起来,一下子就放了手。

  这几天寇枭也吃了不少苦,忙里忙外几乎也没有休息,只是他的身体比他能抗,就算再累睡一觉起来也能恢复个大半。只是穆清不知道,这样奔波的r.ì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趁他没醒,穆清便想偷偷起身去医院门口买两份早饭,但就是他站起来的动作再轻,寇枭也是一瞬间就被惊醒了,眼神只迷蒙了一秒便恢复到了清醒的状态里,仿佛从未睡过:“怎么了?”

  “再睡会儿,我去买早饭。”穆清对他这种高度紧张的j.īng_神状态心里有些难受,坐下来搂了搂他的肩:“这几天累坏了吧?”

  “还在烧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寇枭没回应,反手又在他额前摸了两把:“好像是退了点... ...烧了一晚上很渴吧?我去给你倒点水。”

  “不难受,再休息一天就好了。”穆清说着咽了口唾沫,其实寇枭不说还好,一说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渴了,连带喉咙都有些干得发疼:“... ...没事。”

  “你烧了一晚上汗都没怎么出,我在一边都快急死了,还怕你烧成肺炎了... ...”寇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假话,絮絮叨叨说着站起来拿保温杯去前面接了点温水,一口一口地看着穆清喝下去才满意:“还要不要?”

  “不要了。”穆清很乖地摇了摇头,喝过水的唇瓣s-hi润且泛着刚退烧的红润,看得寇枭心有些发痒,这些r.ì子因为两人很少见面,所以就连近距离接触的一些活动都没时间施展,难怪自己最近的情绪都有些暴躁,大概是得不到穆清在他耳边温柔的安抚,一下子就又暴露出了他原来的本x_ing--

  “我饿了。”穆清突然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先去吃早饭吧。”

  “好,想吃什么?”寇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看着寇枭的笑容,穆清心里压着的重物才一下落了地,好像昨晚心口闷得发疼时都是错觉:“都可以,我不挑的。”

  等到两人一起在热气腾腾的早点摊前坐下来时,寇枭却只要了一碗馄饨和小笼包子,馄饨是给他的,自己慢慢用筷子夹着包子啃。

  “怎么不多要一碗?”穆清把手放在碗边暖着,一边皱起了眉:“老板娘--”

  “小清,”寇枭打断了他,“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房子... ...我们不卖了。”

  穆清举起的手愣在了半空,连嘴巴都张开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寇枭看着他这副傻傻的样子莫名有些心疼,但还是把接下去的话讲完了:“... ...但是得抵押出去,借钱给老何治病,你看这样可以吗?”

  “借六十万吗?”穆清的睫毛颤了颤。

  “嗯,就是不知道要还多久。”寇枭望向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愧疚:“可能得我们两个一起还才... ...”

  “说什么傻话呢。”穆清看着他,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点笑意,暖融融的胜过冬r.ì里的yá-ng光:“当然是我们一起还,你还想自己死撑?撑不死你。”

  还没等寇枭说话,穆清扭头又喊了老板娘一句:“请帮我拿个碗过来,谢谢。”

  “好嘞!”桌上马上被放上了一个干净的空碗。

  “你啊,永远都这样。”穆清拿了勺子一边慢慢分着馄饨,不多不少正好一人五个:“不就还点钱吗,以后少吃两块r_ou_不就是了,反正你也总是说我吃什么都不长r_ou_,刚好省钱了。”

  寇枭定在原地,默默看着穆清又分完了碗底剩下的汤:“... ...我不怕吃苦的,真的。”

  只要你别离开我。穆清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因为他觉得男人之间这样表达未免太矫情。

  寇枭低着头,眼泪猝不及防地就砸进了汤碗里,震得碗里碧绿的葱花都跟着晃了晃。

  这一刻他发誓,这辈子都绝对不会辜负眼前这个浅笑着的少年--穆清在他眼里,永远都是那个干净而纯粹的男孩子,在梦境里向他跑来的时候身后都盛开着一大片芳香四溢的茉莉花。

  “对不起。”寇枭红着眼睛看他,“我昨晚... ...”

  “没事,你最后不也没打吗?”穆清笑着喝了一口汤,又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吃吧,一会儿汤都凉了。”

  寇枭闷头喝了一口汤,是咸是淡一时间都没尝出来,想说的话也一并堵在心口,最后他只是咬咬牙,一口气就把那半碗馄饨给吃完了。

  “慢点儿,我再饿也不和你抢。”穆清夹了个包子慢慢嚼着,看向他的眉眼却很温柔:“以后钱都j_iao给你管吧,能省就省。”

  “好。”寇枭叹了一口气,又有些欲言又止:“我... ...”

  “嗯?”穆清偏了偏头。

  “... ...快吃吧,你的也快凉了。”寇枭轻咳了一声,硬生生又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给咽了回去。

  穆清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低头笑了笑却始终没有戳穿。

  有时候刻骨到极致的温柔,大概比爱和深情都更难说出口吧。

  作者有话说:

  有点儿短哈,不过我得好好想想后面该怎么写... ...估计得接着卖惨了(望天)

  明天继续。

第 54 章

  ◎“那是谁的错!”寇枭头也不回地吼道。◎

  为了抵押贷款的事儿,寇枭和穆清两人一直忙活了两天才搞定了各项手续,现在就等着那救命钱打到他们的账户上。

  老何这两天的状况好了点,总算是从重症监护室暂时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不过整个人的j.īng_神状态还是看起来很差,整天不是昏睡就是夜里失眠,且因为肾脏排毒功能的缺失,他的脸色看起来无比蜡黄,整个人也直接消瘦了20斤,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具风烛残年的人形骷髅。

  为了能给老何补点营养,穆清开始学着煲各种补身体的营养汤,但因为病情加重引起的食欲不振,老何常常是撑着坐起来喝几口就开始呕吐,有一次甚至呕出了血,把寇枭给吓得不清,差点儿没一巴掌拍碎床前的护士铃。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老何确实是一天天的在衰弱下去,像是一棵苍天大树逐渐掉光了叶子,又被蛀虫从内而外地啃噬,最后轰然倒地化作一片腐朽。

  正因如此,等待手术的r.ì子才更让人煎熬。

  这天老何的j.īng_神难得好了一点,支撑着坐起来就把两人叫到了床边。虽然身体已经破败不堪,但他的眉眼依旧是温和的,仔细看还能找到一点儿从前没生病时的影子:“快过来,我有话和你们说。”

  “怎么了叔?”穆清坐下来,有些心疼地替他按摩枯瘦的满是青紫色针孔的手臂。

  “这几天忙坏了吧?都累瘦了。”老何抬起一只粗粝的大掌缓缓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好孩子... ...是我拖累你们了。”

  “不累的,”穆清抬头看着老何那张蜡黄消瘦的脸,感觉一瞬间鼻子都有点儿泛酸:“... ...明天就手术了,叔你再坚持一下。”

  “我这两天老是做梦,梦见我回到了三中教书的时候。”老何长长叹了一口气往后一靠,眼底尽是怀念:“那个时候啊... ...”

  寇枭在旁边听着没说话,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

  听说人死之前都有走马灯,老何这几天的梦也尽是些很久以前发生的事儿,虽然说他并不迷信,但他也下意识地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预兆,便忍不住开口打断:“行了行了,说那么多话不累吗?躺回去好好休息。”

  “你这孩子,”老何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现在可是听一句少一句咯... ...”

  “明天就手术了,放心吧你这把老骨头肯定死不了。”寇枭的脸色有点儿难看,说着就想把他放平回床上:“别说了,睡一会就该起来吃药了。”

  “我听说你们把房子都抵押了是吧?”老何虚虚地推了一把他的手,话题一转后眼里满是痛惜:“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那要是手术失败了怎么办?你们两个年轻人以后可怎么过啊... ...”

  “只要把您的病治好,多苦都过的下去。”穆清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老何的嘴唇颤了颤,一滴浑浊的老泪积蓄在眼里,终是没有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流淌下来。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这两个孩子为了自己的病吃了多少苦,肩上压了多少重担,而如今为了让他能苟延残喘地继续活下去,又硬生生地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若是这次手术再失败,那可真就是家破人亡了。

  如果不治就好了,自己死了倒没什么,起码人亡家不破,以后在天之灵能看到这两人继续生活下去也是好的。老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说到底... ...他还是放心不下。

  等到正式手术的这一天,两个人都是紧张得一夜未睡,虽然一早就签过手术知情书,但想到种种有可能出现的危险状况会让老何就此都下不了手术台,寇枭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捏在了手心,连半口气儿都快喘不上来了。

  穆清在一旁紧紧靠着他,手心也布满了冷汗。

  “等等!”

  在老何快被推进手术室做术前准备的时候,一个医生却突然从拐角处跑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先别进去!今天手术取消了。”

  “取消?!”寇枭猛地站了起来,因为震惊嗓子都有点儿喊劈了:“为什么取消?”

  “器官捐献者的家属那边... ...突然说不捐了。”医生抹了把汗,语气既无奈又愧疚:“本来一开始都说好捐的,但是后面他们老家那边的亲戚来了,就临时改口了,实在抱歉。”

  寇枭愣了没两秒,突然就冲了上去:“你说什么?”

  “寇枭你冷静一点!”穆清看出他是想打人,赶紧抢在他挥起拳头前就死死拖住了他:“这也不是医生的错!”

  “那是谁的错!”寇枭头也不回地吼道。

  此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地就被穆清扯回了座位上,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他宁愿自己将来死后全身的器官都被摘除,能现在就给老何换来一个救命的肾。

  这下可好,唯一的生路也被那家不知名的人的亲戚三言两语就给断除了,现在要是想等到下一个能移植的肾/源可谓是遥遥无期,相当于是变相地给老何宣布了死刑。

  但他怎么想不明白,像何立德这种这辈子就没干过什么缺德事的烂好人,上天凭什么就不愿意放过他?